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50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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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就算是真想与那齐霄如何,她一介女帝,还要受这小郎君管制了?
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朕看, 朕是太惯着你了,把你宠得越发骄纵,如今都敢同朕使小性子了是吧?莫说朕与那齐霄没有什么,就算是有什么,你又能如何?朕是堂堂女帝,你以为朕是仁国女子,与你在一起,便要为你守节不成?若朕心里高兴,星辰台三千御君,全纳入后宫,也未有不可。”
朝沅这说得,纯纯便是气话了。
岂不说她不喜欢俗物,再者她也不好男色。自打有了这牧子期,她便觉得这天底下的男子,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过,妻纲还是要正的,若不然,将来岂不是被这小郎君压了一头?
她可不想做那惧内的女帝。
牧子期倒是果真来了脾气,他双拳紧握,紧咬着下唇,死盯着朝沅,见她不像玩笑,便索性也说了气话:“找啊,陛下若是喜欢,都纳了又何妨?陛下喜欢什么样的,臣出去亲自给您找。陛下宠幸外面那群野男人的时候,臣还可以在外面守着,给您加油助威呢。”
朝沅哼笑一声:“去啊,你倒是去啊,现在就去。你若是现在能去仁国军营把齐霄找来,朕今晚就宠幸他。”
“陛下!”牧子期凄声喊道。
他们这屋吵闹的声音有些大,都传到了隔壁院子。
邵奕本来刚要躺下,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今夜还是同空飞沉一个院子,他推开自己的房门,瞧见对屋空飞沉的门大敞着,便轻声问道:“你也听到了?”
空飞沉勾唇笑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我当然要听上一听了。”
接下来,朝沅那院子便传出了打翻茶壶的声音。
叮叮当当不断,想来这战况是十分激烈了。
空飞沉幸灾乐祸道:“哎呦呦,你说说,牧子期要是侍奉得不好,陛下可以来隔壁院子嘛。我们这些个郎君,可都等着承恩雨露呢。”
邵奕与他想法不同,他握紧双拳道:“这牧子期,未免太任性了一些。陛下终究是陛下,怎可以下犯上?陛下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知道君臣之仪,妻夫之道。”
空飞沉愣怔稍许,侧首问他:“妻夫之道是个什么道?”
“三从之道、四德之仪,这是《男诫》的内容,你从小到大都没读过书吗?”邵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忽而又想起什么,笑了:“我倒是忘了,你是那蛮荒小国来的男子,自然不懂我大国之仪。”
邵奕本以为他说了这话,空飞沉定然会发怒。毕竟邵奕记得,空飞沉刚被关起来的时候,那脾气可是大得很。
可是眼下,他却认认真真道:“那你可能寻一本《男诫》来,拿予我看看,我也好好学一学,神域的礼仪。想当初,我初入宫之前,学得都是宫廷礼仪,先生只告诉我,神域以女子为尊,男人只需听女人话即可。具体要如何听,怎么听,还没有人教过我。”
邵奕一脸疑惑地睨着他,见他是真的想学,便拧眉道:“你若真的想学,明日去集市上买全套的带回来即可。这等小儿读本,满大街都是。”
而此刻,朝沅那个院子还在吵。朝沅自然不可能让着牧子期,她侧身就躺在榻上,也不去管牧子期那哀戚的脸。
最终,还是牧子期慢慢爬回榻上,伸出手去抓朝沅的手,委屈巴巴地开了口道:“陛下就不会哄哄臣吗?”
朝沅气得甩开了他。
哄他?做梦去吧。他为什么不来哄自己?她心里还憋着气呢。
牧子期跪在床榻一角,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朝沅心软,只得往前又挪动几步:“那陛下与那齐将军,就没做点别的吗?”
他问完这话,朝沅那方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几日实在辛苦,赶路,探路,又往返于齐国军营与边城,晚上能撑着洗沐,已经实属不易了。
牧子期见她睡了,也不敢再闹脾气,只能从身后抱住她,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出声。
次日,朝沅晨起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没了痕迹。
牧子期一大早起来便去做早膳了,朝沅换了七夏进来,为她更衣。
七夏笨手笨脚,朝沅换了六觅来,六觅就更笨了。
“你们两个,平时都不自己换衣服的吗?”朝沅拧眉问。
六觅一脸惭愧道:“这般花里胡哨的裙装,属下等确实极少穿,属下们平日里的衣服,都很简便。”
朝沅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
在宫里的时候,牧子期不在近前伺候,还有个芒望。
想起芒望,朝沅心里又是一阵感伤。
七夏小心打量着朝沅的表情,便赶紧道:“为陛下更衣而已,属下会好好学。”
朝沅摆了摆手,道:“你们两个都是英姿飒爽的御前护卫,不必学这些东西。你们过来帮朕撑着点,朕自己来。”
裙装繁琐,一层一层,尤其是富贵人家的裙装,内里外里更是诸多花样,所以一个人很难穿好。
好在七夏和六觅虽然没怎么穿过,倒也有些经验,忙碌了半刻钟,总算是让陛下把这身衣服穿好了。
穿好衣裳之后,朝沅心里还是堵着气,她侧首问道:“牧子期呢?一大早的,你们可看到他去哪了?以往朕起身,他早就在跟前伺候了,今晨起,这还是在闹小脾气呢?”
