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是朕的黑月光-第37章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就唱个短的吧,”
陆雪禾笑着看向崔六等人,“听我啊,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年轻人都喜欢江湖恩仇吧,看这女子女扮男装,又一身利落手玩弯刀,不是寻常姑娘家,这老歌大约她也喜欢听。
一边唱着第一句,陆雪禾手指指向了崔六等人中,戏班子里那个副末,这人声音有点烟嗓,沧桑气很足,她一指就是示意这人声音放到最大。
“沧海一声笑——”
果然,那人会意立刻提高了声音,这一句出来,一种沧桑的江湖气瞬间扑面而来。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等陆雪禾他们唱到这一句,合唱的声势一出来,一种跌宕洒脱的感觉,瞬间就有点令人上头了。
这一次,不仅那少年郎听住了,就连一直眯着眼的为首那位高个男子,这时也有些动容,还暗暗扫了陆雪禾一眼。
“哇,啊,阿兄——”
等陆雪禾他们一起又合唱了一遍后,那少年郎激动地脸都红了,从荷包中掏出了一块金子冲陆雪禾直接抛了过来,“赏你的,阿哥——快赏他们!”
那高个男子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一个护卫立刻抛给崔六也是一小块金子。
崔六接住这金子,和整个戏班子的人一起都愣住了:这么大方的赏,他们唱戏以来从没遇到过,一时接到这么重的赏,神色间透出些不安。
“谢啦!”
陆雪禾却毫不犹豫立刻收了起来,看着那少年郎一笑,“能被两位公子打赏,是我们的福气,欢迎常来哈——”
“你们就住在这里?”
这时,那少年郎看向陆雪禾和崔六,“最近会换地方么?”
“不会,”
崔六忙道,“不过这里居处狭隘,日后两位公子若是想听曲子,只管去瓦舍里叫人说一声,我们班子可专为二位出一场。”
“那好,”
那少年郎忙道,“我们这几日有事要办,等办完了事,就来找你们听曲——多准备几个曲子,我要听个够。”
说实话她今日没听尽兴,但他哥已经给她递眼神了,没时间再在这里流连,只能先跟着他哥去办正事。
等他们离开后,崔六也极是喜欢这首歌,又让陆雪禾带着大家一起唱了几遍。
大家熟了之后,陆雪禾试着调整了一下,给他们讲了什么是轮唱混唱之类,崔六等人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
“我已经有了主意,”
等这暴发户一般的一行人离开,陆雪禾心里已经拿定了宴会表演的主意,看向崔六笑眯眯道,“今天我跟你们说一下计划,拜托诸位大哥帮我安排一下。”
众人这时候还沉浸在合唱的魅力之中,他们都是长年累月待在这瓦舍勾栏中糊口的,对于乐曲,尤其是新鲜特别的乐曲方式,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这时候陆雪禾带着他们领略了合唱的甜头,像是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激动地一个个两眼发亮。
陆雪禾无语,只能又重复一遍,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了:陆姑娘这时候就是让他们上山打虎去,他们也二话不说拿着乐器就去了!
趁着众人兴致高涨,陆雪禾将自己的想法,跟众人一一落实了一下,等都安排妥当了,天都擦黑了。
……
“阿兄,”
这边那华服少年郎出了戏班子这院子后,就很不情愿一脚踢开了一个小石子,一边跟着她哥身后,一边牢骚道,“为什么父王让咱们去将军府——既是去了也便罢了,为何一定要住在将军府呢?”
害的她不能时时跑出来,云川城多好玩啊!
“知宴,”
那高个男子皱眉道,“你可是郡主,拿出郡主的身份来,别在这里惹是生非——父王为何叫我们过来,难道你不清楚?”
“父王说了啊,要联姻,想让我嫁给那位什么沈将军,”
唐知宴一脸嫌弃道,“我也给父王说了,不可能。想让我嫁给中原男人,还不如把我丢到李婆婆的毒虫窟里去喂毒虫!”
“不要胡闹,”
高个男子道,“能与沈澈联姻,对我镇南王府十分重要。”
“重要就要卖了我么?”
唐知宴瞪她哥,“你再说一遍!”
“谁说要卖你,”
这高个男子,也就是镇南王世子无奈道,“父王都说了,让你亲自见一见沈澈那人,听闻他一身功夫所向披靡不说,人也是品貌非凡。”
“长成神仙我也不嫁,”
唐知宴怒道,“中原男人规矩大妻妾众多,中原女人一个个只会以色侍人,与那些女人争一个男人,我还不如把那个男人给剁了喂毒虫。”
想让她嫁中原男人,要么她死,要么那男人死!
镇南王世子:“……”
顿了顿,他又耐心劝道,“即便你不嫁,那也是要按父王的意思,与沈将军暂时交好——面上总得过得去吧?”
唐知宴哼了一声:“好好好,过得去过得去!”
