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渊:“……”
世间还有这种好事?
郁渊紧张地拿起搓澡巾,看向躺在软塌上的少年。
少年后背皮肤白皙莹润,触感温热,仿佛上好的暖玉。
不过这位小少爷比暖玉娇气多了,稍微用力点,就会留下红印子。
郁渊拿起旁边的搓澡巾,覆在少年后背。
他不敢太用力,害怕弄碎这件漂亮精美的瓷器。
江初言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不乐意道:“老公是没有吃饭吗?一点力气都没有。有一说一,布偶猫踩奶的力气都比你大。”
郁渊唇线绷直,默默加重了力道。
江初言皮肤娇,对痛觉又十分敏.感。
他皱着小脸,嘟囔道:“嘶……笨蛋老公,你是想谋财害命吗?我看你不是在帮我搓澡,你是在要我的命。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实在没必要通过搓澡的方式告诉我。”
郁渊看到少年确实留下很多红痕,色泽浅淡艳丽,仿佛明艳动人的玫瑰刺青。
玫瑰刺青泛起红晕,仿若正在绽放的艳丽玫瑰。
郁渊不自觉地放轻动作,尽量让这位娇气的小少爷感到舒适。
江初言鸡蛋里挑骨头,“太慢了太慢了,我都快要睡着了。我的天呐,老奶奶织毛衣都没有你慢。”
闻言,郁渊加快动作。
过了两三分钟,软塌上的小少爷又开始指指点点。
“搓得这么快是赶着去吃饭吗?你是想和火箭的速度一争高下吗?笨蛋老公,慢一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郁渊额角青筋跳了跳,快要崩不住了。
江初言丝毫不懂审时度势,继续指指点点:“老公你这技术不行啊。学习不好也就算了,连搓澡技术都这么差劲,以后谁会喜欢你呢,你这样将来娶不到媳妇的。”
饶是好脾气的人,恐怕也受不了江初言这么作,更何况郁渊原本脾气就不算好。
郁渊放下搓澡巾,尽量心平气和道:“少爷,如果您不满意,您完全可以去雇佣专业的搓澡师傅为您服务。”
“不要。”江初言撇了撇嘴,神色嫌弃。
郁渊冷着脸,“为什么不要?少爷不是很嫌弃我么。”
江初言神色张扬恣意,仿若一只骄气矜贵的布偶猫。
夏日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少年身上,漂亮得让人心旌摇曳。
“我不喜欢他们。”
江初言伸手勾住郁渊的脖颈。
距离猝不及防贴近,呼吸交融在一起。
郁渊瞳孔骤缩,眼前是少年漂亮的眉眼。
少年亲昵地搂着他的脖颈,凑到他耳畔轻轻呢.喃。
呼吸时的热气洒在他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空气中萦绕着清甜的水果糖味。
微风吹拂过衣角,在心脏掀起涟漪。
郁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江初言桃花眼弯成月牙状,唇珠染上艳丽水光。
“老公,我只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芋圆:我的心是老婆的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左拥言言右搂宋喻 2瓶;日不落的鸭鸭呀 1瓶;谢谢两个宝贝的营养液(≧ω≦)/啾咪!
第21章
听到这句类似告白的话,郁渊神色怔忪,心脏怦怦跳。
少爷是在对他告白么。
少爷对他说这种话,和他这么亲近,是喜欢他么。
郁渊第一次产生自卑的情绪。
他已经烂到骨子里,还有心理方面的疾病,时不时会出现幻觉。
少爷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值得最好的一切。
郁渊心底弥漫开苦涩,他怎么配得上少爷。
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心中翻涌,郁渊仿佛踩在钢丝上,一不留神就会掉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看到郁渊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江初言催促道:“老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按呀。”
“老公?”
