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23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不敢,”白翛然将食盒放到一旁的桌上,端端正正给太子行了一记叩拜大礼,道:“草民前来求太子殿下庇佑。”

  “哦?”太子的眉毛高高挑起,显然极其意外,笑道:“什么人敢在北疆大捷之际欺负白家的三公子啊?再说,你那未婚夫君竟然还护不住你了?”

  话中带刺,这样的太子才是白翛然所熟悉的。虽说太子是在嘲讽他,但白翛然听着太子这样说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样的太子更真实,那个温雅随和的太子反而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冰冷道具。

  白翛然道:“并没有人欺负草民,也不是戚无尘护不护得住的问题。草民只是惶恐,才特来投靠太子殿下您的。”

  “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太子漫不经心地说。

  白翛然深吸一口气,道:“大皇子召见草民,提到了天丝节理事官一事。草民自认才疏学浅不敢领命,但抚了大皇子的面子,草民却没有能力承受皇子的怒火,所以草民就来投靠殿下了。”

  “呵,”太子直接被他气乐了,“你倒是理直气壮得很!你又知道,孤就愿意管你了?”

  “殿下,”白翛然忽然抬起头,腰背挺得笔直,他极其自信又十分笃定地对太子道:“不瞒殿下,草民自幼受父兄耳濡目染,擅《略》识《谋》,不敢求殿下重用,只求殿下对外称我为谋士,今年的天丝节主持权便是我送给殿下的见面礼!”

  太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上下打量着白翛然,片刻后嗤笑一声:“你这是跟孤谈生意来了?你要真有这能耐,怎么不能自保了?”

  “那怎么一样呢,”白翛然黯然道:“情缘不可谋。身外之物就不同了。”

  太子看他这样,啧啧两声,问:“你和戚无尘果然是假的?”

  白翛然想着澄清也好,但又不能让太子觉得受到了戚无尘的欺骗,就点头,说:“指腹为婚是真。可这事若还让他护着,他恐怕也不安全。说到底他是您的伴读,您定然也不忍看着他出什么意外。因此,草民想着,不如就自己直接来投靠殿下您,若殿下不弃,草民就有了活路!若殿下不肯留我,那草民不日便离开京城,去北疆寻我父兄了!”

  “你倒是替他想得深!”

  太子嗤笑,他望着白翛然,眼神明灭,似在审视也在斟酌。

  片刻后,太子又问:“你和戚无尘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翛然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红着眼眶答道:“我们,如挚友一般。”

  听到这个明确得不能再明确的回答,太子便笑了,说了句‘好,便以十日为期。若你无法兑现诺言,孤的东宫可不养闲人。’

  “谢殿下。”

  之后,白翛然便留在了太子院舍,将自己的计划和所需要的支持,一一说与太子听。

  从太子的院舍里出来,白翛然手里拿着一块太子给他的东宫腰牌,一路走一路出神,他心里还回荡着那句‘与戚无尘如挚友’,久久盘旋,环绕不去——

  严格来说,他们其实算不上挚友,毕竟天下没有哪对挚友是心意不通、三观不合的。

  ‘与戚无尘成为挚友’不论是对以前的白翛然还是现在的白翛然来说都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白翛然只是没有想到,在自己刚与戚无尘进入‘结冰’期后,说出‘挚友’这句话,心里竟然会这么难过!

  其实,他只是不想任何人因他而死。

  正所谓,无情中有情,不求君清明。

  他只希望戚无尘早晚有一日能明白他的苦心,不要——

  不要什么呢?

  算了,他还是无欲无求罢!

  白翛然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没多久,太子便笑着扭头,冲身后一处纱帐道:“你又欠孤一个人情。”

  纱帐后缓缓转出一道颀长的身影,竟是戚无尘。

  此刻,他的脸上正如冰雪融化,春光普照,看得出来,心情甚佳。

  他给太子行了一礼,道:“多谢殿下照拂。”

  “挚友啊?”太子调笑道:“可是护你得紧呢!”

  戚无尘勾了勾唇角,望着窗外那道远去的背影没说话,但宠溺却如收势不住的沸水悄悄从眼底溢了出来。

  太子也看了一眼窗外,随即敛了笑意道:“这白家三郎有几斤几两你比我清楚,不过,他刚才所言,有一条说得没错,圣宠之下多骄兵,要想从老大手里抢东西,从攻心入手,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戚无尘点了点头,说:“蒙殿下信任,此事我会从中运筹,抹掉所有痕迹。”

  太子道:“不必了。你身负监工之责,不日便要赶往运河工程现场,这事既是白家老三自己说出来的,就让他放手去干。孤正好也量量他倒底斤两!”