镇南王世子无奈又宠溺地扫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子,心里暗暗叹一口气: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镇南王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想要跟祖上一样,一直偏安一隅,长远看下去是不成的。若不是此时大熹朝是昏君当政,只怕早已开始收缩几个镇边王的权力了。
大熹朝下一任君主,不知是太子还是那位宁王,他们镇南王府之前一些事上无意间得罪过太子一党,自然心里是偏宁王这边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沈家是宁王这边。
相信沈家人,沈家人能追随的人大约是不差的,因此他父王才想借机交接沈澈。若能联姻,想来对镇南王府日后的发展怕也是好的。若不能联姻,这次交一个善缘也是不错。
……
将军府设宴的时间越来越近,陆雪禾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宴会当天,陆雪禾能察觉到府里明显忙碌起来,就连这天本该她给谢明谨上课的事,都暂时推迟了。
“姑娘,这衣裳可是真怪,”
在为陆雪禾梳妆打扮时,苏嬷嬷没忍住道,“姑娘走路可是要小心些罢——”
这衣服是真怪,但也是真好看,人穿在身上,像是仙女一般,宽大的衣袖和裙摆,连带着还有头上的锦纱——都那么长那么大。
她是生怕陆雪禾不小心会踩到衣衫。
“嗯,我会小心的,”
陆雪禾穿上后照了照镜子,领了苏嬷嬷的好意,“不这么穿就不够显眼啊——”
她这晚的打扮,是叫按照《西厢记》里莺莺那一身打扮弄得,超级夸张,纱裙飘飘的,不过不是紫色的,而是红的,大红的!
专门命云川城最好的裁缝给赶制的,穿起来感觉像是红衣版的聂小倩……一念至此,陆雪禾有点囧。
不过也没别的主意了,艳压艳压——大红的,不是艳压别的颜色么?尤其这是夜宴,颜色淡了,在昏黄的灯光、烛光下很容易就看着垮吧?
“姑娘?”
看着陆雪禾画出的浓妆,福蕊都吓了一跳。
好美,好美……但不知为何,她看了只觉得心惊肉跳,不知为何想起了话本里说的妖精。
一念至此,福蕊连忙在心里冲自己呸呸了几声:怎么能这么想姑娘!
“没办法,光太暗,”
陆雪禾一边对着镜子补粉,一边道,“又没人专门给打光,想要清水芙蓉只怕就剩清水了。”
说着,又问福蕊,“崔大哥他们都来了么?府里的管事给安排了没?”
“来了,早来了,”
福蕊忙道,“他们连衣服都换好了,净等着姑娘上场呢!”
“福果?”
陆雪禾看向一边紧紧攥拳的福果,“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今晚她表演,有需要用到福果大嗓门的地方。
能不能拐跑这美人
“好了!”
福果大声回了一句, 排山倒海般的气场,惊得福蕊和苏嬷嬷都打了一个哆嗦。
陆雪禾本来正描着眉,手里的黛墨差点就被她一下子划到脑门上去了。
“别紧张, ”
陆雪禾看向福果叮嘱道,“就算演不好也不会怎么样。”
又没人打分数又没人排名次的,能让雁归堂的眼线看出, 她是在努力“艳压”那两位美人, 对她执行任务的能力不多加质疑, 就算很圆满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这两位美人争的失宠了,在将军府待不下去了……反正她很快就要逃了,管他奶奶个腿的。
“嗯,俺都记着姑娘说的呢, ”
福果连忙道, “俺不怕。”
只要姑娘在她什么都不怕,姑娘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姑娘, ”
这时苏嬷嬷道, “正院里的人过来说了, 将军吩咐姑娘过去呢。”
“嗯,”
陆雪禾站起身, 对着镜子又照了照, 觉得没什么不妥了, “那咱们就过去吧。”
说着, 提起裙子和那些宽逸的锦纱, 小心向外走了出去。福蕊跟在她身边, 时不时替她整理一下在夜风中飘逸的衣裙。
此时将军府的阔朗的正厅内, 正是嘉宾满堂, 灯火通明一片笑语喧哗, 就连穿廊都挂满了灯笼。
“姑娘请,”
沈澈一个亲卫见陆雪禾过来,眼底透出一抹惊艳,神色却还是十分淡定道,“将军吩咐,姑娘来了直接进去便好。”
陆雪禾笑了笑,她翘着兰花指拎着裙子,刻意还摆了一下腰肢,整个人摇摇摆摆如轻风拂动的嫩柳枝一般,款款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的喧哗声倏地一顿,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一瞬间落在了陆雪禾身上。
“过来,”
坐在主位的沈澈看着她命道,“坐我身边。”
陆雪禾一笑,一摇一摆不紧不慢走向了沈澈这边,她心里很明白,要配合沈澈做出她是她“宠妾”的范儿来。
宠妾可不得是有点小骄纵的,除了将军,眼里都没别人的。
“将军,”
走到沈澈面前时,陆雪禾盈盈一礼还故意娇声道,“我是不是来迟了——啊!”
