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36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戚无尘一路穿堂过院, 来到庄门口,当看清外面背着手来回踱步的青年男子是谁后,便了然一笑, 道:“柳兄别来无恙!”

  柳青羽心急如焚, 匆匆与戚无尘见礼后,就道:“深夜打扰戚公子,实属无奈。敢问小弟柳玉皎可在庄上?”

  “柳兄进来说吧。”

  戚无尘侧身想请,也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柳青羽也没推辞, 只又略行一礼便随他进了庄子。戚无尘给管事使眼色,那管事连忙让人把柳家的马车也收进来,又嘱咐门房, 一定要栓好门, 若再有人来,一定要问清身份,不能什么人都给通报。

  两个门房两忙应是。

  戚无尘将柳青羽迎进了前厅,又吩咐人去请柳玉皎。

  戚无尘在京城乃是才名远播,柳青羽是纨绔子弟,最怕饱学之士,因此对戚无尘极为客气,生怕漏怯, 说话都咬文嚼字起来。

  戚无尘并不在意柳青羽什么态度, 他只是要将事情跟柳家人说清楚, 就道:“今日在玉河楼二楼, 我与未婚夫翛然,见令弟遇难, 才出手相助。之后令弟担心开罪皇族被问责, 因此才没回柳家, 要到这偏僻之地避一避风头。”

  柳青羽一听,连忙起身又给戚无尘行了一礼,道:“如此便多谢戚公子了。”

  “倒也不必,是翛然救的他。”戚无尘道:“不过,翛然此时睡了,稍后我会代为转达你的谢意。”

  柳青羽:……

  为什么我觉得他好像就是在明晃晃地炫耀呢?

  不过,柳青羽到底也是人情练达,听戚无尘的话口,就连忙接下道:“这到要提前祝贺戚兄和白兄了,若是大办可别忘了请小弟去喝一杯喜酒。”

  “这是自然。”

  戚无尘微微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柳玉皎来了,一见他二哥,他第一反应是转身想跑,好在柳青羽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提溜到面前,肃容教训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一个哥儿大半夜乱跑是不想要名声了吗?”

  “我没乱跑,我和白翛然在一起啊!”

  柳玉皎很不服气,他觉得他和白翛然在一起别提多安全了,怎么能叫乱跑呢?

  柳青羽气得想打他,手都扬起来,柳玉皎委屈极了,说:“我得罪的人是大皇子啊,我若是回家,他想起翻旧账派人到家里抓我怎么办?到时候你和爹还有大哥哪一个能拦住皇子的人?!我还不如和白翛然还有戚公子在一起,反正我们仨已经是一条绳上蚂蚱了,你现在就算抓我回去,我还是要想法跑出来找他们的!”

  “你——”柳青羽气得扬起的手直抖,噎了半晌后,他说:“人家戚公子和白公子已定终身,你和他们在一起多有不便,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我不!”柳玉皎被他哥拉着,奋力挣扎,还喊:“二哥你就是个糊涂蛋,你现在拉我回去就是给柳家惹祸!”

  柳青羽道:“我带你到咱们家的庄子上住,谁说要带你回府了?”

  “真的?”柳玉皎将信将疑。

  柳青羽算是看出来了,柳玉皎似乎是在府里闷坏了,他根本不只是想躲大皇子,看这样子他还想趁机出来野两天。

  “对,咱们家在运河区也有片庄子,现在就带你去!”

  “那也……嗯……行吧。”

  之后,两人向戚无尘辞行。柳玉皎本想亲自去向白翛然告别,被戚无尘以‘他才睡下’为由搪了过去。柳玉皎有些遗憾,但还是被他二哥迅速拉走了。

  出了戚家庄子,天色已经很晚了,柳氏兄妹一上马车,柳玉皎就滔滔不绝说起了他在玉河楼的经历,他把白翛然说得又神又绝,听得柳青羽一愣一愣的,什么十坛酒、黑烟雾简直匪夷所思!

  马车本在月光中平稳穿梭,忽然前面出现一大片火光,且迅速将这辆车包围起来,火光中那一身红甲十分显眼,这一看就是东宫出身的红甲侍卫。

  很快,那打头的侍卫也对着马车打了个揖,道:“柳公子,这会儿玉河楼里出了件怪事,需要柳公子做个人证……”

  ……

  玉河楼内,随着一只只蛊虫被除掉,越来越多的人清醒过来,当然也不是全都救了过来,有一人死了。

  花国公也开始对他们进行分批问话,问道集体致幻因为什么,所有人都答不上来,他们根本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部分人只依稀记得,因柳家的哥儿妖言惑众,说什么大殿下要害白家老三,还花钱买通了一名世家子弟陪他演戏,尊白翛然为仙人,好让大殿下放人!

