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登基后我跑了-第52章
看月亮数星星晒太阳
1 年前


“溪玥,溪玥。”他边喊着江溪玥的名字,边向前爬去。屋内早已被火海吞噬,迷雾胡了他的眼睛,他甚至连江溪玥在何处都寻不到。
身后涌入了几十名护卫,他们似乎受了何种指令,接二连三的冲上前按住了李衍。
李衍狰狞着脸想要将身上压着他的护卫弹开,可这些护卫似乎不要命地用尽全力将他按在地上。
苏统领敢了进来,一掌劈在他的脖颈出。他已经用了十分的力气,可李衍似乎依然没有放弃,挣扎着还要站起来。
“若是你敢再动手,我要诛你九族。”他声嘶力竭的喊着,依然向前匍匐,双目流泪不止。
随后又是一掌打在了他的后枕处。
“溪玥,溪玥。”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中满是绝望,泪水鼻涕一齐流了下来,带血的手掌在地上扒出一道血带。
“还不快将陛下拖出去。”苏统领大声喊道。
得令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李衍拖了出去。
等到他们终于离开了寝殿,苏统领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全宫的婢女和太监都赶了过来,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打水救火。可这火势却无法控制下来。
一个副将颤颤巍巍地看着苏护卫说道:“未曾看见娘娘。若是陛下醒来.....”
他的嘴抖得厉害,连话都说不清楚。在场的人都知道,若是这位娘娘真的葬身火海,陛下定然会疯魔了。
苏护卫看着远处还烧得厉害的宫殿叹了一口气说道:“天怕是要塌了。”

第 79 章
李衍醒来后不顾被包得严丝密合的手臂, 踉跄着就要往外冲去,不远处的太极殿早就被烧的一干二净,除却黑乎乎的碳灰和坍塌的几根主木, 其他地方皆是满目颓废之感。
“溪玥。”他使了轻功, 略过无数的屋檐, 几次落于房檐上皆将那瓦砖踏得粉碎。
等到了太极殿门前, 一巨棺木就放置在院中最醒目的位置,身侧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皆不敢直视陛下。
他们因为过于害怕而抖动着身躯, 有些小婢女甚至忍不住啼哭了起来。
李衍一掌推开了棺木,里面躺着的是一具早就烧化了的女尸, 肉身皆损只剩下白骨。
他哑着嗓子跪坐在棺木旁, 随后发出了一声尖叫声。这叫声如同困兽在濒临死亡之际发出的哀嚎,声声刺骨难耐。
他扒着棺木不放,手指立刻渗出了血渍。
随后又是几声凄凉婉转的叫声,竟让站在不远处的苏统领都感到寒颤。
他试图想要上前宽慰陛下两句,可还未靠近他就被李衍的内力震飞了出去。他捂住心口,吐出了一口血水。
“滚开,都滚开。”李衍边哭边喊道。
他声色俱厉像只疯狗一般乱吼乱吠。李衍趴在棺木之上, 他想要再看一眼棺木之中的江溪玥, 却怎样都不忍直视那具漆黑的枯骨。
几行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身后传出一声惊呼。静语看着李衍害怕的止不住颤抖。
“快传御医。”苏统领大声喊道。
他捂住了嘴, 吓的直冒冷汗, 眼前的陛下面色惨白, 眼睛, 鼻子, 耳朵还有嘴角都流出了鲜红的血, 这正是七窍流血之兆。
太医立刻赶了过来,可谁也无法靠近李衍半步。他像是画地为牢一般,将自己与尸体绑在了一起。
若是有旁人靠近,就会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飞出去。
他抱着棺木痛哭流涕,边喊着江溪玥的名字边用手击打自己的心脏,仿佛这样才能稍微缓和一些心脏逼仄到极致的痛感。
跟在一侧的禁军护卫还有婢女太监们都无计可施,连同着赶来的太医们也只能跪在不远处等待着李衍停下来。
从日出到日暮,李衍枯坐在棺木一侧一动也不动。他还穿着寝衣,白色的真丝寝衣上沾染了数点血渍。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还倒挂着两条血带。此时的眼眶已经流不出任何东西了,一双明亮的眼眸暗淡下来。
湿润又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几个小婢女忍不住得干呕了起来。
元乐跪在李衍的身后,一整日的暴晒在日光下,他早已简直不住了。他抬眼看向四周,除了那些身有武艺的禁军还在坚持,其他人均半瘫在地上。
一些早已昏倒在地的宫女还被抬了出去。
苏统领再一次的试图靠近李衍,这次他依然被震了出去。此时的李衍更像是个满身带着刺的刺猬。
谁靠近一分都会被扎上那么一下。
他就这样枯坐到天明,连元乐公公都昏厥了过去。
朝臣们纷纷堵在勤政殿的门口,宫中之事昨夜就传了出来。他们久久不见陛下出来参议朝会便都等在此处。
一位小公公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对着大臣们说道:“陛下他,陛下他在太极殿枯坐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几位朝臣见事情不妙,跟着小公公硬是闯入了后宫之中,却见李衍真的如同石像一般枯坐在地上。
他的双臂带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脸上身上全是血迹看着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男鬼一样。
“陛下,娘娘已逝。”几位朝臣跪坐在地上磕头说道。
李衍充耳不闻,依然呆滞地抱着棺木。
大理寺卿王端想要靠近李衍却被苏统领拦了下来:“若是轻易靠近陛下,会被陛下的内力震伤。”
“我想看一看娘娘的尸身。”王大人说道。
苏统领为难地说:“怕是不行。”
“守夜的宫女在何处?”
