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
“堂堂越王做这种事,不好吧?”
“你家王爷做的荒唐事不少。”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那我回清辉院了。”
慕司渊点头。
他很想把他的阿云留下,又怕她会拒绝。
阿云答应给他机会,他已然很高兴了,不能得寸进尺,以免适得其反。
看不到文卿云的背影了,慕司渊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的神色,脚轻轻点了点地面,身影一掠,眨眼便出了越王府。
月朗星稀,宜劫狱。
文卿云回到清辉院,换了身窄袖的玄色衣裳,也翻身出了越王府。
京兆府,牢房。
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脸的人,一个用药迷晕看守的狱卒,一个悄无声息地在狱卒身后把人打晕。
配合得还算默契,毕竟没有吵起来。
从一个倒下的狱卒身上搜出牢房钥匙后,两人便开始寻找他们要劫走的人。
深夜,犯人们都睡得很死,他们被关在这里,大多数都被用过刑,没用刑的也因为吃不饱吃不好而虚弱万分,只有睡觉能让他们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以及饥饿带来的难受。
也能暂时闻不到牢里的骚臭味。
半晌,他们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奇怪,那个人的身上还插着两根筷子,京兆府的人没给他拔下来?他自己也不会动手拔下来?
不想惊动其他犯人,他们轻手轻脚地打开牢门。
头一次,他们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居然是来劫狱。
其中一个黑衣人,给被插了筷子的男子用了迷药之后,把人扛在肩上。
两人这才离开牢房。
刚走到外面,就看见皎皎月光之下站着一人,那人背着月色站在那里,仿佛乘着月色下凡的仙君,却又如刚从战场上厮杀下来般带着能吞噬人命的煞气。
一身白袍,像是怕自己在黑夜里不够显眼似的。
拿着扇子的黑衣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越王殿下是嫌自己不够显眼?”
这人是董云希,那个扛着人的是董云朗。
慕司渊声音冷冽:“本王需要掩饰?白天不想阿云看到过于血腥的场面,本王才姑且让他多活几个时辰。”
董云希一把扯下脸上蒙着的布,上前两步:“英雄所见略同。”
此时,一个身影翩然而至:“这么说来,我也算英雄咯?”
董云希瞪大了眼睛:“小妹你怎么也来了?越王,你怎么能把小妹带来这种地方?”
多晦气啊。
董云朗看着慕司渊,也不赞同他把文卿云带来。
慕司渊没有解释,淡淡的看了董家兄弟俩一眼:“先离开这里。”
也不给兄弟二人反应,慕司渊伸手揽过文卿云的杨柳腰,使出轻功先行离去。
董云朗和董云希连忙跟上,直至进了一片树林里。
董云朗把肩上的人往地上一丢:“殿下最好交代清楚,你为何要带上小妹?”
亏他听到越王说怕小妹看到血腥场面时,心里感动了那么一下下。
都怪交情过于深厚,以至于越王随口一说,他便信了。
“王爷没带我,而且我是在到了牢房后,才知道你们会出现,还抢先我一步。我是谁呀?有仇必报文卿云!”
董云希上前拍了拍文卿云肩膀:“不错,我们家小妹决不能吃亏。”
慕司渊站到了文卿云前面:“先把人弄醒。”
董云希:……这到底谁家小妹啊?他想跟小妹聊几句而已,越王这都不给吗?
好气人,他打不过越王,没有底气推开挡在小妹面前的人。
旁边,董云朗已经用药把人弄醒了。
那人一脸惊恐:“这里是哪儿?你们要干嘛?”
董云朗拿着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从你言语得罪我小妹那一刻开始,你的命就不好了。我们能做什么呢?把你大卸八块?不,那太便宜你了。”
看到害怕得在原地颤抖不停的人,董云朗笑了,他要的就是他害怕。
身体上摧残是一方面,内心的摧残也是一方面。
董云朗拿着匕首比划了一下:“若本公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会不会特别好玩?”
第036章 势必要反击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36章 势必要反击
那人一听,身体猛地一个颤抖。
一股尿骚味随之而来。
慕司渊看着从自己身后探出头来的文卿云,连忙拉着她转过身去,沉磁的声音格外悦耳:“别看。”
接着就听他继续说道:“先割掉他的舌头,再把他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拔出来。”
“不要,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们了,千万不要这样做啊!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啊!”