江初言嗓音软绵,眸光清凌凌地凝视着他,像在软软地撒娇。
郁渊敛下异样心思,心甘情愿服侍小少爷。
泡完温泉出来,江初言和郁渊回到别墅。
晚上就是江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江初言必须去参加家族宴会。
第一次见原主的家人,说不紧张是假的。如果露出马脚,可能会被原主的家人送到精神病院,遭受电击治疗。想想都太可怕了。
江初言紧张得不行,决定把郁渊带上。
只要郁渊在他身边,他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宴会上。
江初言坐不住,无聊得到处闲逛。
远处走过来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记忆告诉他这个人是原主的二哥,名叫江辞越。
看到江辞越的脸,江初言愣了很久。江辞越竟然和他原本世界的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江初言心底浮现出浓浓的好感,唇角扬起笑容,热情打招呼:“二哥好!”
“你今天吃错药了?”江辞越冷冷地晲了他一眼,眼神不像在看亲弟弟,而像是在看仇人。
看到江辞越冷漠的神情,江初言呆愣了一瞬,心脏蓦然被刺痛,忽然意识到江辞越不是大哥。
大哥永远不会对他露出这种厌恶的表情。
既然不是大哥,那就没什么好在乎的。
少爷脾气上头,江初言懒得再装乖,直接怼回去,“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吃错药。我只知道,你肯定是没吃药就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江辞越脸色阴沉,嫌恶道:“江初言,你好自为之。”
撂下这句话,江辞越径直走向旁边的酒桌。
纪泽:“今天你弟竟然也来参加宴会了。你怎么都不和他说句话啊。”
“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江辞越神色厌恶至极,“江初言被家里人骄纵地无法无天,成天就知道鬼混,不知进取的废物东西。他没救了。”
这些辱骂即便是外人听着都觉得刺耳,纪泽委婉劝道:“他毕竟是你亲弟弟,这话说得有点过分吧。”
江辞越晲了江初言一眼,冷笑道:“别把我和江初言扯上关系,我可没有那样的废物弟弟。”
旁边,江初言已经快要气炸了。
“你不是说我脾气恶劣不知进取么。”
江初言讥诮地翘起唇角,笑吟吟道:“好啊,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脾气恶劣。”
他拿起酒杯,直接将满杯红酒泼到江辞越身上。
猝不及防被兜头泼了一身红酒,江辞越神色惊愕至极,似乎是不敢相信大庭广众之下,江初言敢做出这种事情。
红酒顺着发蜡流淌过制作精美的西装,江辞越斯文俊秀的形象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显得十分狼狈。
周围人发出一声惊呼,有人捂嘴笑出声。在空旷的大厅内,接连不断的低笑声显得嘲讽十足。
怒火窜上头皮,江辞越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温文尔雅的表情都快要维持不住。他脸色铁青,攥紧拳头作势要揍人。
江初言吩咐保镖拦住暴怒的江辞越,火上浇油道:“你急了你急了。狗急了跳墙,二哥急了原来也会咬人。”
众人纷纷感叹,别的不说,小少爷这张嘴可真够损的。
江辞越气得眼前发黑,咬牙切齿道:“江初言,你有本事和我打一架。”
江初言躲在保镖身后,撇嘴道:“你当我是傻子么,我才不出去呢。”
“你们兄弟俩在吵什么?”
说话的人是江家的现任家主。老人头发花白,身子骨看着还很硬朗,举手投足间能看到年轻时的风采。
“小初来了啊,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江初言走到老人面前,委屈巴巴嗫嚅道:“爷爷,二哥欺负我,说我脾气骄纵恶劣,还骂我是个不知进取的废物东西。”
江初言小脸苍白,眼睫轻轻颤了颤,脆弱地惹人心疼,“爷爷,我真的是废物吗?”
老人摸了摸孙子的脑袋瓜,慈爱道:“小初是爷爷的宝贝,怎么会是废物。辞越,不许这么说你弟弟。你弟弟年纪还小,你要多担待着点。听明白了吗?”
江辞越脸色青紫,“是,爷爷。”
“爷爷千万别怪二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江初言眼圈通红,可怜兮兮道:“二哥,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惹你生气。”
老人厉声呵斥道:“江辞越,还不快给你弟弟道歉。”
江辞越面容扭曲,明显暴怒到了极点,却碍于情面不得不压抑着怒火。
“初言,对不起,二哥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初言脸色苍白,“我脾气骄纵恶劣,性格又不知进取,还是个废物点心,怎么敢和二哥怄气。二哥抬举我了。”
听出话里的嘲讽,江辞越面色铁青,不得不举起酒杯,“初言,喝了这杯酒,可以原谅二哥刚才的无心之言吗?”
