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16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岁月太过悠久,记忆变得朦胧。魏山扶也记不太清了,他娘又说了什么,总归是些梦里才会重温的温言细语。
不过……他观摩着这魏山扶对长孙蛮,似乎有那么点儿道不清意不明的意思。
可别说他胡咧咧,今日天光刚刚浮白,这个风头无两的天之骄子就急匆匆踹开他房门,面沉如水的质问他给长孙蛮吃了什么东西。
叶少宗主好生冤枉,他怎么知道长孙蛮身上带了伤,不能饮用灵酒。
这东西就如上好的千年老参,而长孙蛮嘛……那会儿形同体虚亏损的病秧子,根本受不住此等烈酒。
再然后,就是长孙蛮失踪,二人几乎要将游园翻遍了,这位剑道天骄脸色差得可怕,魏山扶时不时怀疑这厮会直接身后给他来一剑,把他砍回娘胎再造。
好在魏山扶颇有手段,就是这法子……有些耗损精血。
“诶陆兄莫气,女孩子嘛,总是会害羞的。”
魏山扶揽过少年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丝毫不顾及掌心下竭力挣脱的为难,
“我曾听人说,你俩拌嘴不在少数,我一直以为这都是子虚乌有的空话。毕竟一个是打小三棍子不闷声的冰棱子,一个是无情剑道鼎鼎有名的天之骄子。”
现在看来,纯属放屁。
魏山扶睁着一双含笑带光的瑞凤眼,神色颇为揶揄。
长孙蛮撇嘴,实在不想去搭理魏山扶的强行圆场。
若有若无的香气不知何时飘散了出来,她鼻子灵,一飘过来就闻个正着。
“香味儿……魏山扶,你出门还带抹头油的吗?”
这不怪长孙蛮,在她修道以来的认知里,能有这么芬芳的花香气儿,除了凡人爱用的桂花头油,别无他物。
“姜大小姐,麻烦你好好说话。”魏山扶黑着脸否认。
香味儿愈来愈浓烈,捱过最初的淡雅,现下变得馥郁浓重,像是有一个簪花带笑的女子,游走在自己周围起舞。
“不是啊,你没闻到吗?这味儿怎么这么浓……”长孙蛮还未说完的话,尽数咽回肚中。
她的眼睛凝在虚空中的玉壶,那里红光莹莹,透亮得几近能让长孙蛮看清壶里的身影。
“不好!”
魏山扶上前几步,拦住了长孙蛮,“你方才在洞内,可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来头?”
长孙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不知道她的底细?那你怎么敢收她!”
魏山扶敢对天发誓,自从他慢慢着手任理七城十八县后,就很少再像现在这么暴躁了。
“废话!我要是知道她底细,我直接就上趁手的灵器了,何至于掏了个什么都吞的钧净瓶!”
长孙蛮脑子一热,提着缎子就要往回冲,却被魏山扶先一步拦下。
“你先说清楚,那东西到底什么来头?我好琢磨琢磨用什么来补补。”
“补什么补,你那瓶子眼看就要成废品了——是我大意了,你三年前用来练手的东西,怎么困得住一个即将化妭的恶灵。”
“什么?你是说——”
近在咫尺之距,长孙蛮轻而易举看见了魏山扶猛然扩大的瞳仁儿,像一颗圆乎乎的龙眼核。
他手上折扇一合,没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的,反手将扇子塞在颈后衣褶。
“怎么会就是’妭’了?”
他又抬眼看着魏山扶,苦笑道:“陆兄,你别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现在也很惊讶。”
魏山扶突兀冒出来这句话,让长孙蛮立马转身看去,少年早已将长剑插回背上的剑袋,那股青穗安静停摆在香风中。
魏山扶投来的一眼,使得魏山扶连连告饶,他忙不迭说道:
“我只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出现过,它或许年岁过久,成了害人的精怪,但我怎么也猜不着,它本事这般大,把你们都给忽悠过来了……”
“别别别,人家可没忽悠我们。”长孙蛮连忙澄清,“您叶少宗主一嘴的轱辘话,论忽悠,谁比得过您呐。”
魏山扶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一定是出了差错,不然这小妮子怎么净会嘴巴不饶人呢?
