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男主的反派师尊后死遁了-第20章
羊~
1 年前
羊~
1 年前
沈霜霜盘腿坐着,双手托腮,偏头看着慕亦珩,无声叹气,道:“亦珩,你不清醒,为师都不敢继续走了。”
她毫无察觉,此刻这方狭小的通道中充盈着花香,尤其是她的身上,满是浓郁馥郁的香气。
此刻的慕亦珩脑中一片混沌,鼻腔中充盈着花香。沈霜霜靠近触碰他的时候,这种香气尤甚,让他呼吸困难。
意识模糊中,慕亦珩感到浑身一阵燥热,口干舌燥,就连嗓子也一样,就像是百年未下甘霖滋润的黄土,几乎皲裂开来。
对此,沈霜霜毫无察觉,只觉得这一小方天地的温度一直在上升,转头一看慕亦珩,面红得吓人。
她大惊,连忙扶起慕亦珩摸了摸脑袋,忍不住惊叹:“怎么烫成了这样?”
她连忙从储物玉镯中取出了冰冷的灵泉水,用布帕沾湿了给慕亦珩擦脸,可很快布帕也被慕亦珩的面颊染得温热。
正当这时,沈霜霜再次听见了鲛人的歌声,并不是宫殿中传来的,而是不远处的山洞。
她心中一紧,丢下布帕,在慕亦珩的身前布下了一个防护阵法,提起观月就冲了过去。
面前的景象让她讶异,因为原本被烈火烧尽的植物不知何时早已恢复了原样。不仅如此,原本为数不多的白色花朵此刻早已铺满了整个山洞,看不见一丝绿色。
看着密集的花朵,沈霜霜皱了眉头,因为她没有再闻到花香味。
“啊——”悠扬的歌声再次传来。
沈霜霜抬眼看去,那副鲛人的骨架并不在原处。她的目光快速扫视,最后落在了山洞的最深处,那骨架嘴部一张一合,正在唱歌。
“闭嘴。”沈霜霜简单地丢下了两个字。
观月出手,直接把那副骨架劈得稀巴烂,可就算如此,歌声也还是没有停下,反而声音越来越大了。
一道歌声的威力远远比不上方才宫殿中的齐唱,沈霜霜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她眼神犀利,挥剑靠近骨架。
她从白骨堆中捡起鲛人的头骨,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巴,有些无言。最后,她干脆一个握拳,直接将这头骨捏碎成了齑粉。
歌声果然停住了,但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晃。
一根巨大的黑绿色树藤从地下钻了出来,在钻出来后迅速分枝成了无数根,只朝着沈霜霜袭来。
沈霜霜连忙躲开,挥剑斩断了其中最大的一根。切口平整,下一刻就又钻出了两条更大的树藤。
这树藤就像是长了眼睛一眼,追着沈霜霜跑,其中一根绊住了沈霜霜的脚踝,直接把她卷了起来,让她动弹不得。
“观月。”沈霜霜忍着腰腹处被紧紧缠绕的疼痛,冷静地唤出了灵剑的名字。
眨眼间,观月从树藤的环绕中挣脱出来,一剑劈在了树藤的根部,所有的树藤顷刻间枯萎,切口处被凝结成冰,再也无法再生。
沈霜霜落在了地面上,她拍了拍被折腾得皱起来的裙角,心情放松了不少。可下一刻,她就顿住了。
方才的防护阵法传来了波动。
她慌忙赶到时,便看见一群长相奇异的妖兽困住了慕亦珩。
慕亦珩以灵剑作支撑,勉强站住。他面部泛红,看见沈霜霜的时候浑身一松,唤道:“师尊……”
地面上洒落着黑红色的鲜血,辰星的剑身上也满是血迹,想来方才慕亦珩已经坚持着斩杀了不少妖兽了。
此处为何会出现妖兽还有待考量,可这些妖兽长相奇怪,是沈霜霜和慕亦珩以往都未曾见过的,多半是上古时期的妖兽。
沈霜霜飞身护在了慕亦珩的身前,咬牙道:“真是没完没了。”
距离近了,沈霜霜才发现这群妖兽竟然长了一张青面獠牙的人脸,正对着他们龇牙咧嘴,涎水从它们的口中滴落,看起来是饿惨了。
沈霜霜捏诀唤出了一阵锋利的冰霜,尽数袭在了它们的身上。冰霜刺入了它们的身体内,可他们却不知疼痛一般地前进,眼中只看得见食物。
“师尊,它们的弱点在腰腹。”慕亦珩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明显的喘息。
“好。”沈霜霜了然,再次挥剑凝聚出冰霜。
冰霜很快据没入了那些妖兽的腰腹处,妖兽浑身颤抖着垂死挣扎了几番,便不再动作。死去的只是一部分,剩下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妖兽的速度很快,攻击也毫不含糊,沈霜霜抬剑抵挡之余,一脚踹开了好几只。她咬了咬牙,挥剑直接刺入妖兽的腹部。