“那些宫女被关押了起来,大人可要问话。”苏青说道,他也一夜未睡,眼底发青强撑着力气同这位大人说话。
“娘娘武功高强,怎可能逃不出这里。苏统领觉得呢?”王大人说道。
苏青没有说话,看着王端面色沉重。
“若是陛下同意开馆验尸此事就容易了许多。”
“可陛下现下已经疯魔了。”苏青说道。
“那就只能从别处查一查了。”
又是一夜过去了,连跪在太极殿外的大臣们都支撑不住,倒地昏厥。李衍依然枯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太医院的院判们想了个剑走偏锋的法子,他们精心调配了一种大剂量的迷香,乘着李衍不注意的时候,丢至他的附近。
那迷香的剂量已经能迷倒几十名高手,可对李衍来说却也只是让他昏沉了一刻钟。
想要接近他的护卫依然被震了出去。
“陛下。”身旁之人皆惊呼了起来。
几位大臣亲眼见到了他如同疯魔一般的样子,都吓得不敢再说话。无人再敢上前劝阻,也无人能想到办法制止他。
一连三日,他不吃不喝不眠抱着棺木如同呆滞不语的稚儿一般。直到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才被禁军护卫抬走。
“大人,快去验尸。”苏护卫焦急的说道。
三日的腐蚀,让本就烧伤的尸首难以辨别。
“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会醒来。太医已经为陛下灌下安眠汤药,只求能让他再多睡一些时日。”苏青对着王端说道。
“苏大人也去歇息一会儿吧。”王端叹了一口气。
待王端验尸过后,一出殿门就看见元乐等在屋外。他意外的看着这位宫内最受陛下宠幸的公公开口问道:“公公为何在此?陛下呢?”
那位公公神色疲惫不慌不忙的说道:“陛下又被灌下的几碗安神汤,应当会睡上两日。此次前来是来等大人的消息。不知道大人有何发现。”
“棺内的女子确实有一月身孕,身形也与娘娘无异。”
元乐的脸色更差了,他执拗的继续说道:“守夜的婢女说,那夜她不知道怎么了早早就昏睡了过去,也未曾听见有何异动。”
“公公以为如何?”
元乐看了王端一眼说道:“奴婢认为,此人绝不是娘娘。是陛下过于悲痛,一时被蒙蔽了双眼。”
王端思索了片刻又说道:“此具女尸早就被烧的难以辨别,只有白骨依稀可以看出些端倪。不知道娘娘的身骨有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娘娘曾经摔落崖壁,脊柱有伤,大人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王端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有了思绪。他转身又踏入了殿内,准备再次分别一二。
“大人。”
身后之人出声说道:“大人查验过后就尽快封棺下葬吧。”
王端看着元乐公公,露出不解的神情。
“陛下的状况不太好。”元乐解释道。
李衍醒来后已经是三日过后了,朝会停了六日,宫内之事早已传遍了京都。京城中人都在纷纷议论觉得他们这位陛下应当是疯魔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一蹶不振。
他忽然坐了起来,试图想要辨清殿内之物,眼前漆黑一片像是裹上了什么似的。手指也被完完整整的包裹上了,连触感都不那么强烈。
忽然脸上传来一阵痛感,他偏过脸去,被狠狠的打上了一巴掌。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他的汗毛竖了起来,这声音分明就是自己的父皇。
“逆子,竟然这般愚蠢。”李勤用力扇了他一巴掌说道。
他边踱步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了什么样子。衣冠不整,满身的伤痕。竟然连朝会都不管不顾了。北越的战事还未平息,还有那么多的大微的士兵在为你守下这江山,你竟然弃他们于不顾为了一个女子这般糟践自己。”
这一巴掌扇的狠了些,李衍的嘴角立刻流下了几滴血迹。
屋外突然涌进了一群小太监,元乐连忙跪了下来说道:“先王陛下,陛下他多日未食,身体怕是受不住。”
“罢了,去让他先吃些东西。”
元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粥羹递了上去,可还未靠近李衍就被他一手打飞。
那粥羹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元乐立刻跪了下来,连带着身后一众婢女太监都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给谁看。”李勤大怒,想要上前再打他一巴掌,可手掌生生停在当下怎么都无法再用力打下去。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说不出一句苛责的话。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手臂更是鲜血淋漓。连脚背上都因为烫伤冒起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泡。
还有那一对眼睛,即使被层层的棉布包裹住了,依然止不住的冒出了血渍。
他这个生的极好的孩子,却被蹉跎成这幅模样。
“去,喊王端进来。”李勤说道。
过了一会儿,大理寺卿王大人疾步走了进来,他朝着李勤和李衍行礼过后便开口说了一遍近日所查之事。
“陛下,那日陛下昏厥过后,臣便开馆验了娘娘的尸首。那女子虽与娘娘的身形相似,可骨头各处都极其规整完好。娘娘曾经坠崖摔断过手骨和脚骨。可那具尸首上并无伤痕,绝非娘娘本人。”
李衍听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的就要爬下床榻。
“你这副模样还想去寻她吗。若是孤没猜错,那孩子应当已经去了西秦吧。这皇宫内院她独自一人难不成还能使出如此的动静。更何况她是自愿走的,你又能如何?”