魏山扶未多说什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罗盘,趁着钧净瓶还能再撑一时三刻,他大致推算了一遍此处形势。
随即眉头一皱。
长孙蛮熟知他多年秉性,当下暗叫不好。果不其然,那人下一秒张口便是俩字。
“快走。”
少年翻袖一挥,手中罗盘便不见身影。
长孙蛮眼看魏山扶扯着她手臂,一掌利落拍下,冒着红光的符箓瞬间消亡成星光,连带着整个园子,都弥散在熄落的光芒中。
准确一点来说,是他们仨现下遁地十里开外了。
洞府里强压下的尖啸又冒了出来,在脑子里翻江倒海,连带着太阳穴都紧促跳动,长孙蛮留了神识回识海一看,果不其然,那团黑烟滚滚升腾,仍有不息不止的气势。
她强压下那股不适,抽空瞄了一眼自己被衣袖遮挡的手背,瓷白的肌肤上,伤疤又渐渐显露,正渗出少许青碧色的脓汁。
完犊子。
长孙蛮脑子里一瞬间就只蹦出了这三个字。
她就不该应魏山扶的叙旧邀约。说是叙旧,结果一晚上都在酗酒。
如若她安安分分待在房里,修行打坐,好不容易用玄机丹药压下去的耶珠藤毒液,也不会复发。
当然,更不会在她宿醉后防御力为零的情况下,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掳走。
“怎么到这儿不走了?那东西一旦脱困,这点儿距离可奈何不了它。”
魏山扶倒不是心疼他那几张遁地符,只是不大懂这操作。
先不说去往苍山,明明可以直接往最近的江都去,为何会在此处停下。一个即将化妭的恶灵,魏山扶自己都没信心拿下,算盘直接打在了江都那群吃喝玩乐的散仙身上。
魏山扶又拿出了罗盘,眼睛落在龙头指向的位置。
“离为火卦,位指南,属阴。此地靠北,贪狼星位,大阳。将它引至此处便可以了,不必再往江都。”
魏山扶这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位仁兄是打算自己解决了?
他别扭着脸色,忙道:“可是这东西的道行谁也不知道有多高,如此贸然而行,恐怕……?”
“无需担心。”
魏山扶停在他看好的那处位置,转身看着魏山扶,许是逆着光,眼眸显得乌黑昏沉。
“我方才与她交手,察觉出她的修为浮躁勉力,想来化形就在这几日,现下最为虚弱。”
长孙蛮顾不上不适,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通讲了个大概。
“对,她快要化妭了,只不过现在应该还缺一些童血。游宵飞做出来的那些紫火灯笼,就是她的手笔。”
“怎么说?”
