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24章
耀
3 年前

  少顷,柳凤声携昆仑宫另外两名太上长老亲至。当r.ì大殿上耐心寒暄的和煦不见踪影,如今的柳宫主只剩渊渟岳立的威严,化虚境大能的威压毫无顾忌地铺展开来,广袖一挥,挡下人已经戳到元泰印堂前的剑尖。

  “赫连竞,前r.ì你魔域之人不请自来,擅闯昆仑禁地,被我派长老打伤,狼狈姿态历历在目,竟还有胆再回来。”柳凤声沉声喝道。

  他替下元泰,后者将西皇铃的控制权j_iao还给柳凤声,随后跟其余两名长老,组成天地人三才阵,再次攻向赫连竞发难。一时间,赫连竞压力骤增。

  昆仑宫痛下杀手,誓要拿他们立威——若是教人在自己的地界来去自如,还有何颜面震慑诸域?

  早在柳凤声到前,已经被元泰护送出包围圈外的碧玉芭蕉扇上,四人默契地将郦晚笙围住。后者左右看看,露出个笑:“怎么了这是,各位师兄弟若有话要叮嘱,直说便是。”

  燕长风好言好语:“郦师弟,方才急于确定方师弟的情况,来不及问,现在还望你能为我等答疑解惑。”

  郦晚笙眼珠一转,道:“燕师兄想问什么?”

  燕长风单刀直入:“我们在洞内看到了合欢宗的人,郦师弟,这是你引来的罢?”

  郦晚笙:“燕师兄关心则乱,怕是一时糊涂了,秘境的出入需要信物,我如何能将他们引来?”

  燕长风:“秘境出入需要信物不假,但有仙兵开道,若里面的人再持定位秘宝,也行的通。”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郦晚笙双臂一展,“你们要不信,大可搜身。”

  不想再做无意义的纠缠,柳梦寒出来一锤定音:“郦师弟,你既是合欢宗门人,就注定在这件事里脱不了干系,搜身也好,你还有什么话也好,届时到众人面前,再去说罢。”说完甩出捆仙绳,将人捆了个严实。

  郦晚笙手脚被缚,眼见局势不可挽回,扭头看向最老实的明璇:“小和尚,你说句公道话,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前,这样……”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绳索,“不大好罢?”

  明璇躬身,轻施一礼,“阿弥陀佛,施主若真清白,不失为自证良机。”

  郦晚笙又看向唐凌,后者仍旧一脸忧虑,从得知方轻鸿下落不明起,就没有轻松过。“希望秘境内这么多人,有谁能顺手,帮把方师弟。”唐凌说完,自己都觉得更像自我安慰。

  此言一出,气氛又沉凝下来。

  其实到现在,大家都很清楚,能气息全无,连出窍真君都找不到踪迹,唯有一个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

  半晌,柳梦寒叹息道:“我去向剑宗赔罪,方师弟下落不明,是昆仑之责,更是我做出的抉择之故,届时无论道衡宗主有什么想法,我一力承担。”

  燕长风:“不妥不妥,他救了你,同样救了我跟阿柯,我同师兄一道去向道衡宗主请罪。”

  唐凌和明璇跟着点头。

  谁都没注意到,本该束手就擒的郦晚笙垂下眼帘,嘴唇微动,念念有词。而不等他们发现异状,通道口的争持再度出现变化。

  原本在柳凤声和三位长老的配合下,赫连竞渐渐显露出捉襟见肘的窘迫,眼见就要被生擒活捉,魔域的人忽然暴起,不计后果地催动两件魔兵,霎时间,空间剧烈动d_àng,乱流汹涌,惊涛拍岸般席卷向通道外,逼得西皇铃不得不转攻为守。

  与此同时,昆仑东南面护山大阵亮起莹莹的光。如果方轻鸿、或者沈柯在这里,定能瞧出点东西——是他俩曾暗暗探访过,魔域中人为瞒天过海而设置的阵法处!

  通道内,堪堪挤在空间碎片里的魔域修士面露喜色,紧接着,笑容便凝固在了他们脸上。护山大阵仅亮了这么一下,就又熄灭了。

  “哼,真当我昆仑没察觉你们私底下的勾当?”元泰道。

  柳凤声和两位太上长老之所以姗姗来迟,就是在修复护山大阵。情况紧急,柳凤声为防万一,还专门派人留在那把守,有什么遗漏,也能及时填补。

  赫连竞发出声粗哑低沉的笑,魔兵发出兴奋地嘶鸣,气势节节攀升,连带着伏羲琴都提升战力,来护佑门人。

  昆仑宫的人最开始不明其意,紧接着,已经黯淡下去的护山大阵突然光芒乍盛,赫连竞借着柳凤声的攻势,顺势往后飞退。然后昆仑宫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空间碎片里,又洞开了一条通道。

  柳凤声当机立断:“去东南山脉!快!”

