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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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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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看向主人,见他微微点头,于是说:“极好!店家能否快些?”
终于送走两位“意外”,陆芸花揉了揉手腕和胳膊,饶是她身子骨强健,就这一会儿拉完这二十碗面也累得不轻。
“啧,若是再来一次我也是喜欢的。”陆芸花顾不上胳膊的酸痛,拿起他们走前给的饭钱,称赞两位成熟男子确实懂事:“比我一碗一碗卖出去还赚得多,实在是极懂人情世故!”
“嘶……不过他们说得也很有道理。”陆芸花想着两人吃完了面,走前那随从同她说面很好吃,只是无甚肉食总觉得没吃好。
现在人们一个月都不能说保证吃几顿肉,但是陆芸花也是肉类爱好者,对他说的很是赞同。
“那我做什么肉呢,还要便宜才行……肉……鱼……”
陆芸花脑子闪过那白皮肤公子手里把玩的玉质小鱼:“鱼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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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生意顺利,陆芸花就早早收了摊子回去,这个时间大多人还没吃晚食,才三点多的样子,一路上免不了遇见村人停下多说几句话。
才到家门口她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像是在玩沙包,但这连续不断的声音听起来也太重了吧?
砸在身上很痛的感觉……陆芸花有些狐疑又有些担心,还没进门就大声呼唤:“我回来啦。”
“榕洋?”
“……这是怎么了?”
陆芸花被惊呆了,愣在在家门口,陆榕洋听见她说话急忙跑过来,白软软的脸上挂着乖巧可爱的笑容,乳燕投林般扑到她腿上。
他听陆芸花这么问,抬起头没什么所谓地回答:“哦……云晏哥哥和阿耿哥哥在玩布团儿,他们说他们是大孩子,身体壮,怕伤了我,正好我有些跟不上,便让他们两个玩啦。”
“……”
陆芸花张了张嘴,有点语塞,柯耿见她回来,有礼地停下和她打招呼:“陆姐姐回来了,今天可顺?”
云晏:“陆姐姐!我们在玩布团儿,布团儿好好玩哦!”
“顺……挺顺,喜欢你们就慢慢玩,哈哈,慢慢玩……”陆芸花下意识用袖口遮住嘴巴,温婉地笑着同他们招呼,一边用一只手抬起推车过了高高的门槛。
我小时候会把沙包玩成空中看不清的黑影吗?还是会一跳两米高起来接沙包?还是说能劈叉下腰再凭着腰腹力量起来……
她沉思着,突然想到小时候跳皮筋,小伙伴把皮筋绷在头顶她也能牟着劲儿跳上去勾到,当然她很多小伙伴也可以做到,也不妨碍小伙伴们在成年后成为一个个跳远不及格选手。
“看来是小孩子还没发育,骨头还没变硬罢。”
本质来说也不太正常的陆姓女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服了自己。
陆芸花把推车推回原处,推车上的锅碗瓢盆一一拿进厨房准备清洗,仔仔细细收拾了一下外表,正巧炉子上的药也熬好了,便把它倒进碗里端着进了余氏的房间。
“阿娘醒了吗?”陆芸花跨过门槛时小声问。
余氏早醒了,此时靠在引枕上想着什么,眼神茫然地投在虚空,她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声音倒是平淡如常:“芸花吗?进来吧。”
陆芸花应了一声,浑然不觉房内气氛古怪,一边端着碗跨过门槛,一边想着:正好挣了点钱,要不去王婶那问问木匠能不能做躺椅,阿娘一天到晚待在床上闷着也不是个事啊……
就听余氏突然说:“芸花,你是不是瞒着我去开了摊子?”