  但是,这事被大殿下识破了,殿下似乎是让人去抓柳家的哥儿来着,至于抓来之后的事,他们很多人都记不清了——

  就好像那部分记忆,随着幻境的消失而消失了!

  如今那个被柳家哥儿买通的世家子弟不幸身死。

  花国公想要再查下去,就只能问柳家哥儿。他便让人核实了今日来往宾客,确认柳家的哥儿就是柳玉皎后,便派人去请他上来问话,结果到了这时才发现,他人根本就没在玉河楼。

  于是,又派人去柳家请。

  而另一方面,心眼贼多的太子殿下,已先一步派人找到了柳玉皎。红甲侍卫将一封书信交给柳玉皎,待他看完后立刻烧了销毁。

  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其余人都不知道,但是柳玉皎神色极其凝重,他甚至在柳青羽关心询问后,小声说:“现在,好想见到爹爹。”

  柳青羽神色一凛,没再多说一句,只凝重地微微点了下头。

  柳玉皎下了马车,由红甲侍卫带着回了京城。

  而柳青羽等他们走后,则同样快马加鞭回了柳府。他听出,弟弟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这次的事应该是严重到非父亲出面无法解决的地步了。

  红甲侍卫最终将柳玉皎放在了玉河楼附近的一个晚茶馆。柳玉皎坐下没半刻,就有巡街的兵马司卫找到了他。他已经收到了太子密令只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就顺着他们回到了玉河楼。

  花十梓花国公亲自审问,柳玉皎被带上二楼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延座中的太子,脸色立刻一白,他垂下眼皮盖住了满目绝望。

  太子就在这里,他之前还想糊弄过去看来是没戏了,如今只能盼着父亲大人赶紧来,他可不想今天这趟玉河楼有命来没命回呀!

  大概是真的怕了,之前还算顺从的柳玉皎突然挣扎起来,好似使劲浑身解数拖延时间。

  然而,兵马司卫面前又岂容他造次?

  最终,柳玉皎不情不愿被推到了花国公面前,意外的是,花国公对他还算和气。

  国公问他:“今日玉河楼中,出了件大事,柳公子可愿说说。”

  柳玉皎抖着嘴唇道:“我其实不是很清楚,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大皇子为什么要抓你?”国公问:“听你的随从说,你当时正在梳妆?”

  这时柳玉皎才发现,一旁的地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竟然是自己带来的贴身小厮?!

  “是。”

  他瞬间又泄了一口气,有些想要放弃抵抗了。

  国公‘嗯’一声,好整以待他的答案。

  大皇子为什么要抓他吗?当时他也想明白,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应该是发现了他给白翛然传了纸条,泄露了大皇子的阴谋。

  今天这场玉河楼宴请,本就是大皇子的阴谋。大皇子想要害白翛然,这是他中午在另一间酒楼吃饭时,偶然听到隔壁一对表兄弟吵架才得知的!

  表兄让表弟收手,表弟不肯,还说了‘……裕王答应我,拿白翛然就能换……’这样的话。

  当时声音不是很清晰,但因为有白翛然三个字,他的耳朵就一下变得特别灵,甚至为了听清楚些,他还特地找到了两间房隔墙下边那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老鼠洞,为了听清楚些,他还特地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到墙上去听了!

  因此,他听到那对表兄弟后来打起来,好像打碎了什么东西,表弟哭着让表哥陪他,说碎瓶子里装得是他好不容易花大价钱弄来的迷药——

  那表哥后来说了什么呢?

  哦,那表哥说,黑市上来的迷药,吃死人怎么办?去正规药店重新买!

  表弟就急了,大骂表哥‘正规药店怎么可能卖得到迷药’?!

  表哥就说‘国学院里不就有个郎中,下午人都去玉河楼,你去找他,也没人看见,也许拜托他就有了……’

  ……

  这些片段在柳玉皎的脑海中盘旋,但是,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他没看到,而且国学院里的具体情况他不了解,这些话说出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帮助,万一什么都没查出来,反而还会坐实他诬陷皇子的事实。

  可是,他又想到了太子那封密信,那封信上太子明确给了他道密旨,可他不想执行,至少在他父亲来之前,他不能执行。

  无论怎么,今日也要托到他爹赶来。

  这种时候少说少错,当然也不能不回答,惹怒国公对眼下的他来说更非明智之举。

  于是,柳玉皎只道:“其实草民并不知殿下叫我所谓何事!”