  元泰等人刚率人动身,魔域那位一直不曾露面,被方轻鸿猜测修为在分神期的阵法大师,终于现身。原先被昆仑宫拆除阵法的几个地方,在他的Cào纵下,又开始自如运转,连带着附近地域属于昆仑宫的布置,都被牵引激活。

  仿佛此间的五行秩序,皆围绕他而转,翻手为yá-ng覆手为y-in,乾坤颠倒只在一念间。

  他才是真正的阵眼。

  “这是……”柳凤声似是想到什么,惊怒道:“你是何人?竟通晓那位的法门!”

  阵法大师只字不发,下手却极为凌厉。自长长的袍袖间,伸出一双苍白的手,十指于虚空灵巧地翻动,凝结成实质的五行灵气便随同他的动作盘旋。时而凝结成一堵墙,抵挡住留守在那里的昆仑长老的攻势,时而让树木丛生、让河流改道、山脉塌陷,搭建阵法将追兵困在其中。同时,还构建出了条通向万里外的隧道。

  这一手偷天换r.ì的技法,着实震慑了许多人。

  另一边。

  早先出来的这群人,都不知道后面合欢宗跟魔域为抓到方轻鸿,曾有过一次默契的配合,因而对合欢宗防范不足。后者见魔域有了后路,在最关键的时刻,伏羲琴突然撤了力道,转而庇护门人化作一道流光,跟在魔修后边冲进了通道。

  顿时,昆仑宫压力骤升,为所欲为的后果全部让他们这一方承担了,柳凤声苦苦护持,力保己方不损分毫。

  在场的昆仑宫弟子恨得咬牙,他们清楚合欢宗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但没想到对方还能做得更绝,而魔域宵小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屡动宗门护山大阵,简直就是一场赤裸裸针对他们的羞辱!

  柳梦寒,唐凌不由回望,却发现郦晚笙不见了。

  只剩下地上的绳索。

  那么方轻鸿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第34章 何方神圣 方轻鸿:这个人,好没情趣哦……

  他正和那位神秘的上仙待在一块。

  早在洞府外面的三方势力, 拼得天昏地暗、暗流汹涌之际,后者只随手一划,就拉开条足有三米宽的空间缝隙。随后人广袖一招, 就裹着他一走了之。比起打生打死、各怀心思的几波人马,他们俩人跟郊游踏青似的轻松。

  等再睁眼,面前景色骤然一变,桃红柳绿、鸟语花香,面前是潺潺溪流, 脚下是茵茵C_ào坪,扑鼻的灵气使人沉重的身躯骤然一轻,滋润得此处花C_ào格外繁茂, 俨然是个桃源仙境般的地方。

  在乌漆嘛黑,遍地瘴气陷阱的地方呆久了,方轻鸿坐在C_ào坪上,油然而生出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 纯净的灵力在感知到天生道胎的存在后,欢欣鼓舞地往这边涌,填充进他的身体。这种能肆无忌惮吸收, 不用担心其中蕴含着什么物质的r.ì子, 真好。

  方轻鸿头脑尚算清醒, 很快就站起身,寻找恩人的踪迹。

  那位端庄肃美的上仙, 就在他侧后方的位置,一个旋身就能看到。此刻,对方又盘膝坐到块半人高的巨石上,身后是三株开得正盛的棠花树。他闭着眼,yá-ng光见缝c-h-ā针地穿过摇曳的花影, 落在光洁如玉的脸上,将浓长的睫毛,映照地根根分明。

  微风轻拂、光影斑驳,静美的宛如一幅画卷。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方轻鸿回过神,在心里嘀咕,面上摆出个讨喜的笑脸,叫道:“多谢上仙相助,若无您出手,晚辈早落在魔修手里了。”

  对方似是对这样的恭维意趣寥寥,没有半分想给他回应的样子。方轻鸿也不尴尬,走上前,主动向人套近乎:“敢问上仙您如何称呼,晚辈曾听说,神仙之道最为玄奇,可通过收集信徒的愿力来修永生法,晚辈不才,愿以此聊表心意。”

  仿佛被这里祥和的氛围软化般,此时这位神秘上仙,已将先前凌人的气势尽数收敛。没了压在人心头的大山,就更凸显出他皮囊的优越来。即便风拂过时,颊边长发轻扬的弧度,都极赏心悦目。

  男子撩起眼皮,眸光淡淡扫来:“何以断定我不是紫霞?”

  聊到自己有把握的事,方轻鸿就支棱起来了,挺直脊背侃侃而谈:“修真界实力至上,大能们断不会容许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您若真是紫霞上仙留下的一道化身,怎会任由他人在门前造次?”

  “再者,我既得了紫霞上仙的法宝,也就拥有了他的一段记忆,从留下的信息来看,您给我的这件宝贝,可是他一生执念。现如今却被轻易许人,这不合理,因此您只是后来的拜访者,而非紫霞上仙本人。”

  男子道:“太初不属于他。”

  方轻鸿一愣:“上仙何出此言?”

