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12章
斯文保卫眼睛
3 年前

  赫连珏缓缓收回视线,低下头,无声地抓紧被褥。而青年却以为她不再哭泣,已经恢复了状态,便告辞离去。

  没人知道那天最后,赫连珏是怎么过的,她想这也是自己千年来最软弱的一次。

  她也只允许自己软弱这一次。

  “什么事需要想这么久啊?”

  熟悉到刻入灵魂的声音响起,赫连珏回神,眼前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鲜活的,眉目生动的脸。

  她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地伸出手,去触摸他。

  然而不等赫连珏有所行动,见人恢复意识的青年便直回身体,再度与她拉开了距离。

  赫连珏偏开脸,低声道:“我看到了过去。”我们的。

  “啊?”方轻鸿忍不住弹了下她的脑门:“你还要被套多久?忘记我说的了吗?”

  “多给自己一点机会。”

  现实与记忆重叠,她胸口满溢的情绪,几乎要喷发出来。而在饱胀的酸涩中,心却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赫连珏脱口道:“以后碰到柳梦涵,小心点。”

  方轻鸿微愣,已经不止一个人要他注意柳梦涵了。

  方轻鸿:“为何?”

  “她与我们不同。”赫连珏斟酌着言辞:“她是我们当中,最没有退路的一个。”

  方轻鸿渐渐收敛笑容,沉声问:“你看到了什么?”

第139章 第二场j_iao易 “被选中的人。”……

  凌云山下·无限鬼城。

  有幸进入鬼王结界的人修们, 很快迷失在错综复杂,犹如迷宫的地下隧道内。每条隧道连接一口溶洞,且彼端不知又通往何处。而人修们没得选择, 只得不停在这些道路中,选择一条前进。

  诚如方轻鸿预测的那样,这些隧道并非太平的一马平川,而是孕育着极为旺盛蓬勃的五行灵气。

  每口溶洞内,都会传来不同灵力形成的潮汐力, 行进其中的修士,必须时刻保证体内灵力的运转平衡。一旦神经松懈,让被勾得蠢蠢欲动的灵气占了上风, 体内结构就会在瞬间,遭到破坏。

  身体被横冲直撞的失控灵力撕碎,然后再由潮汐力牵引,不知被吸去什么地方。莫名其妙就这么死了。

  难怪从山上看, 底下乱得跟打结一样。如此麻烦的地貌。

  于是,引路的责任,再落到阵术师身上——即便是五行灵力, 也有强弱、温和与杀气腾腾之分。

  有阵术师坐镇的门派, 就把人团团围着保护起来, 小心翼翼地遵照对方意见行事。

  没有的门派、组织,不是找人短暂结盟, 就是厚着脸皮跟在类似于昆仑宫、太微垣这样的大宗门后边打秋风。

  于是,保持着几方阵营泾渭分明的势力划布,领头人们默契地选择了分开行动。

  他们走进不同的隧道,避免半路上不必要的内耗,而将j.īng_力铆足了, 都用在谁先找到真正的无限鬼城,且进入其中上。

  当然,也有例外。

  由于先前方轻鸿在众目睽睽下的行为,y-inyá-ng合欢宗从进入结界起,就遭到了众人有意无意的排挤。

  一则是为他们与道胎暗通款曲的可能x_ing,二则是各大势力也想借机在入局前,提早剪除一个强力对手。

  暗流汹涌的人事斗争下,都是利益和野心的作祟。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先期的多方压迫堵截下,合欢宗又迎来另一重噩耗——身携伏羲琴的首席大弟子顾珮鸢,失踪了。

  此后,宗门领导权落在了她的师妹郦婉笙手里,行事愈发低调,在迷宫地形里七弯八拐,领着残余的合欢宗门人,不知躲去了哪里。

  其中一个溶洞内,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

  “如何?”

  “还是没有消息……”

  “废物!”

  “且慢,现在谁都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也没听见哪家找到终点的动静,你为难他一个小修士,又有何用?”

  “大师兄,我……!”

  “好了,先让师弟归队吧。再这么瞎转悠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还是得找个大门派投靠下。”

  这是一支人丁凋零的小队伍,走到如今,已经只剩十几个人了。

  最开始的那道声音说:“现在哪有这么容易遇到哦……大师兄,你说那个顾大师姐,会去哪里?她身上有仙器,怎么都不会过得太差吧?”