魏山扶摇开扇子,荼白色的衣袖像只欲飞的白鸟,晃荡在长孙蛮眼前,惹得人心烦。
长孙蛮一把扯开他作妖的袖子,
“她原应是个火中诞生的灵,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邪方,与游宵飞定了血契,专吃男童血肉,生出了魅惑人心的紫焰——这些紫火灯笼流到何处,何处的人便会勾起心底无穷无尽的欲望,以此绵延她食人生血的法子。”
“也就是说,这火灵就这么成了妭?”魏山扶接上话。
“我觉得不全是。”
长孙蛮白了魏山扶一眼,继续道:“《大荒南经》曾载女妭:赤水女子妭,秃无发,所行天不雨。她如今赤发红眉的,哪里有半分’妭’的影子?我想,应该是一个似妭而又不是妭的东西。”
“那不就是不足为惧了?你早说啊,我……”
察觉出长孙蛮不善的眼色,魏山扶本能的咽下自己嘴里最后那点话,
“我是说,怎么闹腾这么久都不见游宵飞出来露面。”
长孙蛮扯起一个微笑,她将目光放在魏山扶身上,即使隔了些距离,长孙蛮仍清楚得看见了少年半分不颤的长睫,像是一弯乌黑的鸦羽。
“游宵飞久不露面,极有可能是去小邺村取童血了,我们当务之急,应是先回村阻止他再行祸端。”
静止的画面宛若流水袭来,那双弯弯睫羽轻颤,少年抬起眼,定定看着她,雪青色的衣袍随着肩头轻侧。
“天地万物自有造化,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下一次。”
“长孙蛮,”他转过身,背着那柄剑向来路缓步走去。
“自立者人恒立之。”
第27章 嵯峨
小邺村的村口,绿草如茵,长孙蛮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微微抬头,眼睛掠过葳蕤如云的树冠,落在何老三家空落落的户檐上。茅草错乱,被火燎过的木檐一片漆黑,那顶六面转鹭紫灯无影无踪。
村里出事了。
长孙蛮眼神渐渐凛冽,她没猜错,游宵飞果然是来了小邺村。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值得他千方百计也要拖上这一村子的人。
这个问题,答案早已隐隐缭绕在长孙蛮心头,但她还是很难相信。
确切来说,长孙蛮实在难以说服自己,去向魏山扶低头。
平生说教,除却师父,长孙蛮未曾再受过诸多指责,也未尝听过劝。纵使仙门之中,不乏有好事挑拨的弟子,可他们谁也不敢端到明面儿上来说。
因为长孙蛮是司青衡尊者座下爱徒,钦定的关门弟子,她的言语权,比之各峰门主还重。
如若是谁像魏山扶这般,毫不留面子的直戳长孙蛮肺管子,她也能毫不留情面的将人抽出视线之外。
可长孙蛮现在不能,直接原因是她打不过他。
纵使两人现在都是筑基境鼎鼎有名的同辈天才,但长孙蛮也不得不承认,魏山扶装逼的技术很有格调,他总能不多不少高出她一层修为,这份做法既不损她面子,也不失苍山门楣。
少时不懂事,长孙蛮惨败后跑到定昼峰一通胡练,将峰中试炼场内的弟子们打得嗷嗷直叫,苦不堪言。
胆大的忙去银霞峰通风报信,把司青衡尊者请了过来。
那时的女孩儿头发还没有那么长,垂在漂亮的蝴蝶背骨上,两侧挽了一圈小揪揪,随着她弯腰抽缎的动作,金色流苏哗啦啦作响。
司青衡一阵唏嘘,她自个儿能气这么久,到底是林冰羽的徒弟本事不错。
小徒弟看到她来,气喘吁吁收了手,殷红如血的混天绫挂在臂膀,两颗尺大金铃落在地上,像只斗败的公鸡。
“我真没想明白,他怎么就老是能压我一头?我自认修炼刻苦,每日三更不辍,虽说盛传他天赋顶绝,可我也是一等一的冰天灵根啊,师父,我怎么就打不过他呢?!”
这句话问得很不是时候,百世门晨早才送来苍山的密报,司青衡压下眉心还不明显的躁意,抬手召出了一株艳如烈火的红莲。
业火红莲,司青衡的本命法宝,小徒弟曾数次看过自家师父闲来无事撕扯莲瓣,就是好奇这莲台怎么没有半丝损伤。
司青衡指着它,“以后你就在此莲台内修行吐纳,必会日行千里。”
“可是师父,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女孩儿缭乱的发丝被紫衣女子按下,她轻柔抚平掌下毛糙,声音空灵而落寞。
“出生时万剑朝宗的金天灵根,天生剑骨,生而便是剑道之子。阿蛮,若要追上以后的他,会更难。”
小徒弟瞪大了眼,那双灵动眼眸带着些错愕与迷茫,“师父,您怎么知道?”
