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言琥珀色眼眸泛着水光,看起来莹亮动人,他咬了一下唇,耳朵尖有点红,小声说:“你是老公,不是哥哥。”
虽然醉得厉害,江初言还是知道,“老公和哥哥不一样的。”
郁渊心里觉得好笑,打趣道:“有什么不一样?”
江初言雪白昳丽的小脸浮现出红晕,桃花眼泛着水光,“老公可以一起睡觉。哥哥不可以。”
神智有点迟钝,江初言慢半拍反应过来,“老公是不是占我便宜呜呜呜。”
江初言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抽抽噎噎说:“老公好坏。”
“坏蛋老公!”
“我不喜欢你!”
郁渊擦掉少年绯红眼角沁出的泪珠,“如果我能让少爷回家就好了。”
小少爷肯定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中,只有在爱意中浇灌长大,才能养出这么明亮恣意的性格。
“不行,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江初言牵住他的手,黏黏糊糊道:“我不能丢下老公一个人。”
郁渊呼吸放轻了一秒钟,“我很重要吗?”
“你当然重要啦!”
江初言板着小脸,严肃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事业线上打败你,成为真正的爽文男主。”
“……”
郁渊猝不及防被可爱到了。
少爷是怎么做到说傻话都这么可爱的。
他早就知道江初言换了一个灵魂,此刻倒也不惊讶,问出埋藏心底很久的问题,“少爷既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江初言摇了摇头,顿时脑袋更晕了,晕晕乎乎地说:“这是世界级别的最高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郁渊从口袋拿出一颗水果糖。
浅红色的草莓软糖表面有一层亮晶晶的糖霜,看起来极为诱.人。
他放轻嗓音,诱哄道:“这颗糖很甜,少爷要尝尝么。”
江初言眼巴巴地盯着草莓软糖,咽了下口水,理智摇摇欲坠,“不行,你别想用糖来收买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郁渊拿出来一颗淡橘色的柠檬糖:“再加一颗糖。”
理智脆弱的防线在糖果面前不堪一击。
“成交!”
江初言桃花眼满是迷茫,“呜……我也不知道,我出了车祸,本来以为要死了,没想到嗖的一下,就来到了这本书里面。第一次见面,你这个坏蛋竟然往我脸上抹血,我当时都快吓哭了呜呜呜。”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郁渊忍不住感慨,当初想让他生不如死,现在恨不得捧在心尖珍藏一生。
郁渊愣住,“这是一本书吗?”
江初言重重点了点脑袋,琥珀色的眼眸泛着亮晶晶的碎光,“对呀!”
“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其实是一本龙傲天小说的都市极品赘婿男主。”
这句话里有很多他无法理解的词汇,郁渊问:“什么是赘婿?”
江初言沉思了两秒钟,“大概是歪嘴战神。”
“你是被未婚妻瞧不起的窝囊女婿,亲眼看到未婚妻出轨,自己被当成废物羞辱。当被丈母娘解除婚约的时候,这时候你的右侧嘴角会向上勾起四十五度,眼眸中四分冷酷三分讥笑三分薄凉,邪魅一笑道:
“三年之期已到,赘婿归来。尔等还不快速速参见。门外十八万将士已经听令等候。”
江初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歪嘴战神,最强赘婿。”
“……”
郁渊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捏了捏抽疼的太阳穴。
这个世界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魔幻。
看到郁渊的表情,江初言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这是一本书,但在他心里,郁渊早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再说,郁渊也不会歪嘴笑。
“笨蛋老公,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哈!”
郁渊确实当真了,愣住,“……少爷是在骗我?”
江初言摇了摇脑袋,醉醺醺道:“我当然没有骗老公,这确实是一本书。”
“……”
“少爷在这本书是什么角色?”
