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18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你放了她。”长孙蛮疲软了双手,火剑贴着她脸颊呼啸而过,灼烧着她七上八下不能安定的心。
伊水扼住小姑娘的喉咙,像是火焰最后轰然的壮烈,嘶鸣,“可以啊!束手就擒,乖乖等死!你能做到的。”
她笑得恶毒快活,宛若做最后一把巧力的推手,誓要将悬崖之巅的少女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世间丑恶无非几种,她作为游荡世间百年的灵,早已看遍。
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修仙者,嘴里嚷嚷着凡人本善,怎么?她还真能为了一介蝼蚁,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荣华?!
她从幽幽燐火,等到如今修为大成,耗费了多少心血,谁人知晓?!
每一个满口假仁假义的人族,为了一己私欲痛下杀手,屠戮了亲朋满座的大有人在。泯灭人知、丧尽天良的人族,才更像是恶魔。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帮他们依从本心。
急速飞逝的灵力从身体里滑落,抽丝剥茧般将本源内幽紫的火苗戮尽,伊水颤着手,再也无法控制住内心最恐惧的事情到来。
长孙蛮咬牙看着那头神色癫狂的男人,暗道不好。
小姑娘哭了许久,声音已是哑了,抽泣的模样像足了被人遗在街角的奶猫。
那双剧缩的瞳仁儿又晃在长孙蛮眼前,她深吸一口气,死死闭住了眼。
王家纵然有诸多不是,纵然求子心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确爱过这个孩子。
如若不爱,大可以弃之不顾,何至于七岁之龄仍不经世事,玉雪可爱。
如若不爱,年纪尚小的她又如何懂得,去爱她的父母——茅屋之下的深夜徘徊,念念不忘只为爹娘所谓的’仙灯’。
长孙蛮从不知道幼童七岁该是什么样。
她也好,霜霜也罢,一个困守药池整日被毒物缠身的敏感自卑,一个缠绵病榻从未有过放肆大笑的病弱之躯。
“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到时候我们就住在五柳巷!怎么样?”她很少会有这么兴奋,连苍白的唇色都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小长孙蛮如是想,抬起手用袖子擦干霜霜的口水,“为什么住那里?”
霜霜趴在她肩上,小手拢着耳朵,热乎乎的气流灌进她发痒的耳蜗,“因为那里有糖葫芦!听师弟说很好吃的。”
“而且,有很多很多小孩子,听说他们玩儿的花样太多啦,师弟每次都玩累了才回来。”
她作为掌门之女,字辈过高,即使是师弟,也是十来岁的大孩子了。
“哦。”小长孙蛮点点头,“可是,我们都长大了,为什么还要跟小孩子玩呢?”
“说的对哦。”霜霜焉了气,搭下稀疏的眉毛。
时间过去太久,长孙蛮从未回忆过这段往事,却还是记起了她的眉眼。
以及她扯了扯小被子,毫不嫌弃地盖住了小长孙蛮久泡药池的身体。
“那就等下次师弟开溜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了!”
小小的约定比调配药水还管用,霜霜枕在柔软的锦被中,沉沉睡去。她会小心翼翼滑下床榻,在掌门夫人细心掖好被角后的鄙夷回望中,轻手轻脚退出水上云榭。
长孙蛮幼时除却霜霜,再未见过其他同年岁的孩童。
但她明白,月月这样,就很好了。
“你还要抵抗?!”
伊水收紧了手,温热的脖颈带来一片滑腻。她嫌恶的掐紧指尖,一小股涓涓细流从月牙印里冒了出来,洇着手背粗粝的肌肤,一片暗红,“再不照做,休怪我收不住手了!”
“慢着!”