  棠花树下,粉白的花瓣扑簌簌飘落,停在男子的发间、肩头。他静静望着方轻鸿,声调波澜不惊,却又透着股笃定:“它的主人,只有你。”漆黑的瞳仁如深潭,幽幽漾开两圈涟漪,又在人想要定睛去瞧时,恢复平静。

  方轻鸿脱口道:“您认识我?”

  这句话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但他相信对方能听懂,他就是有这种直觉。方轻鸿问的,是前世的他,亦或者,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属于他的因缘。

  两只羽毛鲜亮的五色鸾鸟飞到男子膝边,俯身依恋地用脑袋,在人衣摆上轻蹭。

  方轻鸿呆住,睁圆双眼,半晌磕磕巴巴道:“这这这……彩鸾!外头可都绝迹了的!”还是对相颉颃兮共翱翔的爱侣。

  洪荒瑞禽出了名的重情重义,它们穷其一生,都只会有一位伴侣,无论去哪里,都是成双入对的出现。倘若伴侣死去,另一半便不吃不喝、哀哀泣血,至死方休。

  这会儿功夫,又有鸟儿自远处飞来。长长的绛紫色尾羽迤逦蹁跹,体态灵动轻盈,落地后展开双翼,低垂下优美纤长地颈,像在行礼。

  是鸑鷟!

  方轻鸿抻着脖子举目四顾,看越来越多的瑞禽汇聚过来,在他们身周上下翻舞,围成一个圈。毛色洁白的鸿鹄、黄亮鲜艳的鹓鶵,还有一身靛蓝,靓如雨后青空的青鸟。最先来的那对彩鸾已经飞上枝头,停在繁花丛中欢快地歌唱,嗓音婉转动人。

  这些瑞禽就像一个个小首领,各自的御下,还管着不少血统等级较低的异兽或寻常灵禽。那些个头灵巧的小动物们,就落在稍远些的地上,亦或停在半空,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合鸣。

  方轻鸿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看,确定是不是真的。饶是他在前世,也没见过几头洪荒异种。

  即便再温和的瑞兽,骨子里仍有血脉传承者的自傲,不会任由一个生人异类去触碰它们。可奇怪的是,就在他伸手后,离他最近的那只鸑鷟就像能通人心般,主动停在了方轻鸿肩头。不仅如此,它还主动低下头,温驯地接受了来自人族的抚摸。

  方轻鸿兴奋地上手,以一种极轻柔的力道爱抚顺毛,转头道:“上仙上仙,这都是您养的吗?”

  “……”

  “您从哪儿找到它们的?哦对,您是仙人,总比我们寻常修士有办法。啊您看,它好像挺喜欢我呢!”

  “……”

  “是您将它们教导地如此亲人吗?”

  “……”

  “上仙,您到底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称呼您啊。”

  “……”

  “您救过我两次,若再不记得您姓甚名谁,如何说得过去?”方轻鸿对这个问题十分坚持,即便话题跑得再远,他都能绕回来。

  他走到巨岩前,上身前倾,双手背负其后,抬眼去望从刚刚起,就一直冷峻淡漠,表情几乎没有变过的人。

  男子无声地俯视他,从这个角度看去,方轻鸿的眼睛显得格外无辜且圆。少年人的目光清澈明亮,仿佛对他来说,能记住自己的名字,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男子沉默片刻,道:“扶摇。”

  “哇好名字!”方轻鸿捧场叫好,停在他脑袋上的鸑鷟听懂他是在夸自家主人,高兴地扇翅膀。

  “鹏之徙于南冥,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扶摇前辈可是跟鲲鹏一族有什么渊源?”方轻鸿言罢,双眼狡黠灵动地转了圈,假装自己探人家底的不是很明显。

  男子面无表情回:“你的话,太多了。”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在扶摇这得不到答案,方轻鸿就开始四处溜达,反正人家也不管他。那只鸑鷟自打被摸舒服后,就特别亲近他,一路都跟着,在耳畔叫得悠扬婉转。

  方轻鸿伸手去摸它在风中飘舞的尾羽,打趣道:“怎地这般高兴,难得有人来是不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前辈可有给你取名?”

  鸑鷟扬起小脑袋,叫了两声。

  方轻鸿:“还没修炼到能吐人言吗?这样,你要不嫌弃,我就先给你取个小名,这样咱们来往方便些,这儿不止你一头鸑鷟,我叫的时候,你就能知道我是在找你。”

  鸑鷟嘹亮地回了声。

  “嗯……你羽毛是紫色的,就叫绛紫吧。啊呀我不太会起名,你将就着用,回头还是让前辈来给你定个更好听的。”

  鸑鷟歪歪脑袋,眼神单纯无辜,它不识人修所谓的审美,对自己有了名字这件事极为欣喜,再次停到方轻鸿肩头,朝人脸上蹭。

  他在附近兜转一圈,就回来了。毕竟人家地盘,若不小心闯到什么禁地,岂不很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