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是朕的黑月光-第56章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天花靠这个法子真能预防的话, 那就是医史上的奇迹,真能遏制这恶疾,就算粉身碎骨他都心甘情愿。
陆雪禾对这位叶郎中的敬业精神真是佩服万分,对叶郎中对她的信任也是心中感动,连忙表态道:“等这种痘的法子开始推广时,到了京都这边,我也愿意第一个接种。”
真要推广这法子,只怕朝野中的权贵富人们最难说服,到时她愿意带头做个表率。
“有我在,哪里轮到你先?”
一直在旁静听陆雪禾说种痘之法的沈澈,这时开了口道,“躺好,说了这么久的话,且先歇一歇。”
叶郎中眼底有些感慨,不过没有说话,郑重又磕了一个头,这才退了出去。
这位皇后娘娘是与一般人有些不同的,在将军府待了那些时日,他也听说过什么望远镜之类的东西。当时就连谢三爷都会常听这陆姑娘讲东西。想想她的一些学识,既然连谢探花都能折服……那岂是一般?
况且,这位皇后娘娘能被新皇力排众议,硬生生扶到后位上,又让新皇如此情深信任,更不一般。
叶郎中退出殿外后,候在偏殿,一会儿沈澈便走了过来。这也是惯例,有些不方便当着病人说的话,沈澈都会在私下问他。
“皇上可与娘娘……”
叶郎中顿了顿道,“行那些——”
“不曾,”
沈澈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道,“她身上毒病未愈,怕行房于她身子不利。”
他本来只想与她多亲昵几分,谁知她会反应那么大。不过也好,正好成功又一次激出淤血。
叶郎中点点头,他猜测也是,忙道:“还是之前说的,娘娘能再一次被激发内息后,只怕那药性就松动的差不多了——到时娘娘应该能感到内息,那时还请皇上教会娘娘一套拳法助她化解余毒,这般养下去,娘娘的经络就能保住了。”
“何时能行房?”
沈澈松了一口气后,试着问了一句。
叶郎中忙道:“等娘娘能感到内息且能开始用拳法流转内息后,那时再行房,对娘娘身体便已无碍了。”
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暂时还不要有孕为好,等身子完全好了再有身孕才更妥当。”
沈澈一一凝重应了,叶郎中又开了方子。
这方子跟先前用的差不多,这也是他眼下能离京的缘故。陆雪禾眼下的病情,其实用哪位郎中都一样,主要还是刺激出内息是至关重要,至于有了内息后,配合一点药调理便可。
沈澈也明白,加上这一次他兵叛之前,大熹朝就有好几处地界闹过大灾。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天下才刚停了战火,若是大疫又席卷而来,那对百姓更是雪上加霜了。
叶郎中这一去,若能遏制灾疫,那可是利国利民一件大事。
由于大婚的寝殿的床架毁坏,沈澈直接将陆雪禾带进了太极殿,在这边殿内让陆雪禾休息了。
“我可以回百福殿,”
陆雪禾试探道,“这里是你办公的大殿吧,我在这里你工作是不是不方便?”
沈澈被她的话逗得一笑:“我的便是你的,没有什么不方便。”
一边说着,将陆雪禾的病情也如实说了,又道,“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再行房,先与你说清楚,切莫胡思乱想。”
他是怕不圆房会让陆雪禾以为他不愿意……她本来就不好哄,万一认真生了气,只怕是又不顾性命地要逃了。
陆雪禾听完,脸一下子热了:说的跟她有多饥渴一般,真是的……不过她还是很惜命,连忙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与沈澈一起躺在榻上,陆雪禾睡不着,忍不住翻身侧过来盯着沈澈看。这么看过去,正好看他一个完美的侧颜。
这殿里宫烛未熄,那边点着两根红烛,烛光在夜色中微微跳动,映得这边殿里一片暖色的温馨。
沈澈平躺着,像是睡着了,呼吸很是平稳。
陆雪禾胆子大了不少,为了看得更清楚,她悄悄爬起来,半撑着手臂半俯在沈澈脸的上方,认认真真打量这个天降一般的老公。
睡着了也很好看,陆雪禾觉得自己大约是犯了花痴,甚至怀疑自己是心情太过放松导致了欲心有点萌动,竟然看一个男人看的出了神。
沈澈在被子下的手紧攥着,手心里都出了汗。
他其实没睡着,察觉到陆雪禾的动静时,他不知道陆雪禾想干什么,就假装睡着,谁知陆雪禾会趴在他身上这么看了起来……
莫名紧张。
沈澈有点忐忑,不知眼角会不会因为疲累长了眼屎之类的东西,就连额头一边原有的一个极不明显的疤痕,这时也让他第一次有了不安。
这人不知道会不会嫌弃他长得不够好。
就在这时,陆雪禾的几根散开的发丝垂落下来,无意中飘在了沈澈的鼻孔旁。
沈澈忍,又忍……可还是忍不住,无奈只能睁眼偏了一下脸,拼命压下了差点打出的喷嚏。
“啊!”
