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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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金珠男人有点动心了。
但他很快说道:“我没银子!”
“我师傅悬壶济世的大好人,碰到穷苦人家的病人,从来不收诊费的,还经常免费送药呢。”小福宝抬头看白大夫。
白大夫直觉小福宝是在拍他马屁,但他不得不承认,这马屁拍得很舒服。
他面带笑容,缓缓点头。
金珠男人更加警惕地说:“我不会把金珠便宜卖给你们!”
小福宝怔了怔,他不提金珠,自己都忘了他还有金珠要卖的事呢。
“大叔,这事跟金珠没关系的。我们不会买您的金珠的!”小福宝飞快地回答。
金珠男人瞅了瞅四周,确实无法落脚了,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
“我读过书,会识字写字。上次我去你家铺子里,发现少个守柜台的。我可以坐着帮你们看柜台做点事,当是我给的诊金吧。”
小福宝心想,这大叔挺有骨气的嘛!
“行啊!”小福宝满口答应。
金珠男人这才讪讪地笑了一下,说:“我叫皇甫安,你以后喊我祝大叔吧。”
白大夫雇了辆马车,将皇甫安运回到何家药铺将他安顿好。
铺子里住着皇甫安,李春竹不方便夜宿在药铺,便去了何家住,与小福宝同住。
自从上回司徒夜拿到暖玉后,按兵不动了几天,见没有异样,这才找到了阿诚。
“太子就想凭这东西来陷害小王爷?”阿诚觉得太子这个计策很幼稚,但也不得不承认,很有效。

第803章一个万全之策
高高在上的天子,特别是正在生病的天子,最是疑神疑鬼。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怀疑有人谋朝篡位,再来个暖玉神迹什么的,很自然会跟上官子骞生分的。
阿诚接过暖玉,想要把它捏碎了,毁尸灭迹。
“先别急,我们还要想个万全之策。”司徒夜阻止他。
“什么万全之策?”
“一个让他们找到暖玉,但又不会牵连小王爷的万全之策。”
总兵找不到暖玉,是不会撤兵的。他们一日不撤兵,锦州城就一日不安宁。
司徒夜想把这件事,在锦州城就彻底解决了。
阿诚问:“那你的意思是?”
司徒夜在阿诚耳边嘀咕了几句,阿诚越听越觉得这是个好计策。
“看仔细了,记住这块暖玉的细节。”司徒夜交代道,“记住了,就把它毁了!”
阿诚将暖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将它所有的细节都默默地记在了脑子里。
暖玉在手中,紧握成拳头,再松开时,暖玉已变成粉末。
阿诚一翻手,玉石粉末随风吹散。
“司徒少爷,谢谢你。这回你立了大功,我一定会在小王爷那为你表功的。”阿诚说得真心。
司徒夜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说:“剩下的事,交给你们了。”
“司徒少爷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们一定办好。”阿诚一个纵身,跳上了屋顶,消失在如墨的黑夜中。
司徒夜回到家中,柳锦柔还没休息。
自上回跟着司徒夜见到了阿忠后,柳锦柔的心就一直提在嗓子眼上没放下来,眼见到了三更司徒夜还没回,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娘,您怎么还没睡?”司徒夜关心地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屋里带。
柳锦柔抬头看他,只觉得他又长高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全然是个大人模样。
“夜儿,你又去替小王爷办事了?”她问。
司徒夜轻轻地嗯了一声。
“危险吗?”
“不危险。”司徒夜淡淡一笑,道,“以后我会多留在家里陪您的。”
柳锦柔自知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有了他的保证,总算是放下心来。
回到屋后,司徒夜又陪她说了些闲话。
“夜儿,娘看着天渐渐转凉了,特地给你缝了件新衣裳。”柳锦柔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男衫,又捧出一件可爱的小夹袄,“这是给小福宝做的,你明天拿过去给她穿。”
司徒夜应了一声,“好的,我明天就过去。”
“这些是你爹的旧衣裳,总放着也没什么意思,你拿去给何家药铺新来的皇甫安吧。”
柳锦柔又拿出两个包袱,里面全是司徒威从前的旧衣裳。
司徒夜愣了愣,“皇甫安?”