那人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破了,渗出鲜红的血。
慕司渊声音冷冽:“晚了。”
男子见求饶没用,说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地位再高,高得过律法吗?你们这是动用私刑!”
“凭你今日说的那番话,本王就是在大街上取你性命,也无人敢说本王一句不是。”
慕司渊扭头看了眼董云朗和董云希:“你们按照本王说的做,剩下的你们想如何玩便如何玩,记得把尸体丢乱葬岗喂野狗。”
接着,他便带文卿云走了。
两人一走,董云朗和董云希才松了一口气。
小妹离开了就好,不用看到污秽血腥的场面。
……
回到清辉院,慕司渊将文卿云抵在墙上。
“阿云,万事有我在,不必你亲自出手。”
文卿云趁机又捏了一下慕司渊的脸:“自己报仇才爽啊。”
慕司渊轻捏着她的下巴:“太冒险了。”
文卿云也学慕司渊,捏着他的下巴:“我知道你心疼我,那你自己呢?自己都不会心疼自己,拿什么心疼我,是想让我愧疚吗?”
慕司渊摇头:“你不必有负担。”
“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哪能真的做到没心没肺毫无负担?”
文卿云发现眼前这个令别人闻风丧胆的越王(战神),心里貌似有点自卑,所以总想着为她多付出一些,那他的心里也会安心一些。
大抵是从小缺爱吧,缺少了点安全感,他表现出来的生人勿近便是种自我保护。
在自己的周围设防,自己不走出去,也不让人走进来,至少看起来是安全的。
慕司渊自幼承受太多,也从小遭受过太多的迫害,小小年纪前往军营,如今身处帝京,他母妃和皇兄在宫中,他在越王府,严重缺乏亲人的陪伴。
慕司渊松开手,眼睛也看向别处。
他想尽最大的能力对她好,不然她凭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呢?
对他好的人太少,害怕他的人太多,他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除了这张脸。
文卿云知道他在胡思乱想,敲了敲他的额头:“慕司渊,我也会心疼的。”
慕司渊重新看向他的王妃:“好,我以后也会小心,不让阿云心疼。”
文卿云笑着摸摸他的头:“不许食言。你快回主院休息,我也困了要睡了。”
慕司渊伸手右手食指,刮了刮文卿云的鼻子:“还以为阿云会留我过夜。”
嘴上这样说着,腿脚却很听话地迈开了步子。
毕竟,若是一不小心惹阿云不高兴,他们之间的关系倒退回去,可就亏大了。
次日上午,天阴沉沉的。
叶浅来了。
叶浅的脸比天还要阴沉沉的。
“云姐姐,我很不开心。”
文卿云往她嘴里送了块糕点:“看得出来。说说看,谁招惹我们最最可爱的小浅了?”
叶浅吞咽了糕点,才道:“阮安安呗,她真的是丧心病狂到一定地步了。我们两家以前算是世交,我也不清楚怎么就发展到今日这种地步了。”
“我只记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阮安安就不喜欢我,带着别的小姑娘一起孤立我。这么些年,他们锦绣庄一直抢我们家的生意,他们也做到了,成了帝京最受欢迎的布庄。”
文卿云插嘴道:“绣罗衣坊是你们家的?”
叶浅微微一愣,点头:“是啊,云姐姐你这都能猜到啊?”
文卿云听叶浅说阮家锦绣庄抢他们家生意,联想到容景说的话,这才随口一问。
没成想还真是。
“阮安安因为昨日的事儿,为难你了?”
“啊?”叶浅想起昨日遇见阮安安之事,“不会吧?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她有什么理由因此针对我们家啊?”
“我打了她,而你跟我在一起,还一口一个云姐姐,这便是理由。”文卿云手指轻敲桌面,“阮安安觊觎我家王爷,我自然就成了她靠近王爷的绊脚石,她都要恨死我了,连带着把你记恨上是很正常的。”
叶浅长长地哀叹了一声:“那要怎么办啊!她干的真的不是人事!她居然连夜挖走了我们家十几个绣娘!”
“余下的绣娘,不够用了?”文卿云并不知,绣罗衣坊拢共有多少位绣娘。
“我们家如今生意一般,余下的绣娘倒也勉强够用,若是多接几个单子,恐怕便成问题了。那些绣娘跟着我们很久了,如果我晓之以情,她们会回来吗?”