  被称作大师兄的人答:“那可不一定,她当时不是被偷袭,才会失踪的吗,说不定受了挺重的伤。”

  “你说……要咱能碰上她,这么帮一把,从此搭上合欢宗?”

  “别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她都成众矢之的了。好啦好啦,别胡思乱想了,先撑过这一阵再说罢。”

  几天下来,即便能够坚持到这里的人也已经j.īng_疲力竭,正当他们顶着逆向吹来的灵潮,步履沉重地往前走时。

  好不容易被大师兄保下的小修士,耷拉着脑袋在队伍末尾断后,视线不经意略过后方时,突见一道黑影忽然袭至!

  他张了张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个音,便被击倒在地。

  紧接着,这支只有十几人的队伍,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躺下了。

  黑影从y-in影中走出,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妩媚容颜。赫然是他们刚刚谈论的话题中心,本该身受重伤的顾珮鸢。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视脚下的尸体如无物,迳自跨了过去。

  突然,一抹寒芒凝聚在颈侧。

  “你想不暴露行踪,有千万种方法,何必杀了他们。”背后,一道男音忽然道。

  顾珮鸢身体一顿,而后慢慢放松下来,若无其事地笑道:“一r.ì不见如隔三秋,这几r.ì下来,师姐也算有十多年没见过师弟了吧?”

  方轻鸿从她身后走出,绕行至面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凝聚在顾珮鸢颈间的寒芒却并未散去。后者神识一动,发现那并非利器,而是青年就地取材,用溶洞内的甲木灵气制成的剑意。

  方轻鸿:“师姐剑走偏锋,抛却同门独自行动,倒是出人意料。”

  “所以你是特地来寻我的咯?”顾珮鸢视颈间的威胁如无物,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脸颊:“真可爱啊,就这么对师姐恋恋不舍?”

  顾珮鸢:“这几天去哪儿了?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师姐知道,你此前根本没有进入结界。”

  方轻鸿后撤一步,躲过她的手:“与你无关。”

  顾珮鸢不以为意,收回来的手改为托住脸颊,歪着脑袋朝他抛媚眼。“那你又是如何寻得我的,这个师弟总能说罢?”

  方轻鸿语调四平八稳:“你为癸水道体,是y-inyá-ng五行内,最为y-in柔的通冥体质,也被称为元y-in道体。yá-ng火、y-in火的溶洞,克制你的灵体属x_ing;yá-ng土、y-in土又会污浊水的灵x_ing。其余几个五行,你也未必有多喜欢,但木系不同。”

  “乙木属y-in,无法与你y-inyá-ng相济,且不会给你太多助力,自不会选择。而甲木是yá-ng木,受癸水滋润的甲木与你有相生情谊,茁壮成长起来的甲木会长成参天大树,庇护弱小,尤其是你,给过它恩惠的类型。”

  “所以它会十分喜欢你,作为yá-ng五行第一位,甲木天生比癸水强健,在有甲木灵气的地方,你得到的包容和助力,会比单纯癸水灵气充盈的地方更大。”

  “而以你的造诣,甄选出想要的道路,不说易如反掌,也较常人轻松许多。”

  顾珮鸢抚掌叹道:“不愧为阵术宗师,方师弟风采不减当年。”

  对于他人的吹捧,方轻鸿置若罔闻:“顾师姐,来谈一笔j_iao易如何,现在的你,除了我也没人能选择了。”

  场面静了瞬。

  “师弟可真有意思,我落得如今这个境地,不就是由师弟一手造就吗?”半晌,顾珮鸢咯咯笑起来,话是这么说,却不见她眉眼间有丝毫的恼意。

  无论对方轻鸿的釜底抽薪,还是对自己如今孤立无援的状态,她似乎抱持着一种愉悦的心态:“说吧,好不容易变成你想要的局面,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方轻鸿点头:“师姐这个心态,也是我们能达成共识的基础。”他意有所指,“毕竟要找准与你‘正确’的j_iao涉方法,也需要费些心思。”

  顾珮鸢一扬眉毛:“你倒是了解我。”

  青年心道那是,毕竟也在小世界被狠狠磨练过嘛,嘴中直切主题:“鬼城一行,我助你一臂之力,所得你我平分。而相对的,你也要助我拿到一样东西。”

  顾珮鸢:“什么东西?”

  方轻鸿:“补天石。”

  “你,”顾珮鸢脸上,难得出现了错愕的表情,“你说笑呢?”