江初言凑到郁渊耳边,放低嗓音,小小声地说:“这是机密,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温热呼吸洒在耳廓,说话的时候,湿热的唇偶然碰到耳廓皮肤,激起一阵酥麻。
郁渊不自在地捏紧指节,“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江初言板着红润的小脸,严肃道:“你发誓。如果你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你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郁渊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无奈道:“我发誓我永远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如果违背誓言,甘愿孤独终老。”
江初言心满意足,双手圈住郁渊的脖颈。
“我呀。”
呼吸时的热气洒在他耳廓,郁渊听到少年轻软的嗓音,带着微醺的醉意,雾蒙蒙的。
唇.瓣轻轻蹭着他的耳尖,舌尖舔过耳廓线条。
热气熏红了耳朵,激起一阵战栗。
“我是你老婆。”
郁渊心脏跳漏了一拍。
清甜热烈的滋味在胸腔中涌动,让他四肢百骸中每个细胞都变得愉悦激扬。
“应该说是炮灰老婆,结局特别惨。”
江初言脸颊微微鼓起,明明说着霸气侧漏的话,神色却格外可爱,“不过,我打算做一个高智商反派,专门和你做对的那种高智商反派。”
郁渊没有听清江初言后面说的话,唯独“老婆”两个字在耳边回荡,挠得人心痒。
江初言握了握拳头,醉眼朦胧道:“我打算走事业线爽文线,一边开创属于我的商业帝国,一边对你虐身虐心!等我打败你,就可以成为这座城市暗夜中的帝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郁渊提醒道:“大清已经亡了。”
江初言点了点头,琥珀色眼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神色认真道:“我要成王。”
郁渊耐心道:“现在人人平等,不存在帝王。”
江初言皱着小脸,严肃道:“嗯,我明白了。那我不要成王。”
郁渊欣慰不已。
小少爷终于清醒了。
下一刻,江初言握拳,慷慨激昂道:“我要称霸宇宙!”
郁渊叹了口气,“算了,少爷还是成王吧。”
“我打算从今天起开始实行我的宏图霸业。”
江初言视线转向郁渊,直勾勾地盯着他,“成为大反派的第一步,首先是对你虐身虐心。”
郁渊挑眉,“少爷要怎么对我虐身虐心?”
江初言忽而凑到他耳畔,琥珀色瞳孔泛着水雾,桃花眼眼尾弥漫开浅粉。
酒味甘冽,带着少年身上的清甜,隐隐绰绰地飘过来,勾得人心痒。
江初言攀住他的肩膀,抿了下唇珠。
唇色软红,唇珠染着艳丽水光。
少年张开双臂,琥珀色眼眸泛着水润的光,又软又甜地唤道:“老公。”
郁渊心脏泛开痒意,“嗯。”
少年脸颊忽然贴近。
猝不及防,柔软的唇瓣触碰到他的左侧脸颊。
触感温热。
滚烫的热意一路蔓延到心底,炸开绚烂的焰火。
“老公,mua~”
第23章
刹那间, 时间静止。
看到少年酡红的脸蛋,郁渊呼吸微窒,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们站在黑暗的角落, 周围人来人往, 耳边充斥着嘈杂的脚步声, 喧闹的交谈声,酒杯碰撞的脆响声。
世界喧闹繁噪,唯独这一隅安逸僻静。
安静的,郁渊甚至能听清心脏跳动的怦怦响声。
一声响过一声, 几乎快要跳出胸腔。
炽热的情绪控制不住地在心脏翻涌奔腾。
郁渊喉结微微滑动,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炙热。
“确实……挺虐的……”
听到赞扬,江初言露出明亮愉悦的笑容, 漂亮得有些晃眼。
“嘿嘿!我这么聪明,天生就是当反派的料。”
“嗯。”
郁渊抿起唇角,建议道:“那少爷要不再试一次。”
江初言头顶冒出小问号,“?”
郁渊:“……再虐我一次。”
江初言头顶呆毛乱翘, 眼眸发亮,“好耶。”
他攀住郁渊的肩膀,扑进男人怀里拱了拱,仰起脑袋再次亲了一下郁渊的右侧脸颊,发出“啵唧”一声响。
“老公, 啵唧。”
江初言眉眼弯弯笑得明媚灿烂, 琥珀色眼眸蒙着一层醉醺醺的水雾,勾.人不自知。
郁渊眉梢眼角挂着笑意,感慨道:“太虐了。”
闻言,江初言激动地扑过去抱住郁渊, 扑在郁渊怀里,软软地唤道:“老公……老公……”
郁渊顺势被少年压倒在身下,翘起唇角,“更加虐了。”
“老公!”江初言小嘴叭叭叭个不停,嗓音又软又甜,“老公!老公!”