李勤冷笑一声,嘲讽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李衍抿了抿嘴,扭过脸去,他气的攥紧了拳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真是没出息,连一个女人都管不好。这般软弱无能,难怪她要离你而去。”

第 80 章
像是被戳破了内心的孤傲和害怕。李衍如同疯魔了一般, 挣扎地滚下床榻,拖着一副病躯就要向外冲出去。
他的喉咙因为哭嚎早就嘶哑得发不出声来,边喊叫着边发出无助的呜咽之声。般破碎又发狠的哑声一阵又一阵的回荡在殿内, 像是孤魂野鬼在嚎叫一般。
元乐一把抱住的他的脚踝, 边祈求边喊道:“陛下, 您还有伤, 不能出去。”
眼上的薄布散开了大半,几滴泪混杂着血水流了下来。在场众人都跪了下来, 不敢抬头直视自己的陛下。
只有李勤一人站在那里, 他似乎也被自己儿子这般疯魔的样子吓到了,一连退后了几步。
李衍一脚踢开抱住他脚踝的元乐, 准备冲至殿外。
李勤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只不过是轻轻地抓住了一二,那手臂竟然也开始渗血。他的手掌有滑腻之感,打开一看全是李衍流出的血水。
年迈的父亲终于露出了一丝悲痛的神情,他高声喊道:“停下。快停下。”
可李衍充耳未闻,依然如同困兽出笼一般向外冲了出去。
十几名禁军高手将他围堵了起来,他的眼睛被血水糊住了看不清方向,只能依靠着声音辨识着方位。
几条粗壮的铁链丢了过来, 禁军们竟然有序地将他困在中间, 显然做足了准备。那粗壮的链条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随后又抽打在他的脚背上将他困顿在方寸之地不能动弹。
他因为不能视物, 被脚下的阶梯搬倒了一下, 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住手, 谁准你们伤他的。”身后的李勤大声喊道。
禁军的脸上急得直冒汗, 若是轻易松懈下来, 只怕凭借他们之力根本困不住这位武力高强的陛下。
像是得到领头之人的命令, 这些禁军如同叠罗汉一般将李衍压制在地上,一个又一个的堆砌在他的身上,他们将他手脚都压在地上,一分一毫都不容他动弹。
李衍想要挣扎,却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将压制住他的禁军震飞出去。
李勤踉跄的走了下来,看着李衍无奈的叹息到:“儿啊,我的儿啊。你就是此时出去寻她又能怎样。她如今怕是早就回到西秦的皇宫,仅仅凭借你一人之力又怎么能将她带回来。”
他捂住胸口实在不忍心再看李衍一眼。他强忍着心头之痛,高声训斥他。
“若是你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将她抢回来便是。西秦不过弹丸之地,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你是我大微的皇帝,若想得到一个女人尽管去抢便是,难不成那西秦的陛下还敢以他一国之力与你相扛不成。”
李衍的嘴角动了动,挣扎的动作稍稍缓和了一些。
“等解决了北越的困境,你就率兵至西秦的边境威慑他们。让他们将那孩子原封不动地送到你面前。儿啊,想要威迫他们有的是办法,你何苦如此作践自己。你如今的行径简直愚蠢至极。”
李衍终于冷静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气。
“放开他。”李勤命令道。
禁军有些犹豫的看着被压制在地上的李衍,慢慢的一个一个的起身放手。
李勤看着趴在地上的李衍说道:“你应该清楚现在该做些什么,速速养好伤,可别让孤看不起你。”
一月过后,大微的皇帝李衍御驾亲征带领募集的十万大军远赴北疆杀敌。随之而来的更是先皇李勤归朝的消息。
李勤在那日坠崖之后未曾遭人陷害,而是悄悄藏匿于民间,待朝局稳定之后又回到京都。
李衍北伐之时,由太上皇代行监国之责。而江溪玥则早早的在西秦的皇宫中住了下来。
“公主殿下,陛下今日为您办了宴席,邀请了众多贵族前来。殿下快些梳妆打扮,去见一见他们吧。”江溪玥的婢女恭敬的说道。
自她来到西秦的皇宫,身旁的婢女们对她无不恭敬有加。而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大人也格外的优待于她,每日都要来寒叙问暖生怕她吃不好睡不好。
只可惜,她的这位父亲并非病入膏肓而且还极力热衷于为她在西秦找一位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