  方轻鸿面不改色,目光淡淡。

  顾珮鸢盯着他打量片刻,摊手笑道:“或许你不清楚,我这个合欢宗的首席大弟子已经名存实亡,未必能再接近摆放神物的祭祀神庙。你找我,不如去找我那个好师妹,她如今才是我师尊的心头宠。”

  方轻鸿断然否决:“她不行,只有你才能办到。”

  顾珮鸢反问:“何出此言?”

  方轻鸿:“被伏羲琴相中的你,才是那个‘被挑选出来的人’,不是吗?”

  顾珮鸢的脸色变了。

  往昔烟视媚行的漫不经心尽数收敛,她直勾勾盯着方轻鸿,良久,沉声道:“你拿补天石做什么?”

  “它虽为女娲上神遗留于世的稀世瑰宝,却没什么杀伤力,也不具备防御的功效,与你的太初剑根本无从比较。”

  “我知道。”方轻鸿目光坚定,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孤勇:“我要用它,救一个人。”

  两r.ì前·魔域。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斗争的赫连珏深吸口气,回答了方轻鸿的疑问:“我看到,你被无边的诅咒吞噬了。”

  方轻鸿瞳孔收缩,肌r_ou_慢慢地放松下来:“只是一点时光碎片,不足为据,未来如何,还要看我自己。不过,多谢你的提醒。”

  语毕,他冲人笑笑。

  赫连珏不自然的避过视线:“不必,我也不过是想和你留一线余地,r.ì后有什么事,好再谈合作。”

  方轻鸿目光温和,隔了会儿,问:“你刚刚说的我们……这个我们,是指你和柳梦涵吗?”

  赫连珏摇头,道:“是与你有情感纠葛的所有女人。关于这个问题,你好好考虑下,还有谁是和我、柳梦涵一样立场的。”

  “门内的那个声音说,我们都是‘被选中的人’,这个信息对你或许有用。”她背过身,低声道:“就当是个人情吧,做给你了。”

第140章 请君入瓮 “你是不是喜……”……

  “啊, 呃,多谢。”方轻鸿忽然有些不能应付这样的气氛,他转头去问何恬恬:“你呢, 刚刚师祖和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他挑起话头的主要目的,他想借机从何恬恬嘴中套话。

  不料向来唯他是从的小师妹,这次嘴巴像蚌壳一样紧,“我不能说,这是我和师祖之间的秘密。”

  方轻鸿:“给师兄听听嘛, 要很难办的话,师兄还能帮你啊。”

  何恬恬意志坚定的摇头:“你别逼我了,反正不能告诉你。”后面见方轻鸿还不死心, 干脆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方轻鸿目光瞟向淳于嫣,后者直接躲到了姜惊鸿身后,底气不是很足地说:“虽然是拜剑宗师祖所赐,才有这样的机缘, 但我、我还是要和主上商量一下。”

  青年倒也没为难他,姜惊鸿主动接过话茬。

  “等回去后,我还要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毕竟就刚刚闹出的动静……”他耸耸肩, 作莫可奈何状:“指不定怎么乱呢。”

  的确, 浮动的人心可比什么都麻烦。

  姜惊鸿笑吟吟继道:“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我会来找你的。”

  那表情看着就没啥好事。

  方轻鸿顿了下, 有点迟疑:“你不来也可以的。”

  姜惊鸿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临末扶着方轻鸿的肩膀说:“方兄啊方兄,你可真有意思。”

  他凑到青年耳边,用微带戏谑的口气悄声道:“我可是看到未来, 你我并肩作战的场景。”

  哎?!

  方轻鸿陡得扭过头来,都顾不及推开他,脱口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这个嘛——”姜惊鸿故意拖长了尾音,“和先前一样,要算在其它秘密里。你若想知道,就拿出点东西来换。”

  说着,食指点了点方轻鸿的胸口。

  两人此刻挨得极近,近到鼻息j_iao融的程度,看得旁边赫连珏又露出那种一言难尽,满脸写着“果然这姓姜的有点问题”的表情。

  她问何恬恬:“这俩人关系有这么好吗?”

  同样感觉很微妙的小师妹也是大脑转不过弯来:“不、不知道啊。”

  这厢方轻鸿陡的回过神来,连退三步,指着姜惊鸿说:“你你你离我远点!好好的大男人,贴这么近r_ou_不r_ou_麻,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