母女谈心
陆芸花差点倒出去问陆榕洋到底怎么回事,但她相信陆榕洋,若是阿娘问过他这事情,她回家的时候陆榕洋绝对不会是刚刚那种表情。
阿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芸花脑子里各种念头百转千回,面上倒是不曾露出一点端倪。
但她并不慌张,之前她想了很久这件事情,早都有了决断。
“我昨晚睡得迷糊,恍惚听到你收拾器具推车的声音,今早想问问你,等我起来你阿弟却和我说你去秦婶家了。”
“我问他什么事他又说不上来,表情看着十分紧张,他啊……实在是一个最不会说谎的孩子。”
余氏终于把脸转过来,面上表情看着并不算太生气,语气也平和:“芸花,你是不是去摆摊了?”
“是。”陆芸花把碗端在手里,坐在床边准备喂药,语气也是平和舒缓的,极为干脆的承认了,话语中的坚定和认真不可动摇:“阿爹去了,阿娘你病着,弟弟还小,以后生活处处都得用银钱,我想着总要把家撑起来,便去把摊子开起来了。”
真是成也大木碗、败也大木碗,余氏说的这个时间她早都收拾好东西,却正巧看见几个大木碗,想着装上以防万一,就正正巧被余氏听见。
余氏张口喝下一勺药汁,按理说她早都习惯了汤药的味道,此时脸上却露出一抹苦涩,但只转瞬间便隐去了,她没说那些“我儿苦了你”之类的话,孩子撑起来不容易,现在望着也已经走出痛苦和阴郁,何必又拉着她再哭上一场?
“卖那鱼汤?”
陆芸花又给余氏喂下一勺药汁:“正是鱼汤,我摸索了拉面的法子,便做些鱼汤面卖,还准备加一种蒸饼卖给那些喜欢蒸饼的客人。”
“哦……你同阿娘细细说来,再就是今日生意如何?”余氏叫陆芸花把具体情况和她说说,毕竟她摆摊了许久,在这上面有些经验,听陆芸花一说就知道有哪些她没注意的错误或是今天收益怎么样,可以给她讲一讲。
陆芸花和余氏说完生意上的事,一碗药也喝完了,余氏极为严肃地说:“芸花,做生意时务必遮住些脸,你颜色极好,阿娘阿爹都是自豪又忧心的,我们普通人家的女儿生出这般颜色并非全是好事,之前阿娘不让你去摊子上帮忙也是怕你容貌打眼,不甚安全。”
她用力抬手想要握住女儿的手,陆芸花忙伸手让她握住,就听她语重心长地说:“容颜本是老天爷的恩惠,并无不好之处,只是这世道总有些肮脏之人,看见好的就想伸手去拿,我们遮住容貌也是防这些家伙,好吗?”
余氏晓得自己女儿心思敏感,因为常听人说她这脸好看是好看,却极为容易给家里招灾惹祸,虽说者无意甚至是好意,陆芸花却因为这些话对自己的相貌有些抵触。
陆芸花握紧余氏的手掌心,贝齿把红润润的嘴唇咬得发白,眼微低垂,眼睛本就含情含愁的模样,此时更是看起来哀愁婉转、楚楚可人,她轻轻点点头:“阿娘,我知晓您的意思,我今日也确实是掩了容貌去摆摊的。”
“那就好,那就好。”余氏拍拍她的手,心中愁意更深,没她和丈夫在,女儿能撑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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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芸花端着空碗出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没在玩沙包了,都坐在院子里看云朵,等她一出来就眼巴巴看过来。
正巧林婶急匆匆过来送了鱼,问清以后的下午还是照这个时间送鱼,走之前还给陆芸花塞了几个鸡蛋。陆芸花极快地摸出一把铜子追着塞给她,说是今天她和秦婶的工钱,怎么都得给。
任由林婶百般推拒,可她力气没有陆芸花的力气大,只得无可奈何地收下。
双方又是愉快地满载而归,陆芸花把鱼和鸡蛋放回厨放,这才有时间看几个孩子,她看向最大的柯耿:“怎么啦?瞧着似乎有话同我说?”