“就是上回说要去何家卖什么宝物,开价五万两的那个人。”柳锦柔把小福宝收留皇甫安的前前后后都细细说了一遍。
末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人也古怪得很,非说自己倒霉,对谁都敬而远之。不过他做事很麻利,虽说腿断了,可坐在轮椅里守着柜台,也分担了不少事。”
司徒夜一怔,旋即也跟着笑了,“这事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第804章现在说好像晚了点
柳锦柔正想问他是什么事,司徒夜已起身告辞,拿着衣裳往外走。
翌日天刚亮,何家药铺刚开门营业。
皇甫安坐在轮椅上扫地,动作笨拙,但扫得极认真仔细。
司徒夜拿着包袱走了进去,说明来意后,又打量了皇甫安几眼,这才去了书院。
小福宝背着书包,牵着何承业的手,来书院上课。
离上课还有点时间,司徒夜来找她说话。
司徒夜双手抓着小福宝的两只手,一会让她往左转,一会让她往右扭,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她头和四肢,小福宝像个陀螺,在他跟前不停的转着圈圈。
何承业与何承学小声嘀咕,“我咋觉得司徒大哥在验货。”
何承文凑上前问:“什么验货?”
“咱爹和大伯以前去买牛的时候,不就是这样验货的吗?”何承学说。
何承业伸手拍了何承学一下,“别胡说!妹妹怎么可能是头牛!”
“明明是你说的司徒大哥在验货!”何承学觉得好委屈。
何承文连忙扯了扯他们一下,伸出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指指司徒夜和小福宝,小声说:“别吵!司徒大哥说话了!”
司徒夜把小福宝上上下下地检查了至少三遍,确信她没有任何外伤内伤,这才说:“上回去你家,本想跟你说件事的,后来给忘了。”
小福宝也想起来了,“夜哥哥,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是挺重要的,不过现在说好像晚了点。”司徒夜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还是把他那日在府衙看到案卷的内容,以及和知府的对话都告诉了小福宝。
小福宝听得一惊一乍,小脸表情瞬息万变。
何承业三兄弟也听得瞠目结舌,互相掐着对方的胳膊,看到彼此都露出痛苦表情,才肯定他们没有听错。
“夜哥哥,你的意思是说,皇甫大叔想卖的金珠实际上古墓里被诅咒的古物,谁得到它谁就会倒霉?”小福宝觉得这事挺玄的。
可想想自己也是从未来穿过来的,又觉得这事再玄也是有可能的。
司徒夜点点头,说:“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皇甫安应该是吉水县吉路村的一个秀才,五年前得到金珠后就开始走霉运,家破人亡,自己也失了功名,最后沦落成了流浪汉。”
小福宝惊诧地捂住了嘴。
这也太倒霉了吧!
“他想天价卖金珠给你们,应是想着你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可以讹一笔钱,还能把这祸害给出手了。”
之后的事,不用司徒夜说,小福宝他们也都清楚了。
司徒夜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轻笑起来。
何承学气得直接撸起袖子要去打人,“皇甫大叔还是不是人啊!明知道自己手上的东西是个祸害,还想卖给咱们家!现在住在咱们铺子里,靠咱们养着,他好意思嘛!”
何承业也很恼火,想立刻回去找皇甫安理论。
司徒夜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稍安勿躁。”
然后,他回头拍了小福宝的额头一下,笑着调侃她:“怎么,魔怔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收留人。”
小福宝一歪头,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香甜可爱。
“夜哥哥,皇甫大叔最终不是没有卖金珠给我爹嘛。他现在住在药铺里,药铺不但没事,生意还更加红火了。我觉得吧,那金珠的霉运都被皇甫大叔用光了,现在否极泰来,要走好运了!”

第805章谁还不是个宝宝
司徒夜揉乱了她的头发,笑道:“你很自信啊。”
小福宝握起双拳,像在发誓,骄傲地说道:“我叫小福宝啊!我就是个有福气的宝宝!”
何承业三兄弟在旁边拼命地点头,神色间也是各种得意骄傲。
就是,谁还不是个宝宝!
不过,能像小福宝这样成为福气宝宝的,全天下肯定只有她一人!
林北都走了过来,瞧见他们,笑骂道:“都不去上课,站在这里做什么?”
何承业他们上前,规规矩矩地对着林北都行了个师生礼,说:“林院长,我们现在就去上课。”
林北都一把抓住何承文的衣领,差点将他拎起来,“得嘞,都别进屋子,今天上的是实践课!”
北都学院的课程都是林北都设置的,他经常会安排一些稀奇古怪的课,这里的学生无论大小男女,都很喜欢。
何承文是个小书呆子,他停下脚步,请求道:“林院长,昨天的课我还没温习,我想在屋子里看看书。”
“看什么书,再看就成书呆子了!”林北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他直起腰,瞅了瞅司徒夜,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上面还在司徒夜昨日在府衙写公文时留下的墨汁印。
“你看你这几天在府衙做事都做得迂腐了,为官者,除了读书明理,熟悉事务,还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山水,陶冶情操。”
司徒夜难得露出谦逊之色,默默地点头。
其实他是很喜欢林北都的教学,内容丰富且不古板,有时候会觉得他聒噪,可只要能耐下性子听,会越听越觉得受益匪浅。
“林院长,咱们去哪啊?”小福宝已经很懂事地上前牵住了林北都的手,乖巧地站在他的身旁。
林北都指着书院旁边的那座山,一脸嘚瑟,“走,我带你们去看上回说的仙女下凡的地方!”