“嗷——”突然间,一只妖兽开始大声嚎叫起来。
慕亦珩皱眉,道:“它在召唤同伴。”
“该死的。”沈霜霜的怒气上来了,一连杀了十几只妖兽。
地面上早已血流成河,死去的妖兽尸体堆满了整个通道。
看着踩着同伴尸体不断靠近的妖兽,沈霜霜放缓了攻击,怒道:“不知死活。”
她双手结印,直接扬起一阵大火,将周遭所有的妖兽连带着尸体全部点燃。妖兽们的嚎叫声充斥了整个空间,烧焦的气味让人作呕。
感受到体内灵力不断流失,沈霜霜猜测灵药的时效快要过了。她浑身开始有些无力,后腰处的灵骨隐隐作痛。
慕亦珩从一只妖兽的体内抽出辰星,喘息不止,他看向师尊,眼神有些迷蒙,道:“师尊……”
沈霜霜转过头来,看向慕亦珩,准备认真听听慕亦珩想说什么,可只见慕亦珩的表情突然一变,大喊道:“师尊,小心!”
与此同时,沈霜霜浑身一软,差点站立不稳。她一个趔趄,后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空气中慢慢发散出一股血腥味。
“嗷——”
沈霜霜后背全是血迹,转头看去,只见一只比方才任何一只都要巨大的妖兽穿过熊熊烈火,一爪袭在了她的后背处。
巨大的妖兽双目赤红,虎视眈眈地看着沈霜霜,它慢慢往前,巨大的身影把沈霜霜完全笼罩住。
这一只应当是这里的最强者,被刚才的叫声召唤过来,见自己的伙伴全部被烧死,所有被激怒了。
可怕的是,这一只不怕火。
药效过了,沈霜霜体内灵力全部流失,她现在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差别。后背的疼痛传来,沈霜霜心里发苦。
她的灵骨,又断了一截。
眼看着妖兽还要有一次发起进攻,慕亦珩执剑挡在了沈霜霜的前方,他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
沈霜霜隐隐听见了龙吟之声,慕亦珩的眼眸慢慢染上了金色。她从未见过慕亦珩这样,冰冷的面上满是怒气。
他面上泛着金色的微光,似乎是龙鳞。
这是血脉完全被激发了。
“嗷——”方才还嚣张无比的妖兽哀嚎一声,气势慢慢变弱,它整个身体都跪爬在了地面上,这是完全臣服的姿势。
可慕亦珩没带一丝犹豫,辰星的剑尖没入妖兽的体内,鲜血如注。因为不是要害,妖兽并没有死去,只是哀嚎却无法反抗。
慕亦珩抽出灵剑,再次没入。
他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如此百来剑,几乎把妖兽扎成了血窟窿,却一直留着对方的性命。妖兽的气息微弱,只能低声哀嚎。
这是一种折磨。
感受到慕亦珩气息的变化,沈霜霜脸色大惊,眼中满是惊讶,终于在慕亦珩快要失控地时候,喊道:“亦珩,够了。”
慕亦珩的动作停住,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来。他眸子赤红,瞳色呈现出金色,头发有些散乱。在和沈霜霜对上目光那一刻,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平复了一些,哑声唤道:“师尊。”
他方才的状况,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消化龙珠,有些被龙的血脉控制住了。毕竟龙族气性暴躁,血气方刚。慕亦珩方才元婴,容易被影响。
沈霜霜后背还在汩汩流血,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强忍住痛楚坐起身来,费力抬手,轻声道:“亦珩,过来。”
慕亦珩手指微松,辰星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可是他毫无反应,眼中似乎只看得见沈霜霜一般。他在沈霜霜的面前跪坐下来,垂首唤道:“师尊。”
“在这里。”沈霜霜有些无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现下慕亦珩身上的气息已经被龙气遮掩了大半,她必须要安抚好他。尽管她浑身的经脉都刺痛难忍,身后灵骨早已疼痛到麻木,也未喊疼。