柯耿拉了一把想要和陆榕洋一样去抱陆芸花大腿的师弟,言辞很是有礼:“今日我和阿弟打扰多时了,阿爹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因此特地向陆姐姐辞行。”
“哦?”陆芸花一愣,还特意和她辞行再走是她没想到的,这两个孩子确实教得好。
陆榕洋抱着陆芸花大腿的手臂紧了紧,陆芸花知晓孩子不愿意和伙伴们分开是正常的,但陆榕洋从前也没有对每个伙伴都舍不得,可见今天两个卓家孩子确实与他玩得极好。
她转念想到刚刚放进厨房里的大鱼,还有发了一大盆的面种,她现在胃口小吃不了多少,阿娘弟弟也都是食量极小的,今日不如留两个孩子吃饭。
也算贿赂贿赂两个小孩,希望他们多多找着陆榕洋玩耍,也好让孩子早点摆脱前些日子产生的阴影,整日黏在她和阿娘身边不愿出去总是不行的。
“家里食材多,存到明日就不好了,看时间卓猎户应该还没做饭,你们不如就留在我家吃饭?顺便陪陪我和榕洋,今天冷,家里大得没什么人气。”
“这……”柯耿眼疾手快捂住师弟想也不想就要答应下来的嘴巴,有些犹豫起来,现在谁家都不富裕,怎好意思留在人家家里吃饭?但他见陆芸花确是极力邀请,师弟也想留下地不得了……
好吧,最主要是他也很想再吃鱼汤面,鱼汤面真的很好吃!
柯耿在三人耿耿目光中只想了一会儿便果断点了头:“我要先去同阿爹说一声才行。”
陆芸花:“理应如此,你们三结伴过去好了,我正好把饭做起来……今日迟一些吃好吗?今天不吃鱼汤面,我给你们做鱼肉圆子。”
柯耿和云晏是吃过猪肉圆子的,漂泊到某地方的时候在一家大酒楼里吃到过,不知厨子用了什么技巧,是难得吃起来不怎么腥膻的猪肉,云晏念念不忘许久。
“好!”还不待柯耿回答,云晏便挣脱师兄的桎梏,一手扯着师兄,一手拉着弟弟,飞也似的跑向家里。
“噗嗤。”陆芸花莞尔,摇着头笑着进了厨间。
她先是看了看面种的发酵状态,或许是一直放在灶台边上,烧火的余温让面种无视了外界严寒的天气,飞快成长起来,已经发起来好大一盆。陆芸花洗过手后撕开一看,发面组织已经完美出现,可以做一次馒头试试。
她凭借经验调了合适的碱,这次没特意筛细粉,而是就着麸皮和了一盆面放在温暖处等它发酵。
陆芸花用手背把鬓角落下来的头发扫过去:“希望馒头能成功吧,来这里第一次做馒头,真叫人紧张。”
郎舅见面
馒头怎么算好吃?
紧实的?宣软的?加糖亦或是不加糖的?
主食虽然本身味道寡淡,却是千万种味道最好的搭配,馒头和米饭、面条、稀饭等等一系列同类一样,它温柔又妥帖地包容着每一种不同,不管是酸甜还是咸辣与它相配都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就算是在一家小面馆,有人喜欢这种口味,有人喜欢那种口味,也只要换上一种卤子就能叫所有人都满意。
它就是白纸,容许任何一种颜色出现,但它就算是这样的平凡又普通,还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它痴迷不已。
源于主食给人类带来的满腹感和热量,身体天然追求着一切带来热量和能量的食物,比如油炸,比如炙烤产生的焦褐色。
陆芸花等着孩子们回来再做鱼丸,她是熟手,做鱼丸的效率相当的高,鱼丸煮久了也是不好吃的。
面团发好,她快手快脚地做了三蒸屉馒头,每个馒头间留出让它们足够再次长大的缝隙,二次醒发后开始蒸起来。
蒸屉已经上汽,陶锅和蒸屉不太严实的地方溅出“噗噗”的水点,白色蒸汽从顶上冒出,这说明几个蒸屉之间接缝极其严密。没有水蒸气跑出来,却好像有一种面食的清香已经悄悄溜出来,小勾子一般吸引着食欲的升起。
“怎么这好一会儿还不见回来?”
