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26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鸡动三米
2 年前
“可是朕肚子疼,这也正常?”沈故不放心。
“这和皇上连日来心绪太重有关。”郑太医每日都来给沈故诊脉,自然能发现他的反常,“皇上有心事,情绪太过紧绷引起的腹痛,与胎儿无关。”
沈故终于松了口气,手放在肚子上,轻声呢喃:“幸好你没事。”
“恕臣逾越,皇上可是因为政事烦乱?”
皇上性格一向开朗,郑太医还是头回见皇上如此心事重重,心里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一般。
“算是吧。”沈故答的模棱两可,“朕没事了,你退下吧。”
郑太医行礼,拎着药箱离开寝殿。
郑太医能觉察到的事,多喜自然也不会忽略。变着法儿的讨沈故开心。
“皇上,今儿个日头好,还有风,我们去御花园放纸鸢怎么样?”多喜晃了晃手里的纸鸢。
沈故没精打采:“朕懒得动。”
楚昭凌没安全回来前,沈故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那我放,皇上看着。”多喜不死心,“好不好?”
沈故无奈叹气:“就你大胆,竟敢胁迫朕。”
嘴上这么说,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悦。
两人来到御花园。
多喜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拽着纸鸢快速跑动。沈故寻了块低矮的石头,慢慢坐下。
多喜大概是有经验的,纸鸢在他手里轻而易举便升了起来。
沈故眯起眼睛仰头看,余光不经意瞄到一抹许久未见的身影——孟贤。
大概是看出沈故不再听他的,没了利用价值,孟贤也懒得继续装,不再每日去给沈故请安。偌大的皇宫,只要刻意不见,一直碰不到面也是正常。
不过这会儿既然当面遇到了,孟贤不好装没看见。
“奴才给皇上请安。”孟贤走到沈故跟前,态度恭顺。
沈故语调懒懒的:“朕有多日不曾见过孟总管了。”
王岐因为私自对西南三郡加征赋税,被革职下狱。本计划秋后问斩,未承想下狱第三日便在狱中自杀身亡。
解决掉一个是一个,不管是谁干的,沈故很乐得坐享其成。很可惜的就是那些银两没找到,八成是已经被用掉了。
只是对自己“盟友”说杀就杀,孟贤果然是个狠角色。
孟贤不咸不淡的应付:“事物繁忙,请皇上恕罪。”
楚昭凌不在,沈故不想招惹孟贤,太危险。不走心地演戏:“孟总管一心为朕,朕怎么会怪孟总管。孟总管快去忙吧。”
“奴才告退。”
目送孟贤离开,沈故站起身走到多喜身边,兴致勃勃:“给朕玩玩。”
多喜忙将线轴递给沈故。
沈故看了看还有好多线的线轴,一个劲儿往长放线。细线承受不住高空的风力,突然断开。
主仆二人眼瞅着纸鸢掉到不知哪里。
沈故笑出声:“朕不是故意的。”
纸鸢丢了就丢了,皇上开心最重要。多喜:“是纸鸢不识趣。”
-
繁多的政事夹杂着偶尔的闲暇时光,日子过得倒也快。转眼便进了五月,天气慢慢热起来。楚昭凌离开也有一个月了。
今日是早朝日。
多喜伺候皇上出寝,视线扫到皇上的腹部,不由得道:“皇上近日似乎胖了不少,肚子都鼓起来了。”
沈故顿了顿,随即大笑出声,笑了好一会才停下:“你才胖了。”
这是崽儿长大了好不好!
多喜以为是皇上不爱听,连忙道:“是我胖了,皇上一点也不胖!”
说来也奇怪,别人长胖都是身体各处一起胖,皇上却只胖肚子。
龙袍繁琐复杂,恰好能遮住沈故微微隆起的肚子。倒也不怕其他人看出来。
王岐倒台,沈故提拔了副丞为丞相。平日里跟王岐走得近的也多多少少受了牵累。朝堂之势经历了一次洗牌。洗走了沈故不想要的,留下了沈故想留下的。
如今只剩下孟贤没解决。不过按照原本的剧情,倒也不急。眼前更重要的,他得保证自己活下来。
思绪歪着歪着又歪到了楚昭凌身上。
也不知他怎样了,连封捷报都不传。沈故很不开心。
下了早朝沈故去御书房看折子。
怀着崽儿,身体特别容易累。沈故强撑到太阳落山,便回了寝宫。手放在鼓起的肚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被喊醒时,沈故整个人都是懵的。惺忪着睡眼看着面前的多喜,无比困倦地问:“怎么了?”
“摄政王在回来的路上身受重伤。”多喜压低声音道,“孟贤正暗中调兵包围皇宫,十万大军不待天亮就会赶到。”
睡意登时散了个干净,沈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小声问:“你如何得知的?”