慕亦珩垂首,下巴搁置在沈霜霜的肩膀上,整个人的身子都微微蜷缩。
“我的亦珩,好乖好乖……”沈霜霜轻轻拍抚着慕亦珩的后背。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原本浑身紧绷的慕亦珩放松了不少,他身子后仰坐在了地面上。因为不想和沈霜霜分开,他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反过来让沈霜霜靠在自己的怀里。
沈霜霜无奈,跪在了他的面前,道:“别生气……”
跟哄小孩子一样,可是慕亦珩似乎很受用。他把沈霜霜搂紧了一点,乖巧地点点头,哑声道:“都听师尊的……”
直到后来,慕亦珩身上的气息恢复了不少,可是依旧粘着沈霜霜,不愿意松开手。
沈霜霜实在是太痛了,只觉得被慕亦珩触碰到的地方痛的出奇。她无比庆幸后背灵骨处依旧麻木了,至少感受不到痛。
见慕亦珩似乎平静了不少,她动了动肩膀,想让慕亦珩放松一点,道:“亦珩,为师肩膀很疼,放松一点。”
“师尊,抱歉。”慕亦珩连忙松手,依依不舍地和沈霜霜拉开距离。
两人面对面看着,慕亦珩老实地坐在地面上,眼睛还是金色,微微蹙着眉看着她,眼中似乎带着愧疚和心疼。
沈霜霜摸了摸后背处,沾了一手的鲜血,忍不住痛呼了一声。离开了慕亦珩的支撑,她整个人都发软,道:“我们先离开吧。”
血腥气浓郁,可也掩盖不住她身上的花香气息。
慕亦珩双目赤红,目光紧紧地定在了沈霜霜的身上,不舍得离开半分。直到沈霜霜说离开,他才站起身,弯下腰把还跪坐着的沈霜霜一把抱起。
知道自己现在行动受限,沈霜霜也没有挣扎,只道:“辛苦了,走吧。”
周遭都安静下来,沈霜霜闭上了眼睛,痛觉慢慢地更加清晰,心痛得呼吸都困难了。她忍不住抓紧了慕亦珩的衣服,慢慢地呼吸。
慕亦珩的步子很稳,抱着沈霜霜稳步向前。其实他也有些难受,因为在他看来,沈霜霜身上的花香味太浓了,经久不散。
在血腥气的烘托下,花香味更是馥郁,萦绕在他的鼻尖。
慕亦珩感受到嗓间的干渴,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喉结滚动间,心跳声如同擂鼓,呼吸也失去了节奏。
“哼……”沈霜霜心口处一阵猛烈疼痛,没忍住痛哼。
她眉头紧蹙,因为疲惫没有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还沾着一点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易碎的娇贵娃娃一般,让人心疼不已。
沈霜霜轻轻拍了拍慕亦珩的衣襟,气若游丝般道:“亦珩,走慢一点……”
慕亦珩喉结滚动,艰难道:“是。”
说完这句话,沈霜霜就被痛昏了过去。
慕亦珩现在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只能强迫自己理出一点清醒的意识去回复沈霜霜。沈霜霜说的话,在他听来便是不能反驳的指令。
听见怀里传来的轻浅呼吸声,慕亦珩脑海中更加混乱起来。
心跳如雷,气血上涌,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忍不住微微收紧手臂,让沈霜霜更加靠近自己的胸口。
两人来到了通道的最尽头处,慕亦珩抱着沈霜霜一跃而上,他尽量放轻了动作,生怕再弄疼沈霜霜。
等两人都落到了平地,原本被炸毁的寒潭开始自发恢复原状。冰冷的流水从四周的石壁上涌出,全部汇入了寒潭之中。
此处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坚持到这里,慕亦珩也满是疲惫了。他将沈霜霜放置在一处石壁旁,让她侧身靠在石壁上稍作歇息。
他单膝跪在沈霜霜的身边,看着女子安静的苍白面颊。因为难受,沈霜霜睡得并不安稳,始终紧紧蹙着眉头,长睫微颤。
不知为何,看着一身素净白衣的沈霜霜,慕亦珩的眼前总是出现另一幅场景。
一袭白色的锦衣华服,沈霜霜面若冷霜地垂首看着她,眼中也满是冷漠,手中长剑抵在他的脖颈上,一言不发。
