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17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长孙蛮发现了,这两人都喜欢说些一知半解的话,不过有一点她是听懂了,原来那个火女叫伊水。
她拧眉,不是很耐烦,却没有搭上他的话。
长孙蛮挡在王婶子身前,全神贯注的防备着眼前这个古怪的男人。
游宵飞失笑,他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
“简单一点来说,”茶水漫在他指尖,游宵飞将粗粝的手摩挲在衣袖上,拭干水分,“我等你很久了。”
第28章 嵯峨
长孙蛮一瞬间懂了他说的话,反手一掌就要推开身后护着的妇人,却哪知还是晚了一步。
王婶子暴起一爪挥在她脖颈上,撕裂般的疼痛蔓延开来,长孙蛮吃痛,翻身跳下高台,脚步趔趄了一下。
她身上那件白衫虽不比平日里着的门派衣服,但好歹也是个护身的灵器,虽说品级低了些,一旦破防就是个废品,但招架不住人家好看啊。
长孙蛮默默咽下血泪,下次再也不塞些花架子进乾坤袋了。
游宵飞墨黑的瞳眸在长孙蛮身上打转,他看到那三道血淋淋的口子时,不免发出一声喟叹。
“顶好的皮囊,偏生不安分。若非伊水动了怒,我也不愿这般伤害你。”
他说话间转动着指上的火焰戒,眼眸里明明灭灭燃起了幽紫的火焰,“杀了她。”
空气中浮动的紫灯轰然大亮,舔舐着精致灵巧的灯架,黑烟徐徐腾飞,充斥在众人周围,谷场里沉寂的村民开始沸腾,他们露出漆黑尖利的指尖,张牙舞爪朝长孙蛮走来。
长孙蛮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看见眼前这番人间炼狱,生出了几分胆寒。
游宵飞到底有多丧心病狂!
识海里被强制按压下的那团黑烟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丝丝缕缕舒张着灵体,膨胀挤压下破开了长孙蛮下的禁制。
脑仁儿里针刺般疼痛袭来,长孙蛮冒出冷汗,二指并拢急速运转体内灵根,空气中浮动的水雾被疯狂馋食,狂风带着气旋包裹她周身,凝成一个坚固的冰球。
冰球防御只能维持片刻,她必须分出神魂直入识海,先灭了识海黑烟,不然很有可能还未出手,就被游宵飞先行控制。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行为,一旦冰球破开,游宵飞也能随时取她性命。
此时的长孙蛮,犹如困山猛虎,行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没有人能操纵长孙蛮的命,除了她自己。
阳光直下,却透不过袅绕黑烟,冰球外寒风四溢,那些早已丧失意识的村民围在外面,砰砰砸个不停。
长孙蛮闭上眼,沉下神识,迫使自己不去考虑现下处境。
想再多也没有用,长孙蛮太过于清楚,一旦这个冰球破碎,不等混天绫飞出,她识海内蔓延的黑烟便会犹入无人之境,与猖狂肆虐的紫灯遥遥呼应。
她没有选择,也没有帮手,更没有退路。
泛着冰蓝色光芒的神魂飘然落地,脚下冰原万里无垠,不远处海水泛澜,澎湃的波涛怒号,一次又一次卷起海浪,试图拍打下半空中蒸腾散发黑烟的灵体。
长孙蛮凝眼,注视着那团滚滚浓烟,试图看清它的本源。
但很可惜,那团灵体似是生了灵智,无数黑烟包裹住它自己,比之之前愈浓,任人肉眼凡胎无法看穿。
“什么鬼东西!”长孙蛮蹙起眉尖,额心现出小小的山峰,“既然不想让我看清楚,那我干脆一点。”
她抬手结印,翻飞的海浪被寒风拂过,无数水雾霜结半空,形成细碎锋利的冰棱。长孙蛮操纵着冰棱,推掌袭去,一颗颗化为利箭,带着风声破空而飞。
冰芒大亮,照亮那方黑烟笼罩的地方,长孙蛮全神贯注仔细观察,终于看清那团黑烟似是破开了一个更黑黝黝的洞口,宛若巨婴之嘴,有着极大的吸力,直将飞去的冰棱吞没。
瞬息间,那团灵体陡然膨大三四倍,像餍足的孩童,缕缕黑烟喷薄而出,似是在嘲笑长孙蛮的灵力一去不回。
“怎么回事,这个东西为什么消灭不了。”长孙蛮蹙起眉,她碾了碾脚下因风力产生的细碎冰屑,满脸烦躁。
却在下一秒,她动作微顿。
等等……
长孙蛮抬起脚,绣着银花的白鞋已有些浸湿,她足尖那点润意应该不是幻觉。
她天生冰灵根,识海中但凡陆地均千顷冰封,连海水都带着寒意。这里没有温暖,根本不会出现冰雪融化的现象。
除非是这个东西在作祟。
长孙蛮一瞬间就想通了问题的症结。
当时伊水用紫焰将她识海扰乱,留下了这团东西,怎么想都会与她有关。再者如今碰到了与其本宗本源的紫灯,又变得张狂不受控制——
摆明了这根本就是之前那团没有被混天绫绞杀干净的紫焰!