  戚无尘便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太子看他那样儿,又笑了一声,虽意义不明,却多半是在笑他痴情。

  白翛然回了课堂,下午学士来之前,戚无尘和连华城竟然一前一后全来了。这两人昨晚刚斗完文章,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翛然坐在这两人之间,总觉得比昨日要别扭得多,尤其是被那两人时不时盯上一眼的感觉,简直如坐针毡又怒火中烧!

  白翛然尽量忽视从两侧时不时扫射过来的视线,将心思集中到学士身上,这一听,竟然还真听了进去。

  正所谓学霸的乐趣,学渣不懂。

  作为全书多年的学渣,白翛然觉醒之后突然体会到了学习的魅力,他简直新鲜极了,自然全神贯注,十分投入。

  然而就在他奋笔疾书记笔记时,一个纸团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手指边。他打开那个纸团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字:课后到竹亭来,我有话说。

  白翛然盯着那纸团看了好一会儿,才提笔写上一行小字:不要再管我了,感谢。

  然而,他刚把纸团给戚无尘扔回去,书案上又飞过来另外一个纸团。

  白翛然就有些酝气了。

  连华城还有脸给他扔纸条啊?

  谁给他的勇气?咋那么大脸呢?!

  那纸团白翛然看都没看,直接抓起来扔给连华城,并附赠了一个手势,表示他们俩没什么可说的!

  连华城捏着桌案上的纸团,垂眸不语。

  很快,下午的课上完。

  白翛然揣着东宫腰牌飞快走出教室,他直往国学院大门口而去,那里有一队红甲侍卫在等他,是他和太子说好,给他提供的护卫。

  然而,白翛然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少爷’,竟然是墨桃送信回来了。他原本笑着转身,可在看清墨桃身后紧随而来的戚无尘和戚无尘身后紧随而来的连华城时,那笑容就立刻裂开了。

  他一把拉过墨桃,本想转身就走的,手腕却也被戚无尘给拉住了。

  正是放学时分,人来人往的教室外面,一堆话题人物扎成了一堆,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许多人都不急着去膳堂抢饭了,纷纷驻足看起了热闹。

  “快看,是白翛然和戚无尘诶!”

  “他们俩不是昨晚才宣布婚约吗?怎么这又吵架了?”

  “我印象中,这两个人好像纠缠了好多年了!只不过以前是白翛然总缠着戚无尘,最近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话说,连解元的东西搬回去了吗?”

  “还没有!还在道上扔着,我要是他,我就没脸出来见人!”

  “连解元脸皮厚呗……”

  学子们议论纷纷。

  白翛然正小声和戚无尘交涉:“松手啊你!”

  “到竹亭来,我只说几句话。”戚无尘不由分说,拉着白翛然就往竹亭那边走。

  他们身后,连华城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脸色阴沉,却没犹豫,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反倒是墨桃,不知所措,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竹亭这会儿没人。

  快走到时,戚无尘回头看到连华城竟然还跟着他们,立刻抬手点了他一下,那是警告他不要过来,连华城犹豫了一息,最终止步,却没有离开,抱着手臂在原地缓缓踱步,像个耐心的狩猎者,等了起来。

  不知是否连华城在不远处看着的缘故,戚无尘拉着白翛然进了竹亭后并没有停,而是直接将人拉进了亭子后面的竹林中。

  被翠竹环抱,白翛然突然安全感告急,然而,他刚一挣动,戚无尘突然回过身来,一把托到了他的后脑勺上,眼神深幽地盯着他,白翛然一下就愣住了。

  戚无尘摸了摸白翛然的后脑勺,像是在确认什么似得,最终松了口气,道:“那日,我并非故意。”

  白翛然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戚无尘说得是那天在定波候府的花园里,他磕到后脑勺的事。

  那件事……

  怎么说呢,白翛然摇了摇头,道:“不怪你。”

  “嗯。”

  戚无尘应了一声,却盯着白翛然,突然凑了过来……

  而后,在白翛然惊愕到僵硬之际,他滑到白翛然的耳畔轻声说:“我后来,每晚都会梦见那天的事,你这样对我——我想,我应该是喜欢的。还有,挚友之间,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一阵风吹来,带动竹叶沙沙作响。

  ……两人的发带随风翻卷,纠纠缠缠,一如他们此刻混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白翛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手缓缓捂到自己的唇上……

  戚无尘是何时离开竹林的白翛然根本没注意。

  此刻,他脑袋里如被捅了马蜂窝般炸燃作响——

  挚友?!他刚刚在太子那儿吗?!

