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错订单后和冥主he了-第66章
秀丽大树
1 年前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黄旭似乎是被那句话吼傻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宁溪才刚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就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

  “怎么了小雪?”宁溪接起电话,入耳却是听到了一阵嘈杂的雨声。

  电话那边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宁溪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小雪……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话音落下许久,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宁溪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以前看过的不少恐怖电影。

  她刚准备打110报警,忽然间听见宁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没出事……”宁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声音又低又哑,说的话差点被那阵嘈杂的雨声淹没。没等宁溪追问,她又道:“我知道你亲生父母的消息了,你赶紧过来。”

  说着,宁雪报了一个地址。

  宁溪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又看了看窗外下个不停的大雨,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现在吗?”

  都已经十点了,外面还在下雨,这种时候出去能说什么?

  面对面听雨?

  然而宁雪却没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用从未用过的冷漠语气道:“现在,如果你不想错过就赶紧去!”

  说完宁雪就直接挂了电话。

  宁溪握着手机愣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咬牙朝门外走了去。

  她相信宁雪不会骗自己,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受够了住在这个又破又小的平房里。

  每次去同学家里玩的时候,她总是会羡慕别人家里的大房子,总是会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和他们一样,邀请同学来家里玩,享受同学们羡慕的目光。

  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如野草般在脑海中肆意蔓延。

  宁溪打开门,朝外面走了去。

  “溪溪,你去哪?”黄旭拉住了宁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

  宁溪直接甩开了黄旭的手,或许是这么久积累的怨气在此刻堆叠爆发,她完全不过脑子的吼了一句,“我还能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找我的亲生父母啊!”

  吼完,宁溪直接撇开了黄旭的手,把人用力往后一推,闯进了雨幕中。

  黄旭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腰直接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当时就脸色一变。

  可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缓解疼痛,稳住身形以后就直接追着宁溪跑了出去。

  宁雪给的地址是一个叫青石巷的地方,名字还挺好听的,但宁溪并没有去过。

  她下车以后看着这漆黑一片的小巷有些懵,于是给宁雪打了个电话,“小雪,你确定是这吗?”

  宁溪拍了个照发给了宁雪。

  “嗯……”宁雪那边的雨声依旧很大,但除了雨声又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

  有种既嘈杂又安静的感觉。

  “你顺着这个巷子往前走,在往右拐弯,就能看见那个人了。”宁雪说这话的声音很轻,但又带着一种隐秘的高兴,“溪溪,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亲生父母了。”

  宁雪说着忽然笑了一声,“听说他们很有钱呢。”

  这话无疑是给宁溪打了一针强心剂,她说了句谢谢,而后挂断电话朝着那个小巷子里走了进去。

  下雨天本就昏暗,再加上已经入了夜,眼下四周更是一片漆黑。

  小巷子里的灯光也忽明忽暗,将漆黑的前路渲染得多了几分恐怖色彩。

  宁溪咽了咽口水,没过一会身上就被雨水给打湿透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巷子里艰难行走,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给人一种即将要把世界吞没的错觉。

  在转过宁雪说的那个拐角以后,宁溪走进了小巷子的深处。

  “有人吗?”宁溪忽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前面的巷子里已经没有灯了,那是完全被黑暗吞没的地方。

  而黑暗,也是各种负面情绪滋长的最佳地盘。

  宁溪转身想跑,可她才刚刚转过身,就感觉后颈一疼——她竟是被人一棍子打倒在地!