“因为师父在你这个年岁时,也曾有过这样的苦恼。”司青衡柔和了眉眼,语调缓慢,一点儿也不像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做派,“但师父有个很好很好的师父,他为我做了许许多多的事,即使是下辈子做牛做马,师父也还不清这份恩情。”
像是从未打破的魔咒,长孙蛮一如司青衡所言,在追平魏山扶修为造诣这件事上难如登天,即使再没有人比她更刻苦修炼了。
不论是十七岁的仙门大比,还是如今的无可奈何,长孙蛮都只能扭头离去,尽量抬高下巴,以期矫正自己因羞恼下意识微微弯驼的脊背。
现在,她独身一人来到此处,没有后援,不知敌手何处,只能小心为上。
混天绫红光莹莹,环绕在她周围,灵根急速运转,霜色的菱花在周遭瞬息陨落,下一秒又重新凝固在浮空,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她从村头何家一户户走去,挨家查看,无一例外的是,日前家家户户高挂的紫灯,均都不见踪影,徒留下焦黑炭印。
村里人去了何处?紫灯又流转到了什么地方?游宵飞呢?他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慢慢堆积成一座巨山,横压在长孙蛮惴惴不安的心头。她伤势反复未愈,灵台识海又受创不小,此行难保不出什么岔子。
正想着,耳畔隐隐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嚎。
长孙蛮捏紧了手,脑仁儿突突直跳,连带着向来安分的眼皮也在不受控制跳动,她承认,自己是有些怕的。
但没有办法,再怕她也得咬牙过去,因为她是长孙蛮,九重仙门司青衡尊者之徒。
即使没有济世为民、天下为公的情怀,见死不救亦不是师门传授的训诫。
长孙蛮循着声悄悄靠近,轻轻拨开茂盛的芦苇。
乌压压的人头聚集在芦苇荡旁的谷场,除却女人未曾休止的哭声,竟是一片寂静,长孙蛮在杂草之中虚起眼睛,仔细看着那头,意图寻找出游宵飞的身影。
紫灯悬于中空,仔细看去,与之前村落里挂着的别无二致。现下影影绰绰徘徊在众人头顶,灯影阑珊,长孙蛮在一片光怪陆离中,终于瞧见角落里安座饮茶的男人。
哭声正是从他脚边伏跪的妇人传出,她面前是一盏破碎的灯笼架,和一滩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游宵飞面上仍覆着面具,他光滑的下巴极为夺目,长孙蛮远远瞧去,竟还能清晰的看清他那张古里古怪的笑脸。
他张嘴说了什么,一杯茶端在手中半天,却分毫未沾,屈身递给了妇人。
妇人似是受了极大惊吓,抖着身子往后爬去,半途中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眼睛圆瞪,挣扎着往外探着身子。
长孙蛮定眼看见她露过来的脸……是王婶子!
游宵飞这是在做什么?他摆出这么大一个阵仗,难不成是知道了她要过来?
“还不出来吗?”他声音含着笑,仍端着那盏茶,像是在恭候什么人到来似的。
长孙蛮呼吸微屏,看来她猜的没错,不过再怎么说,她也是身怀灵力的修士,眼下凡人遭殃,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算是一个局,她也要破局而入,游宵飞只是一个与精怪结了契的人,不可能翻出什么大浪。
长孙蛮这般安慰着自己,勉力压住心头强烈的不安,她操控着混天绫暴涨飞起,气势凌厉的往谷场窜去,轻而易举包裹住受惊的妇人。
游宵飞似是早有所觉来人,他侧脸看着长孙蛮飞身而来,脸上一点儿惊讶也没有。
长孙蛮护在妇人面前,“游宵飞,我劝你收手吧,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何必垂死挣扎。”
她一边说着,红绫一边缠绕上手腕,清脆的铃铛声在此时有些刺耳。
游宵飞的目光从头到脚缓缓掠过,长孙蛮颇不自在的振了振衣袖,那身白衣恍若雪鹤,翩跹欲飞。
“就你一个人来吗。我记得是你的同伴救了你,他们怎么没一起跟来?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伊水很喜欢你,她并不想杀你的,你如果不骗她,或许我就不会这么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