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是朕的黑月光-第36章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福蕊连连点头,姑娘的话她一点也不怀疑,当初她也是被卖来卖去,也常常被打得死去活来。
“俺能背着姑娘跑,”
福果从不问为啥,反正陆雪禾说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跑多远都成。”
“就这么定了,”
陆雪禾严肃道,“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咱们的行李要一点一点收拾——我已经买了马车,都放上去。”
福蕊和福果使劲点头。
“我会稳住将军,”
陆雪禾叮嘱道,“会借口要自己做吃食,让你们两人出去买一些东西,到时你们两人就一次带一点,一次带一点把咱们行李运到外面去。”
福蕊和福果捂着嘴狠命点头。
“那灯泡呢?”
福果压低了声音道,“跟咱们一起吗?”
陆雪禾伸手戳了戳一直在这边打呼噜的灯泡,无奈道:“带着吧——不然怕它也丢了小命。”
此时陆雪禾院子的屋顶上,两名亲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直到屋里的低低的说话声停了,大约人是睡了,他们两人这才回到沈澈这里,一一如实将听来的禀报。
今夜这位陆姑娘忽而叫两个丫头一起陪她睡,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将军命他们盯着……果然是有事情。
“要逃?”
沈澈冷了脸。
这狐妖到底为何突然要离开他身边?莫非还是嫌弃金手指不够,还是觉得每顿一只鸡不够?
……
次日,沈澈过来瞧她时,不出陆雪禾所料,果然说起了安郡王过来的事情。
“将军,”
陆雪禾心里早有了准备,一听这个,故意眼巴巴深情地望向沈澈,“有了她们,我会被赶出府么?”
沈澈扫她一眼:“自然不会。”
“将军,”
陆雪禾一狠心伸手抱住了沈澈的腰,往他怀里一倚,拼命挤出娇滴滴的声音来,“别赶我走。”
沈澈:“……”
呵呵。
“姑娘放心,”
沈澈静静道,“我既接了姑娘来,便不会赶姑娘走。”
想逃也是必定逃不了的。
陆雪禾趴在他怀里嘤嘤嘤抽泣着道:“将军真好。”
沈澈:“……姑娘坐好,我有事跟姑娘说。”
陆雪禾立刻松开他,装着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抽抽搭搭道:“嗯,将军请说。”
“明日府上设宴,宴请安郡王及镇南王世子等人,”
沈澈平静道,“那夜我与千虎营的冲突,姑娘也在场——安郡王必然是要见姑娘的。”
陆雪禾无语,当是她愿意在场,明明她也是被他胁迫的,这人怎么好厚着脸皮说这个的!
“安郡王为人太过嚣张,姑娘明日在安郡王等人面前,必定要有些过人之处,”
沈澈又淡淡道,“或歌或舞,压得他带来的人一头才好。”
不仅是他得知雁归堂给了让这陆雪禾艳压那两位美人的命令,他也想试探一下这狐妖的根底:
他叔父沈铎说了,狐妖之曲,之舞,最不寻常,常有一种沟通天地阴阳的蛊惑震撼之意。
至于会不会魅惑到安郡王,令安郡王生出什么龌龊之意……在他眼里,安郡王早已是个死人。
这一次安郡王离开云川返程时,他不会让安郡王活着回到京都,半路必定让这安郡王“意外”身亡。
合唱
陆雪禾没想到沈澈的要求, 竟然跟雁归堂的指令会重合,正好省了她找借口去打扮花枝招展了。
“歌舞啊,”
这么想着, 陆雪禾纠结道,“将军觉得,什么样的歌舞, 才好压人一头呢?”
总不能找几个大秤砣放在人家脑袋上去压。
“自然大气磅礴, ”
沈澈直接道, “其他如你那夜青狐之类的靡靡之曲,则万万不可。”
她的那种旖旎之曲,他绝不给那些人看到的机会。狐舞蛊惑,乃是能通巫动人心魄——未必是靡靡之曲才可。
大气磅礴, 惊天地泣鬼神者, 也是一样。
陆雪禾:“……哦。”
还大气磅礴,可真看得起她。
沈澈再一次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陆雪禾, 狐之歌舞必通巫, 这一次让她拼力一歌或一舞, 也是因他已命人请来一位隐士。
这隐士久居深山,当初云游时曾与他叔父沈铎交情匪浅, 知道这隐士隐居在洛州南山, 这几日他命人快马加鞭四处寻访, 才找到这人并将人请了过来。
这人精通一些奇术, 只希望在她一舞时, 能被这隐士看出些端倪, 最好能有法子让他能留下她来。
说实话, 他不想她离开, 更怕她逃。
是人的话, 他有把握不会让她逃,但若真是狐……真逃了只怕无影无踪,他又能去哪里将她寻回来?
