咸鱼是朕的黑月光-第55章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别家的名门闺秀,谁不是自幼就被家族训教过,就连最不成器的姑娘家,也都没有这般离谱的……
但这话她们两位老嬷嬷谁敢说。
夜里陆雪禾累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踏马累死个人,当年军训也没这么累的。
果然这后宫大约只适合卷王,像她这样的,真不是这个料。
“皇后娘娘,娘娘掌管整个后宫,怎可不立规矩。娘娘也必定是要以身作则,又怎可荒废了规矩。”
次日陆雪禾都不想起床了,正自暴自弃打算放弃挣扎的时候,其中一位老嬷嬷这句话顿时让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嬷嬷,这后宫以后就是我的了?”
陆雪禾眼睛一亮,“所有的空地都归我管?”
“自然,娘娘主掌后宫……空地?”老嬷嬷顺着陆雪禾的话说了半截,登时一怔。
“是啊,宫里的没用的空地,”
陆雪禾兴奋道,“能种东西吧?我说了能算?”
忽然感觉只要心中有田园,那处处可作田园呐。
这皇宫这么大,她找找总能找到大块的空地,到时她种菜种花,养鸡养鸭什么的……那不都有了么?!
之前她怎么没想到这好事呢?
两位嬷嬷都噎住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
倒是陆雪禾想到了这一点后,热情又起来了,再一次鼓足了劲,将两位嬷嬷教的东西,照猫画虎学了一个马马虎虎,但好在大面上也能说的过去了。
百福殿的芍药开的正好的时候,便迎来了大婚和封后大典的好日子。
陆雪禾顶着感觉都有十几斤的头饰,穿着里三层外三层华丽无比的礼服,被画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妆容后,咬牙撑过了一项又一项礼仪规程。
礼仪的繁琐哪怕之前嬷嬷们一而再地带她熟悉了几遍,陆雪禾依然被折腾的七荤八素,光是中间的祭祀仪式就令她快昏了头,抓着尚食递给她的各色粮食颗粒差点放错了地方。
加上钟鼓乐曲音,又有旁边无数侍立伺候引导的各种内官……陆雪禾恨不得直接撂摊子不干了。
但还是咬牙撑了下来,听到司礼官说出“礼毕”两个字时,陆雪禾手里的金线绣的凤凰团扇的扇柄,都快被她捏出水来了……手心里都是汗,其实里衣也都湿透了。
礼毕后,沈澈按规矩换了常服,陆雪禾也按照规矩被引导到了东房寝殿换下了礼服。
“累了吧,”
正式的礼仪结束后,沈澈就没按规矩继续,屏退了众人后,走到了陆雪禾面前道,“真是繁琐至极。”
陆雪禾紧张地不行,沈澈就站在她面前,他的衣服和她的裙子都挨到一起了,甚至呼出的温热气息,都似乎飘到了她的脸上。
“你怎么不说话?”
沈澈在她面前蹲下了身,抬脸看着她一笑,“这大婚你可喜欢,比你家乡的如何?”
他这么着两人几乎是脸对脸,陆雪禾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惊了一下后忙忙道:“这太奢侈了……我,我们家乡没有,没有这么讲究……”
中式的婚礼,顶多穿个汉服秀禾服什么的……再说仪式哪有这么繁琐。
“你家乡在什么地方?”
沈澈依然蹲在她面前,静静道,“今日我们已经大婚,你我既为夫妇,自当同心,这话可与我说了罢。”
满室烛火辉煌,处处锦绣床幔帷帐更是在烛光下映得点点柔光流闪,加上寝殿内奢侈华丽的摆设器具……
陆雪禾看着沈澈,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眼神有点迷离的陆雪禾还是老实回了话:“……大约是跟你不在一个球上。”
看你
“球?”
沈澈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地球, ”
陆雪禾这才想起这里的人地理知识估计都不咋地,定定神含糊道,“就是咱们脚下的大地……我们那里的人都认为, 脚下的大地是圆的,叫地球。”
沈澈眼中透出些许讶异,明显对于大地是圆的这事有些不理解。
“这一句两句说不清, ”
陆雪禾看出了他的疑惑, 心里默默同情了一把, 又有点小骄傲,想了想道,“等以后有时间我可以慢慢跟你说……这里面好多知识呢。”
地理知识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完的,她高中各科都还不错, 属于六边形战士那种, 哪科都能提的起来,有时间给他上上地理课, 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她有点担忧的是, 这书里的世界是不是属于平行世界的地球……万一不是一个球, 她那点地理知识里很多东西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但她穿进一本书这回事……她还是不想跟沈澈细说。沈澈既然以为她是异域残灵,那就异域残灵吧。
“你家乡在我们大咸的哪一方?”