  “啊!”宁溪整个人摔进了水坑里,飞溅的泥水飞了满脸。

  但她现在并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因为那个偷袭她的棍子又一次落在了身上。

  “你们是谁?”宁溪被猛敲了一棍子,疼得眼泪当场飙了出来。她想躲,可不管怎么蜷缩身体,总有棍子落在身上。

  隐约间,她看见了三个魁梧的身影。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宁溪一边躲闪一边哭喊:“别打我了……求求你们……”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她只是想来找自己的亲身父母而已。

  宁溪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打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她只知道自己又冷又疼,甚至因为寒冷导致疼痛更加清晰。

  又一次被棍子打中的时候,宁溪感觉自己的腿上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的腿,被打断了。

  宁溪疼得连哭都变得断断续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扑在了她身上,隔绝了一切的寒冷与疼痛。

  “你们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三生之境在小巷子的那一幕定格。而它结束的很久以后,房间里都没有人说话。

  宁溪还没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整个人都呆呆的,双眼无神,喻清抿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也陷入了沉默中。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宁雪以为自己是重生的,所以设计让宁溪在叛逆期沉迷物欲,变得暴躁,并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谋划了那个小巷子事件。

  厉擎三人是当时小巷子里施暴的三人。

  “所以你想报仇。”穆远之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他们说话,于是率先开了口,“可,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喻清回过神,点头附和道:“对啊,你完全可以报警啊!”

  “我试过了。”宁溪偏过头,眸子里被绝望填满,“所有的方法我都试过了。”

  可她什么都做不到。

  黄旭把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宁溪,让她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看尽世间繁华,甚至最后为了保护宁溪,连命也搭了进去。

  然而连给黄旭讨回一个公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宁溪都做不到。

  “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喻清追问道:“你如果是要报仇的话,应该不止是向历擎他们几个吧?”

  明显宁雪才是罪魁祸首。

  “宁雪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宁溪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平淡,平淡到仿佛这条人命在她眼中完全没有任何价值,“她早就知道我是她那个走丢的姐姐,她怕我回家会抢走她父母对她的宠爱,所以在高中的时候故意接近我。”

  就因为这一点嫉妒心,宁雪在高中的时候不断诱惑着她堕落,变成那副不堪的模样。也因为那一点嫉妒心,谋划了那场小巷子事件。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

  最后宁溪还是被宁家找了回去,最后独属于她的宠爱还是被宁溪分走了大半。

  或许是接受不了自己重来一次依旧失败。所以宁雪选择用死亡来掩盖自己的错误。

  “你和你父……”穆远之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和宁先生之间关系恶劣,是因为宁雪?”

  宁溪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索性一股脑将那些事情全说出了来:“当时历擎他们因为我爸爸的出现慌了神,没控制住力道下了死手,意识到可能出事以后他们就直接跑了……”

  她始终记得当时整个巷子被浓郁的血腥味填满。而自己忍着腿上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拖着黄旭冰冷的尸体朝巷子外走去的画面。

  当时的宁溪又冷又痛,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了个遍,像只刚从水里爬起来的水鬼。

  她呼喊着希望有人能来救救自己,救救黄旭。可且不说这青石巷的地理位置偏僻,四周根本没有什么住户,就单论这暴雨天,让她连个过路的行人都遇不到。

  宁溪只能感受着黄旭的身体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冰冷。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要给我爸爸报仇。”宁溪眸色漆黑,盯着旁边椅子上的历擎三人,发出了一声冷笑,“不论我付出什么代价。”

  “可无权无势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宁溪闭上了眼睛,那种无力感又一次涌上了心头,“我去报了警,可当时青石巷根本没有摄像头……”

  也因为是个暴雨天的原因,等她去报警,警察去取证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被雨水冲散了。

  “后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门路送他们进去,可历擎他们却被无罪释放了!”宁溪吼了出来,眼泪顺着眼眶一颗颗往下掉,“多可笑啊,法律明明是所有人的保护伞,可最后却变成了他们脱身计。”

  那把保护伞,成了伤她最深的一把刀,在心口狠狠碾过,反复刺入。

  宁溪的情绪几乎已经到达了崩溃边缘,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喝酒,但眼前总是出现那些让她恐惧的画面。

  一会是那个被鲜血填满的小巷子,一会是宁雪自杀前那副狰狞的样子。

  她还记得,宁雪当时抓着自己的手,明明挺好看的一张脸上五官扭曲,呈现出一种令人恐惧的疯魔感。而她的声音也如魔鬼低语,成了困扰宁溪多年的噩梦。

  宁雪说:“我是输了,可你也没有赢。”

  “你不是想报仇吗?不是想找回公道吗?我偏偏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如愿!”