  他话音才落,不远处的延座那边,太子便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声。

  甚至侧头小声对戚无涯道:“为了保住白翛然,这个小哥儿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戚无涯道:“他应不敢违抗殿下旨意。”

  “哼。”

  太子无所谓的一哼。

  这时,一楼大厅又传来一阵骚动,他们往下望去,是工部尚书柳山和柳青羽赶来了。

  柳玉皎听说自己的父兄来了,整个人瞬间松懈,欣喜爬上眼眶,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黎明之前,双卒过线

  玉河楼中工部尚书柳山亲临, 东郊别庄上竟也惊现红甲侍卫。

  此时,戚无尘送走了柳家兄弟,回到后院, 见白翛然屋里的灯还亮着, 便屏退了左右,独自推开了房门。

  屋里有纸张翻动发出的细微声响——白翛然才刚醒就看书?戚无尘眉头微蹙快步走进里屋,就见白翛然靠在床头,手里正拿着几张纸在读。而离床不远处, 竟然还站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红甲,一眼可见其身份出处!

  “东宫的红甲卫什么时候也干起翻墙跃脊的勾当了?”戚无尘不无讽刺道。

  那侍卫连忙给他行了一礼, 道:“戚公子莫怪, 如今情况紧急,多方盯视,下官不愿连累二位暴露行迹,才出此下策。”

  “哦?”戚无尘挑眉,自己先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又让那侍卫:“坐下说吧。”

  侍卫谢过便坐,又道:“下官奉命给白公子送来太子殿下的亲笔手书,如今玉河楼内, 花国公亲临, 想来这事情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不过, 殿下也说了, 以白公子和戚公子之才智,下一步该如何走, 必然心中有数。”

  这时, 白翛然看完了那三张纸, 转手递给了戚无尘,又对红甲侍卫道:“你回去转告殿下,白翛然知道了。”

  那侍卫站起行礼,便立刻告辞离开。他身手似乎极好,走到院子里,身法极快地闪了两闪,人就消失不见了。

  戚无尘飞快浏览过那三张纸,对白翛然道:“依太子之意,要趁机搅乱这潭水。”

  “未尝不可。”白翛然望着跳动的烛火,脑海中飞快盘算着,最终他对戚无尘道:“咱们回京吧,不躲了,早起黎明时,开始收网。”

  ……

  午夜渐近,玉河楼依旧灯火通明。

  柳尚书的到来出乎意料,可想到正被审问的人是他儿子,又觉理当如此。但是,当花国公和柳尚书面对面互相见礼时,那种怪异的感觉再度袭上围观众人的心头——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两位大佬对峙的画面不和谐,如果将柳尚书换成高国丈的话,应该能顺眼很多!

  是了,这就是不对劲儿的地方,花国公作为保皇党的第一人,他的对手应该是高国丈,尽管柳尚书地位也不低,可跟国公一比,各个方面都矮了一截。

  也可能是柳尚书今日为子前来,一开始的态度就放得略低。只看他和花国公说话那个客气劲儿,也不难看出,尽管两人以往的政·治立场不同,但是今日柳尚书为了他的儿子,似乎有意在讨好国公。

  别人都能看出来,花国公作为当事人感受自然更加强烈。但是,今天这事是皇上交给他的,他也不可能应付,如今虽被柳尚书恭维,也不过是多了个笑脸,事情该如何审却一点不含糊——

  就听国公笑呵呵道:“某刚刚正好和令公子聊到一处,既然柳公来了,那就一起来听听吧!来人,给柳公看座。”

  柳尚书还想说什么,花国公却没给他机会,直接转脸就问起了柳玉皎:“你刚才还没回答老夫,大皇子为何要抓你啊?”

  柳玉皎深吸一口气,内心天人交战,最终他按照太子的吩咐说道:“因、因为草民违逆了大皇子的意思。”

  “哦?”

  花国公微微一惊,不由扭头看了柳尚书一眼。

  柳尚书满脸惊惧,且那个表情就像是把‘熊孩子别胡说八道惹祸上身’写在了脸上,双眼瞪圆了盯着他家的熊儿,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花国公收回目光,观察了这父子一番后,他基本判定柳玉皎今天不论犯了什么事应该都与柳尚书无关,既然不是柳尚书指使,那么就与高家的势力没有牵扯,不牵扯党/争,那么在花国公看来,一切就都好说。

  于是,他又问道:“大殿下交待了你何事,你要忤逆他?”

  柳玉皎紧张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咽了好几下,才轻声说了句:“他要我给白公子敬酒,我知道那酒里有料,因此拒绝。”

  “白公子?”

  花国公和柳尚书同时皱眉。

  国公或许一时还要琢磨这个白公子是谁,柳尚书却是一下就想到了白翛然!

  柳尚书就急了,气得抖着手:“所以你今日闹着要出府就是来见姓白的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