谁还没个火呢。
既然想要玩火,那她就奉陪到底!
长孙蛮五指微拢,触在自己心口,那里潜藏着一朵幽紫的丹焰,曾是司青衡为护她小命种下的本命天火。
水火不相容,更何况是遇火即化的冰。
司青衡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生死攸关之际,千万不得轻易动它。
因为一旦取火,丹焰将离开司青衡设在心口的禁制,这不但会影响她体内奇经八脉,更有可能伤及丹田中的灵根。
根本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下下之策。
可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长孙蛮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蚀骨锥心般的疼痛犹如浪潮,拍打在长孙蛮的心口,她操控着掌心灵力,寸寸远离。
灼热滚烫的天火滑过心尖,剧痛之下长孙蛮难以维持站立,她猛然屈膝半跪,整个人像是受了百次鞭刑,大汗淋漓滚落,草草流入湿透的衣襟。
长孙蛮颤抖着嘴唇,面色苍白,她全力托举起掌心火焰,脆弱的灵根又一次疯狂运转起来,气流携着寒风呼啸奔腾,那朵丹焰瞬息飘往高空之上。
突然间,神魂像是被人突然袭击,长孙蛮没能忍住刮骨疼痛,一口鲜血喷涌呕出。
神魂不比肉身,疼痛比之以往更会加剧百倍,想来是她为取天火,灵力大减,冰球后续之力无以为继,才被人破了防御。
只是凡人如何会有伤她神魂的能力?!
长孙蛮抬手封住自己周身大穴,凌厉看了眼识海上火焰缠斗的景象,再不多做停留,闭眼回往肉身。
再睁眼,自己倒在谷堆下,嘴角鲜血直流。
长孙蛮按住胸口钝痛,滑落的衣衫露出瓷白藕臂,耶珠藤毒液造成的伤痕斑驳明显,手背上最为严重的一处似乎再无力镇压它带来的绵绵腐蚀,蜿蜒流出青碧色脓汁。
她抬起头,看着信步走来的男人。
游宵飞不知何时烧掉了自己的袖子,袒露双臂,那上面花纹攀附,红色的纹路隐隐透出几分熟悉。
疑惑涌上心头,长孙蛮保持伏地的姿势,未再动弹,喘息之机少有,她不能太过莽撞。
哪成想,一圈火焰围了过来,紫色中掺杂着红色,跟在洞府里见到的相比,威力减少不小。
难不成……他们俩重伤了伊水?
三人逃出游园后,长孙蛮秉持着先救人的准则,一意孤行。魏山扶则是回身引怪,势必要将试炼进行到底。
至于魏山扶,他心心念念自己想要找的宝贝,对着长孙蛮好一番歉意,却也直接奔着魏山扶而去了。
所谓发小,也不过如此,长孙蛮在来小邺村的路上时,对酗酒一事更加后悔。
长孙蛮抹掉嘴角鲜血,迟疑中爬起了身。
男人大笑出声:“你分明已经灭掉了我的火焰,又何必装出一副溃败柔弱之势!”