可他这忽然一动一睁眼,把正沉浸式欣赏他美颜的陆雪禾给吓得不轻,惊呼一声,慌乱之下没撑住,“嘭”一声,她的头砸在沈澈脸上,她的牙直接把沈澈的唇给磕出了血。
沈澈:“……”
“碰疼了没?”
沈澈顾不上嘴里的血腥味,连忙抬手扶住她,关切道,“让我看看。”
“唔……”
陆雪禾只觉得自己的牙都磕麻了,捂着嘴连忙摇头,“不,唔……不疼。”
她是真不觉得疼,可一抬眼,就看到沈澈唇上在往下滴血。
陆雪禾:“……你你你流血了。”
“无妨,”
沈澈见她急的要下床叫人,忙一把拉住她道,“你睡吧——我处理一下就来。”
说着他先下了床,过去处理了一下,好在磕伤的不太深,用了一点他沈家自有的止血药后,很快便止住了血。
“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雪禾缩在薄被下十分抱歉,“我……就是睡不着,就……看看你。”
沈澈勾了勾唇角:“嗯,那好看么?”
“好看,”
陆雪禾也被他逗笑了,“像明星。”
“明星?”
沈澈下意识往窗户那边看了看,“星辰?”
“我们那里把演戏啊演的特别好的,或是唱歌跳舞什么的特出色的,”
陆雪禾来了精神,比划着解释道,“人长得特别好看,有很多人喜欢他们的……这样的人,我们一般就叫明星。”
“乐人倡优之属?”
沈澈不解。
将他比成身份卑微的倡优……这到底是何意?
“跟你们看法不一样,我们那里不歧视文艺工作者,”
陆雪禾连忙道,“而且明星都可挣钱了,那可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你想啊,明星啊,闪闪发亮,很多很多人都喜欢那种。”
沈澈思忖了片刻,还是无法理解。
不过想到陆雪禾之前弄的戏班子,眼光一闪忙道:“你平日若无聊,在这后宫做什么都可,或者叫崔六他们进宫来研习曲艺,也都随你。”
“真的?”
陆雪禾被他带偏到了这个话题,不由兴奋道,“那我要是在这宫里找一片地方,弄个梨园研习新曲新戏怎么样?”
这里没有梨园,那就让她开梨园之先吧。唐明皇李隆基干过的事,她也弄一回。
“随你,”
沈澈笑道,“这后宫我交给了你,你想如何打理,都随你去。之后这宫里的一切,都由你来做主。”
说着又有些歉意地补充道,“这宫里的钱帐库房诸多内务之事,也都交于你了——只是如今新朝才立国库空虚,百姓又是嗷嗷待哺……这宫里的开销,只怕与前朝不能比了。”
说难听点,就是穷。
大熹朝这个烂摊子,他得一点一点收拾。
“钱少是吧,”
陆雪禾一点也没给他留面子,直接笑道,“没关系啊,钱少就挣钱呗——开源节流搞起来。”
说着她伸了一个懒腰,咸鱼命可以保住了,既然眼下还不能舒服躺平,那她就先挣点咸鱼本了。
“这皇宫到底有多大啊,”
陆雪禾困意上来了,口齿都有点含糊,“对了,有皇家的园子吗——地多吗……”
“这宫里的图纸,明日会有人呈你过目,”
沈澈静静道,“自然很大,你若是——”
说着一转脸,看到陆雪禾竟然已经睡着了,忍不住一笑。
这一笑扯疼了之前被碰破的唇,他轻轻嘶了一声后,下意识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往下一点屁股……那里,留有一个小伤疤。
被她那次“行刺”磕破的。
“真真是……”
沈澈轻轻自言自语了几个字,余下几个字便顿住了,看着陆雪禾不由又是一笑。
要养这么多人
陆雪禾睡得特别香, 大约是知道当了皇后轻易不会死,又有了沈澈对她的宽纵关切,加上昨夜激动吐出了一点淤血后发闷的胸口也轻松了不少, 因此一大早醒过来时,她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只是醒来时她发现沈澈并没有在殿里,整个殿内静悄悄的, 连外面的鸟雀声都听得很清楚。
“人呢?”
陆雪禾试着叫道, “皇上?”
“奴婢伺候娘娘, ”
听到动静,侍立在殿外的宫女和嬷嬷们都恭谨走进来行了大礼,又恭恭敬敬回道,“回娘娘, 皇上早朝时便离开了寝殿。”
她们可都不敢怠慢, 能在这宫里混到如今,谁不是个人精呢?眼瞧着昨夜大婚之夜虽然似乎出了一点岔子, 可皇上对这位皇后娘娘的宠眷竟然不减反增了似的……
皇上竟然没有叫人, 自己起身穿衣后, 去了早朝。离开时还不忘叮嘱,谁都不能出一点动静, 不许吵醒了娘娘。
她们都是伺候过大熹朝君王的人, 有的甚至伺候了两代君王, 就没见过能对皇后如此看重宠爱的。
“早朝?”