一想到眼前这人心心念念想要逃,沈澈眼光不由微微一沉。
“姑娘想要什么?”
沈澈静静盯着陆雪禾,“只管与我说。”
她到底想要什么才肯心甘情愿地留下?
说着,他走到桌旁将自己拎来的盒子打开,往陆雪禾跟前一推又道,“前些日子送了姑娘鎏金的,这次换了纯金的,姑娘觉得还可?”
他命人加班加点终于打制出了一个极为粗大的纯金手指,由于太过沉重,无法做挂饰佩饰之类,只能当一个摆件。
陆雪禾:“……”
槽。
看清了这金手指时陆雪禾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么大一个,这得多少斤黄金?
她的小心脏激动地差点立刻停跳。
“姑娘可喜欢?”
沈澈盯着陆雪禾的神色,“哪里觉得不妥,姑娘可直言相告,我叫人重新打过。”
“不不不不……”
陆雪禾激动地脸都觉得热了,“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这也太贵重了,我,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坚决不能客气,一客气推辞万一人家当真了呢?
见陆雪禾欣喜的神色不是作假,沈澈暗暗松了一口气,顿一顿又试探道:“姑娘,这一次歌舞……可需什么特别的乐器?”
谢明谨说了,那崔六也不知道什么叫“细桶”,说是从没听说过发出叮咚之音的叫细桶的乐器。
“乐器啊?”
陆雪禾回过神,连忙重新盖上盒子冲沈澈一笑,悄悄将盒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一直拽到了自己跟前,这才又道,“那肯定,这两天我可以去戏班子那边找崔大哥商议么?”
这个时代的曲子她一概不懂,跟崔六商量一下,看看她能弄个什么来“艳压”别人一头。
“自然,”
沈澈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会替姑娘安排。”
陆雪禾:“……”
她可谢谢他八辈祖宗。
每次安排一队人跟着,她走到哪里都没法清静,想要借机让福蕊和福果偷运点行李出去都难。
不过眼下顾不了那么多,能让她出府就可以了。
……
沈澈一开了口,陆雪禾说行动就行动,这天就带着福果和福蕊一起出了府。
出府的时候,为了不让护卫看出她们是带了行李的,陆雪禾将头上戴满了首饰,又多穿了好几层衣服,外面披了大披风。
等到了戏班子散场的时候,她让崔六将她带到一间没人的屋里,就将多余的衣服脱下,也摘下了头上那些金灿灿的首饰,还有塞在腰间的一些银两,都打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崔大哥,这包裹先放在你这里,”
陆雪禾叮嘱崔六道,“过后你把它送到我租的那地方,还放到老地方——”
崔六一一凝重应了。
接着陆雪禾将来意表明,问崔六可有什么建议没有。
“歌或舞?”
崔六听她说完,皱眉想了想后,“要艳压一头?”
陆雪禾点头:“对。”
“我在市井间也听到些传闻,”
崔六认真道,“听闻那安郡王带来的两位美人,都是乐户出身,从小被行里的前辈教养长成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乐户女子,可是京都一等一乐坊教养出来的,自幼训练,歌舞怕是早已登峰造极。
陆姑娘虽也精通音律,但似乎路子有些古怪,真想在这方面艳压那两位,只怕是很难。
“不行也得上啊,”
陆雪禾纠结道,“压不压的再说,我就想问问你,我有个想法,问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曲子配。”
“什么想法?”崔六眼中一亮。
这位陆姑娘向来多的是奇思妙想,眼下《西厢记》全本已经排完了,他也急着想找一点新的花样。
陆雪禾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本来她也就嗓子好一点,唱个歌什么的不是啥大问题,可对于“舞”那就抱歉了,她可没学过,劈个叉都能折腾她一身汗,别说别的了。
她这个业余小菜鸡,对上那些乐坊的专业艺人,那简直没有任何可比的地方。
至于是不是像以前看小说那些穿越女主来一个辣舞惊艳四座的那种……陆雪禾只想翻个白眼。
真以为古人的秦楼楚馆是吃素的?那里面的辣舞多了去了好么?
况且没有现代的那种摇滚啥的伴奏,靠点丝竹弦乐的,辣舞也完全木有气氛好不好。
她的想法,是来一个特殊的合唱之类的。
古人好像还不兴合唱轮唱什么的唱法,都是一两个人配曲来唱,唱得好的自然余音袅袅美不胜收。
但一两个人唱,声音毕竟有限,人多的场合,噪音也多,古人又没有麦,根本没有扩音的效果……因此大型宴会上,大多都是看舞,听乐器演奏之类,唱曲在大型宴会上一般都行不通。
她试一试,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别的不说,她觉得最少能在声音上压人一头嗯哼!
“合,合唱?”崔六一怔,“姑娘要和谁一起唱?”