沈霜霜从未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这让慕亦珩感到很陌生。可这般场景似乎很熟悉,就好像亲身经历的一般。
他微微眯了眯眼,思绪很混乱,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已经快要触及沈霜霜的面颊。他慌忙回身,收回手指。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思好脏,总是对师尊有这般不堪的心思。
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来,走进了寒潭。
寒潭水不深,恰好淹没到了他的腰腹间。
慕亦珩摸了摸心口处,异物感无法忽略。抬手直接撕开那一处衣襟,垂眸便可以看见几片金色的龙鳞。
龙鳞成月牙状,是逆着生长的。
龙之逆鳞。
慕亦珩望着那几片龙鳞,微微闭上了眼睛。灵脉和丹田的变化,他感受得很真切,就连骨骼也是一样,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寒潭水冰冷刺骨,深入骨髓。
慕亦珩肌肤滚烫,两相接触,让他恢复了不少。
可脑海中无法抑制地再次出现了方才的场景,沈霜霜抬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手上力道不轻,很快就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伤痕和血迹。
那时的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袍,袍角绣着八爪金龙。他仿佛在笑,信手握住了剑刃,任由剑刃入骨也没有松开。
沈霜霜似乎有些惊讶,咬牙大喊。慕亦珩并没有听见声音,可认出来她喊的是放手。
可握着剑刃的慕亦珩不仅没有松手,还带着力道让沈霜霜加深了脖子上的伤口,他始终是笑着的,嘴角的笑容带着满足。
最后,沈霜霜终于把剑柄扔开,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她眼中含泪,浑身都在颤抖,手指微微蜷缩。
慕亦珩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上前抱着沈霜霜,任由她挣扎也不松手,不允许她离开自己,最后甚至吻了沈霜霜的嘴唇。
沈霜霜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眼泪终于滑落。
“哗——”
水面上扬起一阵水花,红色的血液晕染开来,染红了寒潭水。
慕亦珩急促呼吸着,把短剑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鲜血涌出。他也终于平复了思绪。他不知道方才看到的是什么,可是理智强迫着他停下回忆。
他知晓自己对沈霜霜的心意,可是从未有过如此逾越的想法。
鲜血流淌,染红了大片的寒潭水,可是慕亦珩就好像感觉不到痛意一般。看着鲜血滴落的剑尖,他眼中出现了痛意和悔意。
明明知道师尊把自己当做亲近的人来对待,也知道自己应该收敛好心思,却还是贪心不足。如果沈霜霜知晓自己的想法,恐怕真的会后悔收他为徒。
恢复了清醒,慕亦珩走出了寒潭。
他强迫自己整理好了心思,手指搭上了沈霜霜的手腕处。
灵脉空荡,一丝灵力也无,丹田处也出现了破损,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不仅如此,就连灵骨也是。
慕亦珩手指微抖,他强忍着痛意,伸手摸到了沈霜霜的后腰处。灵骨几乎碎成了齑粉,破碎不堪。
看着一路强撑到现在的沈霜霜,慕亦珩的眼中落下一滴清泪,落在了沈霜霜的手背上。
“师尊……”
他后悔了。
第32章 、思过崖顶
一个月后——
沈霜霜睁开双眼, 看着熟悉的场景,脑袋很是恍惚。她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可是醒来后却再也想不起梦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