甜意渗进心脏每个细胞,糖分超标,郁渊捂住心口缓了缓,“虐得我受不了。”
江初言灵机一动,“老公公!”
郁渊:“……”
郁渊捏了捏眉心,澄清道:“我不老。”
“噢,老公确实不老。”
江初言点了点脑袋,乖乖地改口:“公公。”
“……”
“……”
“……”
郁渊笑问:“少爷要看么?”
江初言单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用手背捂住眼睛,软着嗓音道:“不要,我怕长针眼。”
江初言不怕死地继续在雷区蹦迪,“再说,我怕你太小,吓到我。”
“说话要讲究证据,少爷有证据么。”
郁渊漆黑眼眸露出侵略性,唇角笑意愈发热烈,“或许,少爷想亲自感受一下?”
听到这种荤话,江初言立刻怂唧唧地求饶,“老公,你不许欺负我。”
江初言凶巴巴地威胁道:“不然我要……”
小少爷蹙起眉头,眼圈说红就红,“……我要哭了!”
说着,江初言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又要掉眼泪。
小少爷穿着一身浅黑色西装,哪里都透着矜贵,连哭起来的模样都格外好看。
看到少爷眼圈红红的可怜模样,郁渊被可爱得心颤,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地踩在他的萌点上。
郁渊心底忍不住浮现出恶劣的念头,想让少爷哭得更厉害些。可他怎么舍得让少爷受委屈,最终只能无奈叹息道:“我不动。”
“老公真乖,我最喜欢老公啦。”江初言唇角翘起,露出明亮恣意的笑容,仿佛盛夏的冰镇气泡水。
“身上都是酒味,呜呜呜我好臭。”
江初言打了个酒嗝,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咬唇道:“我、我要换衣服!”
江初言神色骄纵恣意,命令道:“老公,你帮我换衣服。
“今天,赐予你给本少爷更衣的机会。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不然我就跪下来求你。”
看到少爷醉得厉害,郁渊干脆抱着少爷回到房间,将矜贵的小少爷抱到卧室。
刚给小少爷换了一身新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少爷很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伸手就伸手,丝毫没有闹脾气。
郁渊觉得他已经没救了,连小少爷闹脾气都觉得可爱。
出于他的私心,给少爷换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
少爷皮肤白,气质干净纯粹,穿白衬衫总是格外好看。
最近是盛夏,江初言嫌天气热,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白衬衫很大,堪堪遮住大.腿。
雪白挺直的双.腿露在外面,白的晃眼。
江初言现在依旧醉着,咬了咬下唇,唇色软红,小声问:“老公,你可不可以不要抽我的血?”
郁渊疑惑道:“抽血?”
江初言垂下眼睫,害怕地眼睫扑簌簌颤抖,“抽血,很疼的。”
“老公,我怕疼。”
江初言醉得神志不清,说话的时候颠三倒四,琥珀色眼眸盈着一层雾蒙蒙的光,“呜……我真的不想死。”
郁渊安慰道:“少爷放心,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他恨不得把小少爷放在心尖上宠爱,将世间所有的珍宝都捧到少爷面前,怎么可能去抽少爷的血。
江初言伸出小拇指,醉醺醺道:“老公,我们拉钩。”
少年凶巴巴地威胁道:“如果你敢抽我的血,你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可能是房间内酒气太浓,郁渊发觉自己可能也有些醉了。他竟然真的伸出小拇指,和江初言的小拇指拉到一起。他以前向来不屑于做这么幼稚的举动,所有例外都给了江初言。
躺在卧室床上,江初言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老公,我想要小岛。”
小少爷神色可怜兮兮,仿佛馋小鱼干的猫咪,眼巴巴凝视着他,让人不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