结果话没说完,她脚尖踩到了自己的裙子,直接一头栽向了沈澈。
“啊!”
这一下,不仅沈澈眼光一跳,就是两侧席位上的嘉宾,也都脱口轻呼了一声。
陆雪禾也没想到阴沟里翻船,只是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绊得直接冲进了沈澈怀里。
“别闹,”
沈澈眼疾手快,一手将她托住,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揽,让她横躺在--------------銥誮了自己怀里后,唇角勾了勾,声音倒是十分沉稳,“每日只会胡闹,何时才能学些规矩。”
陆雪禾:“……”
她狼狈地挣了一下没挣动,沈澈像是带了一点力,将她就以这种姿势按在了他怀里。
陆雪禾不解地瞅向沈澈,正对上沈澈沉沉的眼光。
“别动,”
沈澈压低了声音道,“如此甚好。”
陆雪禾:“……”
好个屁啊这么着她有点累腰。
“沈将军好艳福,”
旁边席上的安郡王忽然哈哈哈地大声笑道,“能得如此佳人相伴——我等先敬将军一杯如何?”
他一边笑一边打量过沈澈怀里的这美人:才刚进来时觉得这美人真是惊艳,从未见过的装扮令他耳目一新,且这美人盈盈走过时也算得上千娇百媚……
怎么绊一下后,这美人神色瞧着有点野?
这么想着,他飞快又扫过自己身边带来的两个美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较:沈澈身边这美人,有点让他动心了。
他自己带来的都是多年训出来的乐姬,虽说都是色艺双绝,但他看多了这样的美人,如今偏爱一些少见的口味。
眼下沈澈的这个宠妾,有点让他忍不住想要摧折的念头,且这念头一起来,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陆雪禾在沈澈怀里动了一下,实在觉得不舒服,才一动,忽而察觉到一种粘腻在她身上的那种视线。
下意识看过去,正对上那安郡王满是疯狂贪念的眼神,陆雪禾心里不由一惊,继而猜到这人可能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安郡王时,她忍不住一阵恶心。
“沈将军的美人我瞧着眼熟,”
那安郡王说完,这边一席上一个女子忽的站起来,盯着陆雪禾吃惊道,“我好像哪里见过她。”
陆雪禾也是一愣:这女子,竟然就是那天去听戏班子合唱的那个华服少年郎。看到那坐席位置,应该是镇南王世子和他妹妹的位置。
早就听苏嬷嬷说过,镇南王的女儿是封了郡主的,也是异姓王中的特例,只因这郡主的外祖,也是西南一处大部族的寨主。
“郡主说笑了,”
沈澈看向那女子,静静道,“她——”
“噢噢,是她,真是她,”
不等沈澈说完,那位镇南王府的郡主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那天听合唱的就是她。”
“唐知宴,将军面前不得无礼。”
镇南王世子皱眉轻喝道。
“阿兄,”
这郡主唐知宴却斜了她哥一眼,急急小声道,“你没看出来么?是那位姑娘啊——就唱曲的那位,你快跟将军说,求将军把这美人赏给你!”
说着又忍不住狠狠戳了戳她哥的腰,“咱们可以重金求换!”
之前在云川城瓦舍中,她和她哥无意中听市井中人说起《西厢记》,好奇去听了一回。结果一下子入迷,他们兄妹就问了路,寻到了戏班子的居处。
本来想问《西厢记》的事,谁知又意外听了一次“合唱”,真真是叫他们兄妹开了眼:
他们西南什么都有,但就没这个,那日回驿站她就跟她哥商量,离开云川时,重金挖人!
可没想到,这戏班子的看着各处领头拿主意的姑娘,竟然是沈澈府上的美人……
此时不要更待何时?
他们西南有钱,也有美人,沈澈想要什么都行,只希望能把这美人给了他们。
“唐知宴你闭嘴!”
镇南王世子无奈压低了声音喝道,“这不是在西南,这是在云川——你还懂不懂规矩了?”
他父王真是把他妹宠的太过了,说话都不分场合。况且这美人既然是沈澈心头好,他岂有强夺之理?
“平宁郡主乃是真性情,”
这时,安郡王按捺着被镇南王府的这位平宁郡主打断话头的不悦,强笑着打哈哈,“沈将军只怕也早听闻过郡主英姿飒爽,乃是女中豪杰。不得不说,这世上若是真有配得上郡主的,只怕也只有沈将军了哈哈哈——”
他过来之前,宁王就叮嘱过他,若是镇南王有意与沈澈联姻,一定要他促成:
一旦镇南王加入了宁王麾下,那对于宁王来说真是如虎添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