何承业他们嗷嗷叫着,恨不得腋下生翅,立刻飞过去。
小福宝呆了呆,也跟着欢喜雀跃,叫着喊着要去看仙女。
只有司徒夜,依旧安安静静的,不动声色地跟着林北都往群山中走去。
这里还不算深山,每天都会有樵夫和猎户进进出出,踩出来的路还算平坦,一行人走得极快也不觉得费劲。
林北都不时的指着路边的野花野草让他们辨认,何家的孩子都是大山里长大的,毫不费力地认出来了。
偶尔遇到在大沟村没见过的,林北都就会停下,认认真真地教他们辨识熟悉。
一个半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一片松林。
这只是一片很平常的松林,何承业他们在这里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司徒夜仿佛听到什么,他穿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不算高的小悬崖。
悬崖下方,是一处隐藏在高大树木中的院落,高低错落,精致幽深,只看屋顶和房屋的构造,就知道这院落的主人非富即贵。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林北都。
“知道这是哪里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司徒夜微微挑眉,眸光变得凛冽起来,“知道,这是皇上的行宫。”
“听说上回太子去清风县,在这里住了几日。”林北都的声音还是那样慵懒,像是在讨论天气。
这时,下面的院落里传来声响。
离得远,司徒夜听不真切,但还是能隐约听出是人声。
密林之间,影影绰绰,似是有一群人进了院落里,在里面四处奔走。
林北都走了过来,站在司徒夜的身边,笑道:“你听说了吗,陆州知府胆大妄为,竟然下令让总兵带人去搜皇上行宫。”

第806章要顾全大局
司徒夜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说:“陆州知府哪有这个胆,一定是得了皇令,才敢搜皇上的行宫。”
“最近都在搜什么乱党谋反的证物,整个锦州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唯独这行宫没有搜过。陆州知府不会妄想在这里搜到证物吧。”
林北朝说到这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这里最近只有太子住过,若真搜出来了,所有的嫌疑岂不是全在太子身上了?”
司徒夜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北朝,目光如炬,没有半点畏惧和回避的意思。
林北朝继续说道:“皇上病了,你知道吗?”
司徒夜没有回答。
这个消息他听说了,但都是只字片语,没有什么稀奇的。
“听说病得很严重,已经在悄悄地私下寻找名医。如果这个时候,某个皇子与太子有了争斗,只怕会让敌人趁虚而入……”
林北朝没有再说下去,司徒夜已经明白他此行的目的了。
他想让自己去劝说上官子骞,不要在这个时候与太子斗。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全。
上官子骞为什么在北边打战,为的不就是国泰民安嘛。
如果他们在皇上生病的时候闹起来,先内乱了,又何来的安宁。
司徒夜一直保持沉默。
把假冒的证物放在行宫,再引人去搜,借机将矛头转向太子的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林北朝应是不知道,才会让他去劝上官子骞。
林北朝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要顾全大局啊。”
说完,就转身进了松林。
眼看他的身影就要没入松林之中,司徒夜忽然转身,说:“林院长心怀天下啊。”
“读书人,只会死读书,不如下地种黄黍。”林北都挥挥手,哈哈大笑地走进了松林。
司徒夜来到悬崖边,然后一提气,借着悬崖边的野藤,飞身下了悬崖。
他很快找到阿诚,将此行目的告诉了他。
“此时北边各国联合在一起,大军压近,小王爷拼命对战,为的就是天下太平。如果这个时候,小王爷和太子闹起来,皇上又病重,只怕不等敌军压近,我们就不战而溃了!”
司徒夜不得不承认,当初他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没有想得这么全面细致。
阿诚沉吟片刻,问:“你有何打算?”
“计划照旧,太子得知从行宫搜出来的证物与自己有关,一定会想办法中途掉包。到时候,咱们暗中帮忙就是了。”司徒夜说。
阿诚说:“我不能立刻答应了,需得等我请求了小王爷才行。”
“好!”司徒夜觉得,阿诚是赞同自己想法的。
回到松林时,林北朝正带着小福宝他们在烤斑鸠吃。
小福宝高兴得向司徒夜招手,“夜哥哥,你去哪了?快来吃斑鸠!”
司徒夜拿着他从悬崖上摘来的野花走了过来,别在小福宝的发髻上,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说:“真好看。”
“谢谢夜哥哥!”小福宝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幸福地笑着。
司徒夜坐到林北朝身边,帮着烤斑鸠。
他们心知肚明的,什么都不说,带着何承业他们吃完斑鸠,又抓了两只野兔子才下山。
过了两日,锦州城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