“与我相熟的一个太监今日不舒服,我替他去给孟贤值夜,在殿外值夜时听到的。”
沈故心中掀起惊涛。
小说里孟贤起兵造反是在原主死了半年后才发生的。剧情怎么差了这么多!
细一想如今的局势:楚昭凌重伤未归,都城内兵力空虚,自己对孟贤也没了利用价值。加上王岐败露,可能已经打草惊蛇。此时确实是最佳动手时机。
沈故稍作思考便明白了孟贤提前动手的原因。
多喜语气焦急道:“您必须在孟贤下手前离开,皇宫不能待了。”
只待孟贤的人马赶到,沈故便会如瓮中之鳖,被孟贤牢牢控制在手里。到时候要杀要剐,全凭孟贤一句话。
“那你呢?”沈故问多喜。
多喜在来寝殿的路上就想好了,没有丝毫犹豫:“我在宫里假扮您,您换上太监服逃出去。”
“不行。如此一来你性命不保。”沈故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心中有了主意,“信我,咱俩都能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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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逃离
多喜走到寝殿外,对门口的值夜太监道:“皇上睡着了,晚上冷,你们回去睡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正犯困的两位小太监一听,对多喜谢了谢,扭身离开寝殿。
多喜松了口气,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太监服:“皇上快换上。”
穿上太监服,沈故又装了一钱袋碎银子挂在腰上。穷家富路,钱得多带些。
“我们出宫吧。”多喜语气焦急。
万一等孟贤警觉过来就麻烦了。
现在的孟贤成竹在胸,根本没把沈故这个傀儡皇帝放在眼里,不然早就派人将寝宫围住了。
“不。”沈故摇了摇头,“先去一个地方。”
-
皇宫最西南角,是存放恭桶之地。那里只有负责倒恭桶的太监和刷恭桶的宫女,其他人根本不会靠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刚一靠近,难闻的味道便隐隐传过来。
宫里的太监宫女没有出宫腰牌不能随意出宫,但出恭太监可以。他们每日都要在天亮前将恭桶送出宫去。要想靠着太监身份出宫,又不引起注目,只有这一个办法。
沈故拿出一块银子交给多喜:“按我刚刚说的做。”
多喜拿着银子找到一位负责往宫外运送恭桶的小太监,带着哭腔道:“我娘亲去世,我不能随意出宫。您能不能行个好,把今日送恭桶的活计让给我,好让我能看娘亲最后一眼。”
这份活计整个宫里人都看不起。平时碰到了都得绕着走,生怕沾了脏污。如今竟然有人求到他手底下,小太监“哼”一声:“不行!我出宫也有事儿呢。”
多喜立刻把一大块碎银子塞到他手里:“这是我全部的钱了,您千万别嫌少,行个方便。我给我娘亲磕两个头就回来,绝不给您添麻烦。”
小太监颠了颠手里的碎银子,用眼神指了指旁边装着恭桶的车:“那儿呢。”
沈故和多喜推着恭桶车往宫门走,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到了宫门口,沈故才发现宫门守卫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太监,而且还佩着武器。不用想也知道是孟贤的人。
沈故心中一阵庆幸。
幸亏他选了这个法子,要是穿着太监服大喇喇地出宫,很可能就被抓住了。
对方见两人推着臭烘烘的恭桶车靠近,果然没怀疑,捂着鼻子不耐烦催促:“快点走!臭死了!”
两人不由得加快脚步,推着恭桶车出了宫。
恭桶车藏在一处街角,沈故脱掉太监服,露出一袭蓝衫。多喜也把太监服脱了。两人离开此处。
“天一亮公子就出城去。”多喜觉得现在还是不安全,“出了城,离这里越远越好。”
“你不跟我走?”
多喜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留在城里打探消息。公子可以往西南去,去洛安郡里一处叫叶落镇的地方,我家就在那里。我留在城里,等哪天安全了我给公子去信,您好回来。”
沈故看着面前一心为他的多喜,眼底涌上一股湿润。抬手抱住他,声音微微发颤:“谢谢你多喜。”
多喜嘿嘿一笑:“这是多喜应该做的。”
-
城门会在天亮后打开,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沈故跟多喜躲在不起眼的街角,默默等着。
天光破晓,沈故注意到街对面有家布店,老板打开门开始做生意。
沈故心思微动,抬脚进了布庄,直接问:“有没有女子成衣?我穿。”
开门第一位客人,要求就如此奇怪,老板愣住。
“有没有?”沈故不想多耽搁时间,追问。
“……有!”老板回过神,瞄了眼沈故,迅速拿过两件罗裙。一件淡粉色,一件素白色。
衣服不粉,地位不稳。
沈故咬了咬牙,果断拿起淡粉色罗裙,视线瞥到旁边的首饰盒,从里面拿了两朵粉色绒花,两条粉色发带。强装镇定地问:“哪里能换衣服?”