陆芸花洗干净手等着几个孩子,坐在桌前数了数今日进账,满意地把它们锁进小箱子里收拾好,又等了半晌,见着馒头都蒸好了还不见几个孩子的身影,一时间竟有点担心起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在村子里遇见什么意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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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是没有的,附近一片民风都极为淳朴,见着的都是熟面孔,水塘河边也有大人看着不让孩子们去,出过最严重的事故也就是东边王家孩子的屁股被大鹅叼肿了之类的鸡毛蒜皮,这也是陆芸花为什么放心孩子们在村子里到处跑着玩的缘故。
“师……阿爹!陆姐姐邀我和阿兄在她家吃饭!”
卓仪在厅堂里喝紫苏饮子,小徒弟长生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玩九连环,他家一向如此,一般每个人都会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除了……二徒弟云晏。
这不,这不就回来了吗?人影还没见着,声音倒是已经大老远传回家。
卓仪不紧不慢地喝完杯中剩下的饮子,他不爱喝煎茶,嫌它味道太杂,索性直接饮水,现在闲暇时间多了也想让自己学会休息,就学着煮起简单好喝的紫苏饮、薏米饮亦或是荷叶饮之类的饮子,味道美味又解渴。
“我也要去!”
卓仪才把茶杯放下,长生就眼巴巴地凑过来,渴望又期待地看着他。
有鱼汤喝,总比家里的咸肉麦粥好得多。
“我说了可不算数。”卓仪笑着站起来,笑声低沉温柔,他把长生一把从地上抱起,用因为练武满是厚茧的手指点了点小朋友的鼻尖:“你都不认识人家,怎么能到人家家里吃饭?”
“阿爹!陆家弟弟也过来啦,我们三个过来同你说一声,陆姐姐喊我们在她家吃饭呢。”
云晏几个蹦子跳过门槛,小跳蚤一般冲进厅堂,脸上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衣服出门时还是整整齐齐地,现在已经不知怎的变得乱糟糟。
但卓仪早已经习惯,云晏没有一天回家不是这样的,想来是钻到哪个林子里玩耍了。
他把长生放在地上,从衣袖里摸出一张帕子给云晏擦了脸颊上的灰土:“那他们两个是在后面吗?”
云晏乖乖站着让师傅擦脸脸,长生一下粘到他旁边也不说话,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云晏一边用手捂住他的眼睛逗他玩,一边回答师傅的问题:“对,我跑得快所以先回来了。”
他等师傅擦完脸,转向长生,笑嘻嘻地说:“小师弟,后面陆哥哥也跟着来了,你寻个什么送给陆哥哥,问问他可不可以让你去吃饭,若是他愿意我便带你去陆家。”
长生小小年纪已经很懂事,他松开云晏的胳膊,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噔噔噔”跑回房间去寻礼物。
卓仪在一旁笑着看两个徒弟说话,并没有插手的意思,果然云晏说完就转而对他说道:“师傅师傅,我上次进山猎到的那只鸡好似是风干了的?还有师兄,他说他养在后院的兔子想抓一只送去。”
“你们自己的东西想怎么用随你们的愿。”卓仪早有预料他们要做什么,极为爽快地允了他的要求。
照理说小孩子一顿饭能吃什么?一只活兔一只风干鸡怎么都算是亏了,卓仪却不怎么在乎这些小亏。
陆家与他两个徒弟要好也没有想要占他们便宜的意思,徒弟们凭借自己本事猎到的东西想给谁都是他们的自由,他一把长刀用得不错,养活几个徒弟、让他们天天有肉吃还是能做到的。
云晏又像只小跳蚤一般去后院收拾礼物,这时后面跟着的柯耿和陆榕洋才刚进屋。
卓仪身材高大健美,陆榕洋小小一个才到他大腿,他几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在陆榕洋变得有些紧张的眼神中从容蹲下,他剑眉斜飞、眉眼英挺,瞧着有一种极其阳刚的男性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