“大家,”
陆雪禾比划着解释道,“找上十几个二十几个那种,穿统一服饰,分几排,我领唱带一点舞,加大家一起唱那种。”
崔六张大了嘴巴,一时没合上。
十几个二十几个人?一起?这么多人一起起舞并不少见,但一起唱……还是一齐唱……
这也忒新奇了。
为什么他以前从没想到过,唱曲还有这种唱法!
崔六立刻叫来了文丰他们几个,整个戏班子八个人全都到位不说,连平日里负责在戏场子安排管理的人,也都一起叫了来。
瓦舍这边戏班子的小院里,大家排排坐好,都有些疑惑地看向陆雪禾和崔六,但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位陆姑娘,可是他们的大财神。
陆姑娘说什么,他们毫不犹豫就会去做什么。虽说那边戏刚散场,可谁也没叫一声累。
听崔六说,是陆姑娘要大家一起试着唱一个曲子,众人又是惊讶又是觉得新奇,连文丰的眼睛都亮了。
“姑娘,咱们唱什么?”
文丰急急道,“一起唱么?”
“嗯,试一试,”
陆雪禾点头,指着福蕊和福果又道,“你们两个也坐过去。”
人多势众。
福蕊和福果连忙应一声坐了过去。
陆雪禾想了想,试图从自己记忆中找一个相对古风一点的歌试试。
“有了,”
略一思忖后,陆雪禾眼中一亮,“就这个——就先试一首哈!”
说完,她将以前学过的一首李清照的《一剪梅》唱了一遍:“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这首歌给李清照的这首词配的曲,她一直觉得很细腻很好听,这时候从记忆里直接就刨出来了。
先唱完一遍后,陆雪禾就一句一句教了几遍。
崔六等人跟着一句一句学,众人齐声合唱时,比及单人的歌声有了明显的优势:音域更加宽广,音色丰富气息更绵长,力度起伏也是从未有过的明显……
加上这调子十分谐婉动听,丰富的音色糅合进去,像是一场无法形容的美妙盛宴。
这些他们说不出来,但身在其中,感受是极为真切的。崔六唱完这一句,激动地眼眶都红了。
“极妙,极妙!”
就在这时,戏班子的院落外,传来一个人高声的赞叹,“给我开门,有赏!”
陆雪禾和崔六等人都是一愣。
这里不是出场演出的地方,是他们戏班子的居处,这边瓦舍四邻谁不知道他们戏班子跟将军府有“关系”,还从没碰到有人敢这样叫门的。
崔六忙过去开了院门,见是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郎,这少年郎身后还跟着几人,也是器宇不凡,忙笑道:“不知诸位公子大驾光——”
“光什么光,”
这少年郎说话口音似乎有点生硬,看着崔六不耐烦道,“我要进去听曲。”
“唐知宴,”
这时,少年郎身后一个大约而立的高个男子皱眉道,“不得无礼!”
“哥,”
这华服少年郎不满一嘟嘴,冲着这高个男子道,“咱们不就是来找这戏班子的么?咱们西南从没见过……先前听得如痴如醉的又是谁?找到了先多听几曲又怎么了?我怎么无礼了?”
说着看向崔六一笑,将手里一块金子往崔六面前潇洒一抛,“诺——赏你们!”
别惹是生非
崔六回头看向陆雪禾, 见陆雪禾一点头,他便放这少年郎一行人进了院子。
“是你教他们的?”
这少年郎一进来就走到陆雪禾身边,围着陆雪禾打量了一圈道, “不错,不错——换个曲子听吧,你们中原女子就懂得这种腻腻歪歪的小调, 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西厢记》, 就是这风情小曲——”
陆雪禾笑了笑, 她看出这华服少年郎是个女子了,年纪也不算大,只是个子一样不矮,比她还高一点。只是肤色略深, 但也不黑, 属于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有神采,只是眉眼间有着很明显的骄纵之色。
她视线又飞快掠过后面这几人, 尤其是为首那位高个男子, 一样的华服, 但脸庞线条很硬朗,双唇很薄, 抿起时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冷峻。这人眉眼与那少年郎有点相似, 约莫是兄妹。
其余几人, 看着都是这兄妹两人的护卫了。
“小公子想听什么?”
打量了这一行人后, 陆雪禾笑道, “我们只是在练唱, 怕是难得贵人满意。”
她说的很是客气, 完全是看着这少年郎出手大方的面子上。
“就唱个天下江湖荡气回肠的!”
那华服少年郎玩着手里精致的弯刀, 一抬下巴傲娇道, “唱得好了,有赏!”
陆雪禾笑道:“那我们就再试几句,贵人听听?”
这时,崔六等人也忙给这一行人递了小杌子,不过只那兄妹坐下了,余下护卫依旧侍立在旁,看着极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