老板指了指柜台旁挂着布帘的门。
沈故坦然走进去。半刻钟后,顶着老板“见了鬼”般的目光,大摇大摆出了布店。
此刻的沈故身着嫩粉色罗裙,头上用浅粉色发带绑了两个发髻,发髻上戴着两朵粉色绒花。剩下的头发披散开。
“公……公子?”多喜瞧着面前粉粉嫩嫩的“女子,”有些不敢认。
沈故没解释,从钱袋里倒出一半的银子给了多喜:“但凡跟我有关的地方都不要去,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他现在怀着崽儿,肚子也在一天天变大。穿女装既能掩人耳目,也可以让他的大肚子合情合理。
多喜点头:“我知道了公子,你也多加小心。”
城门差不多开了,沈故没再耽搁,大步朝城门口走去。
沈故骨架小,身体也很瘦弱,穿起女装来也没什么违和感。他半路上又买了一条面纱,戴上遮住了喉结。没人会怀疑。
出城进城的人络绎不绝,沈故安静站在出城的队伍里,随着人流向前挪动。
终于轮到他,沈故拿出上回逃跑时搞的身份文牒,成功混过检查。
走出没十米,身后传来一串马蹄声:“关城门!所有男人全部回来重新检查!”
沈故猛地捏紧衣服,心提到嗓子眼。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镇静地往前走。
守城士兵抓住一位不听话的壮汉,侧头看了眼不远处身穿粉色罗裙的女子,没叫她。
要求重新检查男子,她是女子,不用理会。吃饱了撑的才会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走出好远一段距离,确认自己安全后,沈故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孟贤定是发现他跑了,才会下令搜捕。
沈故现在不能北上去找楚昭凌。他要跟楚昭凌会合的想法孟贤一定能猜到,这个选择太危险了,沈故不敢赌。一旦被抓,他就完了。
而且楚昭凌受了伤,可能也是自身难保。
沈故抬手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眼里满是担心,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你爹爹怎么样了。”
“你爹要是没了,我就带着你改嫁,不对,另娶。”
沈故皱了皱眉:似乎怎么都不对。
此地不宜久留。沈故甩了甩头,甩走脑中那些没用的思绪,按照多喜说的,一路往西南走。
他选择西南还有一个原因,那里是楚昭凌的封地,或许能遇到与他相熟的人。
沈故只身出的城,往西南方向走短时间遇不到什么镇店,只能靠双脚丈量土地。
五月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走了一上午,沈故气喘吁吁地坐到路边的一颗树下纳凉,整个人又渴又饿。
头靠在树干上,昏昏欲睡之际被人拍醒。
沈故徒然睁开眼睛,戒备又不安地四下打量。
一位老者站在沈故跟前,头上戴着草帽:“姑娘,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被叫姑娘,沈故反应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现在穿的是女装:“我回乡省亲。”
老者没觉得沈故的声音有什么问题,村里的妇人说话比这还粗,嗓门也大。遂问:“就你自己吗?”
沈故点点头,顺嘴胡诌:“夫君上战场杀敌了,家里就我自己。”
“你往哪儿去啊?”
沈故只说了个方向:“西南。离这儿可远了。”
“那咱俩顺路,我也往西南走。我捎你一程。”老者很热心。
沈故这才注意到路旁的驴车,迟疑半晌,点点头:“多谢您。”
坐上驴车。
沈故眼睛冒光地盯着车上的水袋,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老伯,您能不能借我喝口水?我就润润嗓子,不多喝。”
“喝吧喝吧,我不渴,你全喝了都行。”老者赶着驴车,“也可怜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跑那么远。”
得到允许,沈故立刻拿过水袋,拔出塞子,一口气喝了半袋。
“旁边那个包里是干粮,想吃多少吃多少。”老者回头笑眯眯看了眼沈故,“我家姑娘跟你差不多大,也嫁得很远。我都三年没见到她了。”
沈故咬了口干粮,跟老者搭起了话:“怎么不在附近找一个?”
“嫁给秀才了。人家主动上门提亲,我哪有不同意的理儿。”
“那确实嫁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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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到达村落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不再热灼的余晖。
驴车停在一处院落前。
“下来吧。今晚先在我家住一宿,明天再走。要不然你今晚就得在荒郊野岭过夜。”
说完这话,老者冲院里喊了声:“老伴儿!快出来!”
话刚落,一位妇人走了出来,不解地看向沈故。
老者解释:“我在路上碰到个回乡省亲的姑娘,在西南呢,今晚让她住咱家。”
妇人也是个热心肠:“那快进来吧,我刚做好饭。”
沈故这才从驴车上下来。
三个月的肚子只是微微显怀,摸上去明显,穿着衣服时不好被看出来。有过经验的妇人也没发现沈故揣了崽儿,只把他当普通“姑娘”对待。
同桌吃饭,沈故不好再戴着面纱,把它摘下来,全程低着头。万幸没被识破男儿身份。
吃完饭,妇人带着沈故去了西屋:“这屋是我女儿住的,她嫁人后一直空着,你今晚就睡这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