“你是伊水?!”长孙蛮警惕万分,疼痛已经不能再使她冷静思考了,现在她必须速战速决。
‘游宵飞’未做回答,双臂攀绕上火焰,冷笑着冲了过来。
显而易见地答案,让长孙蛮心底的不安幡然加剧,她回身躲过杀招,召出混天绫挡住形势猛烈的火焰。
仙器既出,伊水显然是又怒又怕,当日在洞府中,她的灵体不小心被混天绫抽打过一鞭,也就是那一鞭,几近断掉她的一只手——
无论她耗费多少灵力,都没有办法愈合那处淤痕,反而愈有扩大之势,紫焰横生,差点把她自己的灵体皮肉吞噬掉。
更别提之后那两个少年!
她好不容易借血契之力逃回游宵飞身上,正好撞见长孙蛮神魂离体的作死场面。
‘游宵飞’的目光滑落,眼前少女形容狼狈,乌发连同衣衫被火焰舔舐,变得残破不堪。
反正她身上已然破防,自己无需去做冒险之事!
他抬起火焰攀附的双手,振臂一挥,身后宛若行尸走肉的村民神情振奋,眼珠似被火焰吞没,幽紫昏暗,面容逐渐变得贪婪可怖。
他们手中紧紧握住火焰幻化而成的刀剑斧钺,奔涌过来,像是看见了一件什么绝世奇珍。
长孙蛮早在看见他往后退步时,就猜到了几分。
再怎么暗骂卑鄙无耻,这番阵仗对于长孙蛮而言,还是无法面对。
她可以就地斩杀害人的精怪妖魔,也可以屠戮不修正道的假义之辈。
但她没有办法,对一介凡人动手。即使现在的他们,早已不是羸弱的普通人。
“伊水,现在的你又何尝不卑鄙小人?!”
长孙蛮竭力控制混天绫身上的杀伐之气,生怕灵气四溢,直接将这一圈的凡人就地湮灭。
伊水却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根本不理会她分毫,“只要能杀了你,我当一回小人又有什么。”
破空声炸在耳畔,长孙蛮偏首折腰,耳鬓垂落的秀发却没躲过,生生被人斩下。
男人的声音轻慢而又鲜活,透露出几分畅快,“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人族。可悲啊,可悲呐,我不过是对他们说了几句话,就都迫不及待的争抢。”
那柄未砍在长孙蛮脖颈上的火刀,下一刻势头半分未收,直直打在簇拥在她身后的妇人身上。
“啊——!”
急促的惨叫戛然停止,热血喷涌在长孙蛮回过头的眼眸,世界刹那间变成一片血色。
那个被横砍下的头颅滚在长孙蛮脚边,她垂下长睫,与王婶子那双瞳仁儿剧缩的眼对在一起。
其实她并不是嫌弃那盘油酥饼,只是幼时潦倒痛苦之际,唯一的慰藉便是霜霜做的酥饼。
自上山门,踏入仙途,长孙蛮为修得道,不受心魔困苦,曾立誓许诺前尘尽断。
但总归是忘不掉的。
长孙蛮忍住回忆里缠绵的伤痛,鼻尖痛到发酸。
她从不愿伤及凡人,是因为她曾也是凡人,同霜霜一样,整日饱受药汤折磨之苦,只为了活下去——这么一个毫无抱负的愿望。
长孙蛮从来都只是一个庸庸碌碌的平凡之人。
她格挡住挥来的刀剑,身上爆发出温和而强大的灵旋,将周遭数人推搡开。
伊水见状,不免为她的慈悲心肠感到好笑,“怎么,就算是他们互相厮杀,也觉得是理所应当可以被原谅的吗?”
黑烟浓稠,紫火跳跃在空气中,少女侧着脸庞,迎着火光,那双被鲜血打湿的双眼温润而冷漠,她轻启唇扉,一字一句,铿锵掷地。
“你不是人,永远不会懂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
第29章 嵯峨
谁也想不到,面前形容颓败的少女会猛然间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战意。
仅仅是因为死去了一个贪婪蒙昧的妇人吗?