  “宁溪,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这一语成畿,后来的很多年里宁溪想报仇。可不管她怎么尝试,都无疾而终。

  而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宁溪变得越来越极端,也逐渐朝着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宁雪用家里的权势帮历擎他们脱了罪,又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宁致的愧疚。宁致失去了心爱的女儿,自然要帮她完成最后的愿望。”

  宁溪冷笑了一声,“她确实很聪明,可她也忘了,这世上不止法律这一条途径。”

  既然别人给不了她公平,那她就自己去取。

  就算是和魔鬼做交易,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们真的是来帮我的,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宁溪抬头看着喻清,说:“杀了他们。”

  “抱歉,我不能这么做。”喻清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拒绝了宁溪的这个愿望,“他们还没死,不归我管。”

  宁溪对喻清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还露出了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那就放开我,我自己来。”

  说着宁溪又一次挣扎了起来。

  “宁溪……”穆远之看向她,叹了口气,“还没到那一步。”

  死了没APP的计算并没有错误,宁溪虽然做错了些事,但并没有脱离好人的范畴。

  因为那些错事是道德层面的错事,并没有触及到法律的线。她还有大好的人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毁了自己。

  “你不懂……”宁溪摇了摇头,眼泪又一次飙了出来,“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每个难以入眠的夜晚,那些画面都会和黑暗一起吞没她。

  宁溪永远忘不了那个巷子里,浑身是血的黄旭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责怪,而是道歉。

  他说:“溪溪,我不是想逼你学习,也不是想让你达成我的愿望……是我已经吃过没有文化的亏了,所以希望你不会重蹈覆辙。”

  即使宁溪做了那些事,即使他现在因为宁溪要永远离开人世,黄旭依旧没有怨言。

  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和不懂事的女儿道歉。

  也因此,宁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加深恶痛绝。她恨自己在最该懂事的年纪最不懂事,恨自己让黄旭为了她对这个世界低声下气受尽欺辱,而自己却反过来嫌弃他的卑微。

  “求求你们了,放开我吧。”

  以前人们常说美人落泪是幅赏心悦目的画面。但今天喻清才知道,这也是分情况的。

  再美的美人崩溃大哭,也和赏心悦目这四个字不沾边。

  “你的愿望是讨回公道,我可以帮你实现。”喻清抿了抿唇,说:“我可以帮你把他们送进局子,让法律来制裁他们。但是宁溪,我不会放开你,更不会让你杀了他们。”

  法律或许在某些时候并不能顾及到每个人。但它的存在就决定了人们不应该略过它去审判那些有罪的人。

  因为它的存在,是为了更多人的公平。

  宁溪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有些错愕,她睁大了眼睛,好半天没缓过来,呆愣愣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在这条路上碰壁太多,她也不会走上极端。

  毕竟,谁不希望能得到一个光明磊落又干干净净的公平呢?

  “嗯……”喻清说正事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力,“宁溪,公平或许会迟到,但它一定不会缺席。”

  所以即使世事不公,深陷绝望,也一定要留有一隅给希望。

  它不是抛弃了你,它只是迟到了而已。

  说完,喻清抬手收回了那三枚钢镚。

  另一边穆远之也抬手一挥,椅子上的三人悠悠醒转。

  “唔……”历擎醒来时有种脑子要爆炸了的感觉,他想抬手按一下额角,结果动了动,手没抬起来,“溪溪?”

  历擎看着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又看了看身旁和自己一样迷茫的兄弟,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宁溪身上,“溪溪,你这是做什么?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