沈澈大约是放弃了对于地球的追问, 换了一种方式又问道。
“不知道, 大约是很远, ”
陆雪禾摇头含糊道, “也可能是在天的那一边。”
沈澈默了默, 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他看着眼神似乎有点恍惚的陆雪禾, 伸手想将她鬓边一点发丝抿上去, 却不防他一伸手, 陆雪禾惊得一个激灵。
“你是不是怕我?”
沈澈万分不解, “你到底为何如此怕我?”
说着他轻轻第一次凝重叫了陆雪禾的名字,“雪禾,能跟我说,到底是为何怕我么?”
他一开始虽然因为知道她的雁归堂细作身份,除了利用之意对她并无多少情意,但后来自问都是诚心相待,甚至跟她剖白心悦之意,更是真心以待……
可她却一直想逃,想逃!
或许没有给她名分让她无法心安,可如今已经大婚,封后大典也已结束,她的皇后之位也是板上钉钉。
为何神色间还是不见多少欢喜,甚至还透出几分惶恐来?
他除了阿姐沈漓外,几乎没接触过别的女子,完全想不透眼前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莫名也有些焦灼。
“我……”
陆雪禾看着还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沈澈,想了想稳了稳心神,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先坐下。”
沈澈点点头坐在了她身边。
他个子高,在陆雪禾身边一坐就比她高了一截,紧挨着她坐时,陆雪禾不由又多了一分压迫感。
“也不是怕,”
陆雪禾往边上不动声色挪开了一点,“就是……就是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叫伴君如伴虎。你想啊,老虎都会吃人的……”
“如今你是皇后,与我是夫妻,”
沈澈听她又在怕死,无语顿了顿后索性挑明,“无论是以往各朝,还是我大咸朝——除非国破皇后殉国,否则,从来没有处死皇后一说。”
“真的?”
陆雪禾这一次是真的兴奋了,“你确定?”
合着在这里当了皇后就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当然,”
沈澈见她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心里莫名被她的欢喜也染的一片喜庆,忍不住嘴角一勾,“这还能有假?”
“那皇后最重的处罚是什么?”
陆雪禾想了想忙忙又道,“会不会砍手砍脚什么?”
想想那人彘一说……那可是生不如死。
“谁敢,”
沈澈神色一沉,“自上古高皇帝以来,封后都是告祭天、地、太庙,闻之天地,告之祖宗——便是有不可逆回之大错,自会去往太庙自省,谁又敢动她一丝一毫。”
陆雪禾:“……”
听了个大概但还算懂了,也就是说,这里皇后就算犯了最大的错,顶多是被皇族迁到太庙那边自省去。
哦呵,棒棒哒。
“早说啊——”
陆雪禾这才大大大大地真正松了一口气,坐在榻上往后一躺,浑身放松无比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尼玛想当个活咸鱼真是不容易。
沈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开心又这么坦然的样子,眼神忍不住骤然一深,俯身在陆雪禾身上一撑,低头细细看着她。
陆雪禾:“……”
“皇,皇上,”
陆雪禾下意识伸手抵在了沈澈胸前,生怕他压下来,心里砰砰乱跳道,“别,别这么……这么看着我——”
此时沈澈一张堪比顶流的俊脸就在她眼前,连睫毛都根根分明,陆雪禾吃了能不死的定心丸后,内心深处那点欲念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美色,谁不喜欢呐。
感觉长得这么好的男人,还是个皇帝……竟然这么喜欢她……陆雪禾心里那点理智又像是才下水的小鸭子般,使劲摆了摆尾巴。
“皇上,你,你为什么会……会立我为后?”
陆雪禾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如今的我,”
沈澈俯身看着陆雪禾缓缓道,“大约跟这尘世有些格格不入。这尘世中的人与事,都令我觉得十分无趣,除了你。”
这种感觉,他说不太清楚。
前世或者于这人世,他还有几多憧憬,只愿守着沈家祖训,匡扶大熹,护佑沈家,乃至阿姐平安如意。可谁知最后却落得那般凄惨……
重生后,他心中只有血海深仇,尘世的几多活色生香的人与事,于他而言只能平添几分厌倦。
如今大仇得报,心中骤然一空,只觉得这尘世更是没有多少可令他心动心热之处……除了这个来自异域的残灵。
若不是她,他都甚至都觉得自己只怕接下来的日子,不过一个行尸走肉而已。
陆雪禾听完没吭声,说实话她没听懂。
貌似是在说她有趣?
陆雪禾飞快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自己什么时候有趣过……不由大囧,除了社死貌似啥也没。
“你是在说我会弄望远镜那些?”
好在陆雪禾很快又找到了自己的优势所在,连忙抓紧表现自己,“我还会很多别的东西呢——真的!”