七夏忙道:“牧大人早晨起来,亲自去厨房做早膳了。听说是园子里那对夫妇病了,牧子期让他们歇着,今日这早膳,都要牧大人一个人忙碌,许是慢了一些。”
朝沅知道自己误会他了,便也收敛了神色,转身踏出了房外,去了厨房。
牧子期把早膳做得差不多了,一大锅的南瓜粥,现烙的葱花饼,还有一排排爽口的小菜,光闻着这个味道,便觉得不比宫里的早膳差。
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奔波,早膳偶尔就是吃点糕点馒头腌肉,就着点温水咽下去。硬邦邦的,吃两回还可,吃上个小半个月,几位郎君们都不习惯了。
朝沅从前带病打过仗,军营里多半不开火,吃得都是冷食,朝沅倒不是吃不得苦,只是登基之后,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冷不丁再重回这样的日子,也有些不惯。
牧子期见她过来了,便忙道:“陛下饿了吧,莫急,早膳一会儿便好。”
七夏倒是有眼色,她忙道:“属下帮牧大人吧。”
六觅也点头,然后上前一步,帮着牧子期端菜端粥。
朝沅直接拿了一双筷子,吃了一口他刚出锅的烙饼,外面酥脆,里面香软,味道真好。
牧子期转个头的功夫,就看见朝沅已经吃上了。
他忙上前帮着吹了吹,劝道:“陛下,有些烫,慢点吃。”
朝沅还因为昨晚的事,闹了脾气。她故意斜睨他一眼,然后理也不理他。
早膳一大帮子人都同桌而食,连七夏和六觅都被朝沅拉着坐在了对面。
牧子期倒是忙着给朝沅夹菜,不过他夹过来的,朝沅一口没动。
空飞沉倒是会见缝插针,他也为朝沅夹了菜,朝沅倒是吃了。
空飞沉得意地看了牧子期一眼,牧子期倒是没吭声。
朝沅吃饱下桌的时候,空飞沉特意凑到牧子期耳边问:“十三哥,你昨夜惹了陛下生气,如今还没好呢?”
牧子期硬是塞了一个硬馒头堵住了他的嘴。
朝沅今日倒是没什么事,她打算先在这休息两日,好好养养精神。
牧子期这厢也是吃不下了,七夏看出了他所想,便忙道:“牧大人去照顾陛下吧,洗碗收拾桌子这些活,属下和六觅还是会的。”
古意也道:“是啊,不知道你起早一个人忙,你且去吧,我也司墨邵奕也能帮忙。”
牧子期“恩”了一声,他道:“那便有劳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去追朝沅了。
朝沅还在赌气,不肯同他说话,牧子期进了卧房之后,便看向了坐在窗边捧着本书看的朝沅,轻声问道:“陛下,您今日这裙子系带,系反了,臣为您换下来吧。”
朝沅这才看向了自己的前襟,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别扭。
她还没等答应,牧子期已经欺身过来,准备帮她重新整理。
朝沅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冷着脸道:“朕让你动了吗?朕就喜欢反着系。”
牧子期手上的动作未停,他大着胆子解开,一下一下地把朝沅今晨起忙碌的那几层裙装,都解了下来。
朝沅没来由地烦躁:“都是你设计这些裙装的问题,麻烦死了。”
牧子期知道她为何生气,便低声解释:“园子里的夫妇感染了风寒,我便让他们去别处休息一阵子。风寒是会感染的,别到时候再让陛下和几位郎君生了病便不好了。陛下这几日累了,臣原本想着,做完早膳再来为陛下更衣,未曾想,陛下今日倒是起得早。”
他这般恭顺,朝沅的气倒是消了大半。
牧子期知道她是不可能来哄自己了,便只能自己哄着她:“陛下,臣知道错了。”
朝沅被他解的,只剩下最里面那层裙衣。
那裙衣乃是透明轻纱织成,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眼下并没有帮朝沅再穿上的意思,反而是在这卖乖。
朝沅扬起他的下巴,大约知晓了他的意思。她笑了笑问:“错在哪了?”
“臣不该吃醋。”
朝沅松开了他,冷脸道:“那就是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牧子期立马换了话术道:“那臣应该吃醋,但是臣不该同陛下闹脾气。”
牧子期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脸色和缓,便欺身上前,窝在她怀中道:“陛下原谅臣这一遭,可好?”