“能被挖走的别强留,留在绣罗衣坊的绣娘,你们也要多加注意。阮安安能连夜带走这么多绣娘,她也可能收买剩下的绣娘,在你们的布料或者成衣上动手脚。”
叶浅蔫蔫地道:“我回去会提醒阿爹阿娘的。云姐姐,阮安安能做出这一步,说不定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再这样下去,我们绣罗衣坊要被阮安安玩死啊!”
文卿云拍了拍她的臂膀:“如果绣罗衣坊能做出独一无二的款式,是不是用不着担心了?甚至有可能把被阮家锦绣庄抢走的生意抢回来?”
叶浅点头,目光有些茫然:“自然是可以的,我阿爹阿娘这几年也在努力这样做,只不过做出来的款式跟别家差别不大,所以客人没有非在我们家买不可的理由。”
“那你相信我吗?”
叶浅眨巴着眼睛,眼里仿佛遇见了一线希望,带着点点星光:“云姐姐,你是说你可以做出别人都做不出的成衣款式?”
文卿云脸抽了抽,她可不会女红,原主也不会,要是有台缝纫机,她还能操作一下。
她以前贪好玩,在一位做服装设计的朋友那里,玩过几天缝纫机。
“你画画的功底如何?”
“一般吧,云姐姐怎么突然扯到绘画了?”
文卿云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我不会女红,我就想着可以把衣裳的款式画下来,给你拿回去,看能否把成衣做出来。不过……呵呵……我绘画技艺也一般。”
她有朋友特别热爱传统服饰,也有自己的原创设计工作室,所设计的服饰有传统绘画里的复原款,有遵从传统元素创作的新款,也有与时尚元素结合改良款。
文卿云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且有些过目不忘的技能,想要设计出好看的款式不是难事。
难在,她的绘画功底不行,画出来的设计图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导致做出来的成衣款式也大打折扣。
阮安安出招了,她文卿云势必要反击的。
如何是好呢?
第37章 王妃是来烧厨房的?
2021-12-27T21:50:01+08:00
第37章 王妃是来烧厨房的?
“云姐姐,我们可以找绘画好的人啊!”
文卿云抿唇:“有把握找来的人能力好,又足够靠谱,不会把衣裳的款式泄露出去么?”
容景坐在离她们较远的石凳上,听闻文卿云的话,走过来作揖道:“王妃,王爷画工一流。”
叶浅一听,脑袋里瞬间浮现出越王那张冷漠得不近人情的脸,不禁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不必麻烦越王,云姐姐,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
文卿云轻轻摇头:“这件事还是我来吧。你负责解决好绣娘之事,要想做出独一无二的款式,就得做好保密,且不能让有心之人搞破坏。你回去跟你阿爹阿娘好好观察,找出绝对可信的绣娘,或者去买绣娘,有卖身契在手,也可降低他们背叛的风险。”
郭秋露在一旁道:“王妃,我女红还不错,不如王妃告诉我想做出什么样的成衣,我可以一试。”
青梅也道:“王妃,我是在别院长大的,从小就跟着别院里的嬷嬷学女红,我也可以帮忙,府上其他的嬷嬷和丫鬟也有女红做得不错的,我们可以先尝试做出来,再给叶小姐家送去,这样叶老爷和叶夫人能更直观地看到成衣,心中便自会衡量这样的款式值不值得做。”
文卿云赞赏道:“嗯,还是我们家青梅聪慧。”
青梅嘿嘿一笑:“都是王妃教的好。”
她识字不多,府里的其他丫鬟也是如此,而王妃会让她们每日抽空看书,有不认识的字便请教王妃。
王妃陪她们一起做化妆刷时,也会教她们许多,说是要提升她们的思想、开拓她们的眼界。
她起初都不大明白王妃的用意,觉得做下人的知道那么多,到时候大家都不听话了怎么办?可王妃也从没拿她们当下人啊。
青梅不懂,但王妃的话,她会听会照做,现在也算是明白了王妃的用意,她很感激。
当下,文卿云便对叶浅下了逐客令:“小浅,你先回家吧。”
叶浅嘴巴一撇:“云姐姐,我才来了没多久呢!”
文卿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此时宜早不宜迟,你快些回去解决绣娘的问题,不然你们家的成衣要是出了问题,再想补救便难了。我也得想想衣裳的款式,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