江初言眸光很冷,“我酒精过敏。”
闻声,江辞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众人指责的声音传来。
“这人怎么连自己亲弟弟酒精过敏都不知道。真是亲兄弟么?”
江初言脸色白得吓人,“爷爷,我心情有点不好,先走了。”
江初言随便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趴在桌子上发呆。
酒精过敏的借口是他随口编的,没想到江辞越竟然会相信。
回想起江辞越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江初言心脏猝不及防被针刺了一下,泛开绵密的疼痛。
不得不说,江辞越顶着那张和他大哥一模一样的脸,对他做出厌恶的神情,对江初言杀伤力极大。
在原来的世界,大哥是最宠他的人,从来不会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哪怕他要天上的星星,大哥都会摘下来送给他。
和江辞越的这场仗,明明是他打赢了,但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忽然有点想家了。
想念严厉的爸爸,想念总是唠叨的妈妈,想念关心爱护他的大哥。
江初言眼睛通红地拿起酒瓶,想灌醉自己,喝醉就不会难过了。
冰凉苦涩的酒液顺着喉管淌进胃里,胃部传来绞痛感。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
喝到不知道多少杯的时候,忽然有人握住他的手腕。
江初言眼尾泛红,生气地挣扎道:“放开我。”
“少爷,别喝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江初言醉醺醺地扭过头,眼前视线很模糊。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是郁渊。
一看到郁渊,江初言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掉下来。
好丢人呀,为什么要哭呢。
江初言眼眶通红,酸涩感止不住地往外翻涌。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没有那么委屈的,看到郁渊的时候却绷不住,心底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将郁渊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人。
江初言扔掉酒杯,站起身直接扑进郁渊怀里。
忽然被少年抱了个满怀,郁渊小心翼翼地搂住少年的腰。
看到少年纤长眼睫挂着泪珠的可怜模样,郁渊心疼地问:“少爷,怎么了?”
江初言眉眼染着一层薄红,桃花眼水光潋滟,嗓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老公,抱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芋圆和老婆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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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郁渊将小少爷拥入怀中。
少爷骨架小,抱起来软软的,像一只小猫崽。
郁渊心疼得要命,暴虐情绪不受控制在心中翻涌。他最擅长阴谋算计,知道怎么兵不血刃搞垮对手,但看到少爷受委屈,恨不得用刀把那个让少爷受委屈的人的头直接拧下来。
只要面对关于小少爷的事情,他就无法冷静。
江初言红着眼圈,嘟囔道:“大哥好讨厌,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对,他不是我哥,我才没有他那样的哥哥。”
“我、我真正的大哥对我特别好,从来不会骂我是废物。我不开心的时候,大哥会送我游艇。我过生日的时候,大哥会送我小岛。我被欺负了,大哥永远会第一时间去揍那个欺负我的人。大哥会永远护着我。”
说到最后,江初言声音都有些哽咽。
“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差不多是被大哥带大的。我好想念大哥……”
“最重要的是,大哥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呜呜呜……”
哭着哭着,眼泪忍不住从嘴角流出来。江初言咽了下口水,越想越伤心。
郁渊轻轻拍抚着少年的后背,心疼道:“我也会做红烧肉,勉强能上得了台面。如果少爷不嫌弃,以后我可以给少爷做红烧肉。”
“好呀。”
郁渊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笨拙地安慰道:“如果少爷愿意的话,以后我来照顾少爷,少爷可以把我当成哥哥。我会努力对少爷好。”
郁渊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少爷之间的关系。少爷皎皎如天上月,他卑贱低微如尘土。尘土怎配将皎月占为己有。
“哥哥?”
郁渊眸色宠溺,“嗯。”
江初言泪眼朦胧地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