如果这是有趣的话,那她真还行,沈澈喜欢她这些,那她就以后赶紧多发扬光大一点。
沈澈忽而轻笑出声。
陆雪禾抵在他胸前的双手,都感觉到了簌簌的震动。看到沈澈笑起来的样子时,陆雪禾没出息地看直了眼。
“看什么?”
沈澈含笑问道。
“看你,”
陆雪禾心里放松后,人就随意了很多,甚至伸出一手在沈澈脸上飞快捏了一下,“美人。”
沈澈:“……”
这人不是怕的要死,就是胆大的出奇。不知为何天下的反差全都在这人身上彰显得明明白白。偏就这一点矛盾的反差,才是他致命的诱惑。
沈澈眼光微微一沉,一句话不说,一手将陆雪禾抵在他胸上的那只手握住拿开后,整个人压了上去,一下子吻上了陆雪禾的额头。
陆雪禾被这一吻给激的心头一荡,下意识伸手扣住了这边的床架,紧张地感受着沈澈的吻。
沈澈吻过额头,一点点请啄着往下移,没等陆雪禾做出更多反应,他一下子吻住了陆雪禾的唇。
陆雪禾:“……”
太过激动之下,陆雪禾忽而觉得身体里似曾相识的那股内息,再一次澎湃而起,像是龙卷风般席卷过全身血脉。
“咔嚓——嘭!”
随着内息猛地呼啸起来,她下意识抓着床架的手竟然一下子掰断了床架,嘭的一声响,这边的床架连带床帏珠串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崩塌了下来。
“嘭。”
也就在崩塌下来的那一刻,沈澈眼疾手快一肘将塌下来的床架撞飞了出去,紧接着抱着陆雪禾就纵跃离开了床边。
陆雪禾:“……”
嗷嗷嗷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太突然她完全还在懵逼中。
可她已经问不出话,随着内息的卷起,她只觉得心头疼的一缩一缩的,让她疼出了一身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呕,”
挣扎想要开口,陆雪禾却呕出一口黑血。
“叫叶郎中,”
沈澈大声命道,“快!”
在寝殿外值守的亲卫立刻领命,侍立的小太监们更是个个面面相觑:帝后大婚第一晚……刚屋里的闷响是什么动静?
叶郎中很快被传了进来,他一脸凝重给陆雪禾诊完脉后,神色却轻松起来。
“如何?”
沈澈看向叶郎中。
“很好,”
叶郎中道,“不知皇上是用何法逼迫皇后动了内息,内息一激,又带出一些淤血。”
说着微微一笑,“如此再来几次,只怕娘娘她的内息就能突破药性,那时只要教会娘娘一套内家拳法,常常运转内息,再加上吃药调理必然能等到解药调制完毕——那时娘娘就性命无忧了。”
沈澈眼光一闪,眼底透出明显的欣慰之意。
“先生依旧不肯留在太医院?”
等叶郎中收拾好药箱后,沈澈看向他凝重道。
叶郎中是天下奇才,可是越是奇才越有自个儿的脾性,不愿过多拘束,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沈澈虽想留他,可也不好强行留人。
“皇上,听闻寅州有地界闹起了天花,”
叶郎中凝重道,“草民不才,还望能蒙天恩,允我云游四方,增广见闻。”
“天花?”
那边陆雪禾吐过淤血后,感觉精神好了不少,此时一听叶郎中说这个,连忙在一旁插嘴道,“你们是怎么治天花的?我听说种牛痘可以预防天花。”
好家伙这里竟然有天花。好不容易当了皇后有了免死牌,可别又碰上天花。
“娘娘说什么?”
叶郎中精神一振,“什么可以预防天花?”
那好看么
“种牛痘, ”
陆雪禾也很是认真,“我也是听来的,但说是很有效, 可以预防天花。”
她真不是热心当神医,但天花威胁人命啊,她如今生活在这个时代, 救人就是救己。况且想做咸鱼躺平, 也得先是一个有良心的咸鱼。
这么想着 , 陆雪禾将她看到的有关种牛痘的方法,还有道理之类的一股脑讲给了叶郎中。
“叶郎中?”
沈澈也是第一次听说,听陆雪禾说完时,他看向叶郎中道, “可行?”
叶郎中眼底先是疑惑, 毕竟从未听闻有人能预防天花……真是那样,这世上又怎会被天花肆虐过一波又一波。
可陆雪禾说的极为细致, 又把道理剖析的很明白, 虽说这些与他熟知的医理上十分不同, 但听起来却不知为何让他心底有了一点信服:
退一万步说,哪怕就算这法子没用, 那状况也不会更差……若真是有用, 那可就不得了了!
“愿意一试, ”
叶郎中郑重道, “昔日医祖们以身试药, 才有今日医典之功。行或不行, 试过便知, 草民愿在百姓面前, 先行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