陆雪禾这才想到当皇帝还有这一茬, 一想到早朝就想到高中时天不亮就得去上的早自习……登时万分庆幸皇后不用上早朝。
她要起身时, 就有几个宫女连忙上前, 要伺候她穿衣。
“不用了, ”
陆雪禾连忙摆手阻止, 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自己来……郎中说了,多活动对身体好。”
一听她这么说,那些宫女就没敢上前,只小心捧过去她要穿的衣裳。
“今日这衣服还有什么规矩讲究么?”
陆雪禾扫了一眼衣裳上那繁杂华丽的丝绣,看向为首的那位嬷嬷道,“大典的正日子都过了,这些繁琐的衣裳还要穿?”
可别穿了,这种衣裳好看是好看,可是天眼瞧着热了起来,穿上这些华丽的衣裳除了捂汗,还不方便活动。
她又不是供人参拜的玩偶,一个大活人整天穿那么麻烦,别的不说,抱一抱猫都会划破,弄坏了也心疼。
“回娘娘,这……”
那嬷嬷连忙过来施礼,回话时说了半截又下意识一顿:实在是这新朝情形太过特殊,她也有点为难。
按宫里的老礼数,今日应是后宫诸位妃嫔及各诰命夫人进宫正式拜见皇后娘娘的,还有诸多赏赐的规矩礼数……
可新皇行事与以往所有君王都不同,这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娘娘,且新朝初立,新朝的诰命还没封过……那今日的后宫参拜之礼便可省了。
倒是之前也请示过宫里的太监总管,可总管说,一切看皇后娘娘的意思办。
“回娘娘,”
一念至此,这嬷嬷忙笑道,“如今娘娘主持后宫,这宫里的规矩,自然是娘娘说了算——”
“这样啊,”
陆雪禾登时觉得空气都清爽了起来,一挑眉道,“那就给我换了平常的衣裳吧。”
很快,几个宫女又捧出几套常服供她挑选。
“不是说穷么,”
陆雪禾看着又送进来的几套衣裳,没忍住自言自语嘀咕道,“怎么还这么破费。”
她知道这些衣裳都是沈澈登基后,在准备大婚及封后大典前命尚衣局特特赶制出来的。除了皇后的各种仪典礼服外,是各色四季常服。
只是没想到说要平常的衣裳,这为皇后赶制的常服,也依然比她先前的衣裳,不知道华丽讲究了多少倍。
旁边老嬷嬷听了嘴角抽了抽:这宫里都传开了,新皇诸事倡俭,只有在皇后娘娘的事项上,没有提过节俭二字……
因此上,无论衣裳首饰,乃至娘娘寝殿的摆件……无一不是内侍省总管按前朝旧例来的。
陆雪禾挑了一套穿在身上,好在虽说精致了些,常服没那么多讲究,就没那么厚重。
“去我的寝宫,”
收拾好后,陆雪禾兴致勃勃道,“我去看看他说的惊喜是什么。”
在封后大典前,沈澈曾跟她说过,等大典过后,会在给她新修的皇后寝宫中给她一个小惊喜。不知这小惊喜是什么。
至于给她新修寝宫,这个陆雪禾并不意外,太极殿这边类似皇帝办公的宫殿,虽有寝殿,但也只是皇帝办公累了短暂休憩的地方。
每一个皇后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正式宫殿……一想到这个陆雪禾心里就有点小激动。
不用买房就有大房子住啊。
出了太极殿这边的寝殿,内侍省总管带人也都备了凤辇候在了外面,一见陆雪禾出来,呼啦啦又跪了一片。
陆雪禾:“……”
有社恐的人是不是都当不了皇后。
可她也不好露怯,就在众目睽睽下一脸淡定走向凤辇。在凤辇一起的那一刹那,陆雪禾双手猛地紧抓住了两边的扶手……
槽,被人这么抬着,感觉要去杀猪一样。
苏嬷嬷带着福蕊福果她们,还有皇后寝宫一众的嬷嬷宫女太监们,都早早候在了宫门等着了。
一见陆雪禾过来,苏嬷嬷一脸喜气地带着众人给陆雪禾行了礼。
“承,承咸宫?”
陆雪禾从凤辇上一下来就看到自己寝宫的名字,认真确定了一下后不由有点结巴。
我去去去去……为什么沈澈给她的寝宫起了一个这个名字?!她是不是该庆幸一下,好歹没叫咸鱼宫?
承咸宫比百福宫那边大多了,不说正殿轩昂,几处偏殿看着也是十分气派恢弘的。
宫内院落中摆设的花木正开的花团锦簇,蜂蝶翩然其中,花香袭人,真是说不出的富贵风流。就连院中的几处摆放的大水缸,上面的兽面铜环都是鎏金的,在阳光下灿然闪着金光,晃得人眼睛疼。
倒是缸里养了荷花,这时虽才几片小小圆圆的荷叶,可也看起来十分清新宜人了。缸水中还养了锦鲤,衬着小小青青的荷叶,看着分外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