迎面打来的红绸阻碍了她的思想,伊水别过脸,游宵飞常年未取下的面具倏然滑落。
少女手上的动作微顿,而后厌恶地一缎子呼了过来。
伊水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所宿下的身体,现今是如何丑陋。
男人脸上红纹遍布,青筋暴凸,撑得面目全非,像是花枝埋在土壤里横亘交错的深茎,时不时鼓动着猩红的血水。
那张光滑的下巴没了遮挡,显出嘴沿上一层浮露的皮缘。
伊水暴怒,连带着’游宵飞’的面容更加扭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被灵力拂倒在地上的村民像是解除了障碍,他们手中武器火焰更甚,映照出脸上凶恶残暴的堕落。
乌压压的人群,一呼百应,蜂拥而上。
混天绫朝伊水飞射而去,此恶灵不灭,小邺村的村民就无法醒来,长孙蛮被意识不清的人们辖制,一时半会儿无法脱身,只能由混天绫与之缠斗。
仙器有灵,即使她与混天绫结契不过数载,但多年陪伴,它总归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
火焰中的紫色已大多被红色代替,看来伊水现在受创不小,灵体已在破溃的边缘,只要混天绫能伤她几分,她也有把握唤醒被控制的村民们。
但伊水是灵,不是以往她对付过的愚蠢精怪,她幻化成形的时间不少于百年,再者如今堕为恶灵,更是见了不少的人心丑恶。
她对看透人心一事,实在比长孙蛮要多得多,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伊水一看便知。
一个从未通晓人事的无知少女,怎么会懂得人心险恶。
长孙蛮被困在接踵而至的村民内,她身上衣裳破损,早已破防。
混天绫现下与伊水斗法,如果她贸然再用灵力抵挡众人,只怕她现今修为不稳,误伤他们。
受伤事小,如若神魂疼痛反复,她很有可能控制不住波动,直接将众人覆灭在冰雪中。
为今之计,只能以肉身格挡。
长孙蛮暗自苦笑,打斗时也不免分神想了一茬,幸好灵璧师叔是个闹腾的性子,每每在她刚下定昼峰时搞些偷袭,还大言不惭说是为她师父考校功课。
生生将小长孙蛮笨拙忙乱的手脚磨炼成一介灵敏的武夫。
回过神,细细的哭声让她转动目光。
两鬓双髫上还缠着紫色丝绦,那是出门离去时,长孙蛮回赠小姑娘送来兔子灯的’薄礼’。
春寒料峭,东阳未起,薄薄的雾气罩在山阴,长孙蛮投眼看去,分不出一里外的水陆树林。
这可有些难办了,都说游园在村外三里地的荒泽里,浓雾席卷之下,她一个从没踏足此地的生人,如何能寻得?怕是又要在原地打转。
向来没什么方向感的长孙蛮,担心得很是一番道理。
小姑娘也不知何时起来了,抱着一笼灯,趿着灰布小鞋就奔了过来。她散乱的细发被风吹拂在眼睛上,长孙蛮上前几步将将扶住她,才免得大清早就出一桩’掉牙血案’。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摔破相就不好看了。”
小姑娘尚还懵懂,并不知道好看是不是跟每日能看上仙灯一样重要,“星星仙女,你要回天上去了吗?”
少女半蹲着,正帮她整理好凌乱的额发。听到这么一说,有些哑然失笑,她提起乾坤袋往里狠掏了几把,终于扣扣索索摸出几粒为数不多的梨膏糖。
“喏,这是梨膏糖,很好吃的,你尝尝。”她指了指小姑娘怀里快被压变形的灯笼,“需要我帮你挂上吗?”
不同于昨日酸甜的梅子糖,香浓的梨味儿弥散在舌尖,月月高兴得眯起眼,肉肉的腮帮子鼓成一团,惹得长孙蛮不免伸出魔爪,女孩儿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囫囵不清。
但大抵是听明白了。
少女葱白莹润的指尖如玉,挽在毛刺横生的灯杆上,很是粗糙硌手。
长孙蛮却含着笑,抖落出乾坤袋里两根绣有紫丁香的丝绦,她手指翻飞,轻巧系在小姑娘头上,亮丽的紫色垂在她眼角,衬得那双猫眼清明婉约。
“这是回礼。等星星再回来的时候,会送给月月更好看的。”
此时此刻,男人的那双手像蜿蜒而上的毒蛇,死死紧咬住猎物的咽喉,他笑得猖狂肆意,混天绫旋绕在半空中,感知着主人心意,为难又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