他说着话,一只手已经不太老实……
最后一层的裙衣,也堪堪落了地……
79. 第079章 释放 一共宠臣一百二十三……
声音传到隔壁院子的时候, 古意和司墨正在收拾桌子。
七夏和六觅守夜的时候常听到这种声音,倒也习惯了。
倒是邵奕红了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青天白日的……”
空飞沉也叹了口气道:“这牧子期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的, 莫说旁的, 就是这伺候陛下的功夫,应当也是顶厉害的。”
司墨将抹布塞进了空飞沉手里,道:“空贵君也别忙着感慨了, 如今这园子里没旁人,大家都忙着干活,您也别闲着。”
空飞沉小声嘟囔:“人家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些。”
古意笑了:“哎呦, 难不成还让我等伺候你吗?真是脸大。”
空飞沉撇着嘴道:“好好好, 我做还不行嘛, 又不是大不了的, 这点活,一会儿就做完了。”
然而真的上手之后,空飞沉就发现其实也不是一点活儿。要洗碗刷碗, 打水扫地。
这几日路上攒下来的脏衣服, 也都要洗干净。
原本说是上晌就要去集市的,结果忙到快晌午了, 这活儿也没干完。
牧子期和朝沅还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古意倒是带上了空飞沉和邵奕还有七夏去集市上买东西了。
空飞沉想要的男规四套书倒是买到了,除此之外, 还买回来好多零食糕点, 午间吃食。
七夏还特意去城内最好吃的一品楼,订了一大桌子的菜肴,带了好几个食盒,拎了回去。
只是, 午膳的时候,朝沅还是没有出来吃,七夏亲自将牧大人和陛下的午膳送到了房内。
朝沅最喜欢吃的就是那道红烧狮子头,巴掌大的狮子头,朝沅足足吃了两个。
牧子期衣服都没穿好,就过来陪着朝沅用膳了。
见她喜欢,他便笑道:“这道菜,我也会做,陛下若是喜欢,臣也可以给陛下露一手。”
“多辛苦啊,既然城中有卖的,让七夏他们买回来便是,用不着你亲自动手。”朝沅说着,还把剩下的那狮子头,夹到了他的碗中。
“陛下喜欢,臣自然不觉得辛苦。”牧子期笑了。
朝沅下意识地摩挲着他的下巴,这几日的压力,今天倒是都释放了。
整日里神经紧绷着,一路上朝沅都在想着应对之法。
如今能闲下来,宠一宠这小郎君,也是妙极。
等到吃饱喝足,朝沅让人将桌上的膳食撤下去之后,牧子期便瘫软在朝沅的怀中,低声道:“陛下这一路上,只有今日宠了臣这一次。臣却觉得还是不够。左右明日陛下也无事,能不能……”
见他如此迫切,朝沅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整日里,都在想这个事?”
牧子期道:“是啊,从前在宫里的时候,陛下可没有超过三日不宠臣的时候。如今出了宫,也不知道是不是陛下身边的郎君太多了,臣也担心,陛下会忘了臣。”
“怎么会?朕这些日子压力大了些,没宠你,不也没宠旁人?”朝沅说到这,忽然就想起了齐霄那事。
她今日高兴,便也同他解释:“朕与齐霄是旧识,若是想要与他有点什么,当年便有了,不至于等到如今。朕找他,是有要紧事。以后,可能还要与他联络。你可莫要像个怨夫一般,若是每次朕找他,你都要闹这么一通,朕可受不住。”
朝沅难得肯同他解释,牧子期纵然心中不快,可也只能大度道:“臣知道了,臣以后不敢了。”
“朕要的,可不是你不敢。而是你能从心里理解朕。”
牧子期叹口气道:“理解倒是能理解,可若是陛下要让臣高高兴兴地看着您与齐霄来往,臣也做不到啊。”
朝沅索性不再提齐霄,只是忽然感慨道:“说来,你在朕身边也快一年了吧?”
牧子期想都没想便答:“没有一年,是七个月零八天。”
他躺在朝沅怀中,朝沅就那样自然地摸着他的脸,笑道:“竟记得这般清楚?”
牧子期故意将脸往她的手中贴了贴:“当然清楚了,在陛下身边的每一天每一夜,臣都会牢牢记在心中,时刻都不敢忘。”
“那你还有什么没忘的,都同朕说说?”
朝沅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牧子期恨不能将整个人都瘫到她怀中。
半响后,牧子期才道:“臣还记得,从第一次在朝阳宫偏殿,被陛下宠幸,到如今,一共是一百二十三次。”
朝沅愣怔了一下:“什么一百二十三次?”
然而片刻儿之后,朝沅才缓过神来,红着脸道:“竟记一些没正形的东西。”
“怎么能算是没正形呢?这对臣而言,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朝沅见他说的这般正经,倒也轻笑一声,随即,她像是感慨一般,笑了笑道:“竟然有这么多次吗?”
牧子期当然没有告诉过他,这一百二十三次,还算了上辈子的那一次。
不过,他悄悄加上了这一次,朝沅自然不会去细数。
这些事情,唯有他一个人记得清楚。
不过,也只要他记得清楚就好了。
晚膳的时候,还是七夏去一品楼买回来的菜肴。
不过第二日清晨的早膳,还是牧子期做的,午膳是去一品楼买回来,晚膳又是牧子期亲自做的。
牧子期晚膳做了红烧狮子肉,油爆大虾,干煸豆角,各色凉拌菜,还有清炒芹菜等等满满一大桌子的膳食。
因为人多,牧子期还是用院中的大锅炒的,每一样菜,份量都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