  所以,他都听到了?

  所以,他亲我是——

  ……

  戚无尘,他,喜欢,我?!

  指尖从唇瓣上抬起,白翛然愣愣地盯着指尖出神,那上面还沾染着嘴唇的温度,炙热到烫心……

  戚无尘从竹林中走出来时,唇角上勾,那是无法抑制的喜悦。

  可是,当他看到,不远处依旧抱臂等待的连华城时,他唇角的弧度立刻就降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已清空,十一更我做到啦!这一章改了好久,希望你们能喜欢~接下来也会努力码字,保证日更哒!希望大家能长长久久的陪伴,爱你们,么么哒~

 

 

第25章 谁人呓语谁人听

  戚无尘蹙眉走到连华城面前, 寒着脸道:“何事?”

  连华城似乎不准备跟他多说,举步要往竹林走。

  戚无尘横臂相拦。

  两人都没再说话,却瞪着对方。

  白翛然从竹林中出来时, 远远看到这一幕, 感受到那份剑拔弩张的气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不觉间,这两位主角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差了……

  随即他想到, 在原剧情中,这两人走到一起,也是在他付出了生命为代价作为推力, 在那之前, 两人确实各走各的事业线,没一点儿有交集的样子。毕竟,戚无尘天纵英才,连华城野心勃勃,要想让这样的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很难,除非经历毁天灭地的打击……

  所以,就算是白翛然记得原剧情,他也并不知道, 自己死后, 那两人走到一起的真正原因!

  而眼下, 那些似乎离白翛然越来越远, 皆因他觉醒了,剧情也正在离原来的轨道越来越远!

  白翛然又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 热度依旧蜇人。

  远远看一眼, 不知道那两人在说什么, 但戚无尘竟然还没走,也是始料未及了!

  一眼看到戚无尘,白翛然只觉心绪躁乱,在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他和戚无尘这段缘分之前,他都不想再见他。因而此刻,白翛然只想绕道躲开。

  于是,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扭头走上另一条路,这条路也通往国学院的大门。

  可惜,白翛然怎么也没想到,连华城追过来与戚无尘无关,竟然也是来找他的,且他一现身,就被连华城看到了。

  连华城自有目的,既然看见了白翛然又怎还会管戚无尘拦不拦着?

  他直接大喊:“白翛然,我找你有正经事,你别走!”

  白翛然怎么可能乖乖等他追上来?自然是迅速撤离!

  连华城边喊,边推开戚无尘的手臂,向白翛然追了过去。

  白翛然本想撒丫子跑,可前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学子路,他不想再次成为焦点,不得已,他停下脚步,望着走近的连华城戒备道:“何事?”

  “你别误会,我是诚心诚意向你赔罪来的。”说着,连华城便向白翛然深深一揖。

  白翛然迅速躲过,冷笑道:“你就别黄鼠狼给鸡拜年了吧?咱们没什么可说的。你若真是诚心赔罪,除非你把自己的腿打折一条,否则我不信。”

  连华城:……

  白翛然摆明油盐不进,连华城也意识到此时暂退为妙,可他已没有退路,便把心一横,还是硬着头皮道:“想请你到玉河楼吃饭。”

  “不巧,没空。”白翛然道:“要是没别的事,我赶时间,先走了。”他说完根本没给连华城回答的机会,扭头就走,那是因为他看见戚无尘走了过来。

  连华城追了两步,肩膀被人一把按住。那人力大如山,他一下就动不了了。回头一看,正是戚无尘。

  连华城讽刺道:“拦住我也没有用,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有没有我,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需记住,不要再接近他。”

  戚无尘说完,甩开连华城,大步去追白翛然。

  连华城揉着肩膀,只觉得刚刚被戚无尘攥住的地方,似乎骨头碎了。

  国学院大门外,一排红甲侍卫整齐列队。学子们远远看一眼,便下意识纷纷避让。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太子安排红甲侍卫守门,意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直到白翛然和戚无尘一前一后出了大门,由侍卫们护送着离开,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侍卫是专门派给那两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