少女没有迟疑,垂下手,“我做。”
她亭亭静立在黑烟燎火中,任刀剑袭来,劈砍在大腿上。
耶珠藤毒液腐蚀的伤疤翻卷皮肉,长孙蛮屈膝跪倒在地,神魂内压制住的疼痛被挑拨,她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抽搐着身体,吐出粘稠的黑血。
长孙蛮闭上眼,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旋绕着最初的开始。
杏花满头散落,鼻尖沾染上馥雅清秀的淡香,她低头跪拜在雪青色衣角前,不曾回头看去一眼。
砌玉流泉,鸿雁高飞,霜霜挣扎着哭倒在云榭高槛,她流着泪,苍白的唇色更加灰败。
司青衡拂过幼童头顶的落英,她轻轻牵住那双红痕斑驳的小手,缓慢而坚定地叮嘱。
——这是业障,也是你的魔障。
第30章 嵯峨
“你这是在干什么?”
预想中彻骨的疼痛没有袭来,长孙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截荼白的衣袖。
周围疯魔的村民被阻隔在一尺之距,那层漾动的水波缓缓流淌,折射出不远处剑影翻飞的身影。
面容扭曲可怖的男人像是被惊了一下,剑招密影,慌乱之中他只来得及匆匆丢开手中猎物,负隅顽抗。
小姑娘被摔在谷堆上,瑟瑟发抖。
魏山扶拉起她,动作闲适,半分慌乱也没有,还未等长孙蛮站定,随即脱手隔了些距离。
长孙蛮抬眼看着他,后者磋磨着指尖,满脸无辜。
“需要我帮你掐个净身诀吗……我从小见不得脏污,你是知道的。”
她现下没精力跟他胡掰扯,喉咙里堵着的淤血早已呕尽,长孙蛮就着灰尘满身的袖子,擦了擦下巴。
任谁都看不出,这还是那身华丽清贵的飞仙百褶裙。
“你…们怎么过来了?”痒意像万千蚂蚁,袭上咽喉,长孙蛮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不是不管这儿的吗?”
“谁知道呢?她忽然就跑了,话都没留一句。”魏山扶无奈摊手,点了点水纹之上缓缓旋转的云纹扇,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离宗前新炼制的宝贝云纹扇,能储十万顷河川之水。本来是打算对付这个东西的,但貌似凡间的水对她好像没什么影响……?”
他说着,眼睛朝向结界外打斗的人影,感慨:“我这辈子很少有佩服什么人,但陆兄绝对是算得上一号人物。姜小雾,你眼光不错啊。”
“……????”
长孙蛮蓄起力,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她沉着声,忽略掉魏山扶的插科打诨,“你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也不算。诶,你别这样瞪我,我可一直都是实话实说,”
他那双瑞凤眼波光流转,就是在这般危机险要的境地,仍然笑意从容,
“我只是大概知道她属火,一些生水的东西许能克住她。但我从不知道,她做下这些滔天罪恶,强行将修为提升得如此强大。”
“如若知道,三年前我刚炼出钧净瓶时,就会来收了她。也免得这一村子的人平白遭些苦果。”
他那双顾盼流辉的眼睛又落在了远处,长孙蛮循着他目光看去,小姑娘发髫凌乱,恐惧与害怕塞满了那双漂亮夺目的猫眼。
一道同样流着淡淡光纹的水墙正拦在她周遭,女孩儿像是被吓怕了,又往谷堆缩了缩身子。
魏山扶的声音有些轻慢,“就是因为她吗……?可跟你小时候一点儿也不像。”
长孙蛮别过眼,努力赶走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狼狈极了,什么同辈天才,如此败寇之像被人看了个干净,如果她师父司青衡在此,怕也是会气得吐血三升。
魏山扶手中的剑,舞得那叫一个游龙惊凤,伊水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落败敌手。
长孙蛮闷着声儿问道:“你苦苦寻觅的宝贝寻到了吗?在伊水身上?”
说到这话,魏山扶满是笑意的脸一滞,“还没有,我也很诧异,居然不在她身上。但——”
他往前走了几步,微微倾身,隔着水墙与魔怔的村民对望,“我想我快寻到了。”
长孙蛮脑子里滑过一瞬火花,她上前捏紧魏山扶的衣领子,吐出的气息却是十分不足。
没办法,她作天作地作得自己伤势过重,此番回去,只怕得跪在银霞峰山门口,垂思己过。
“你也是要炼制迷惑人心的邪物?!”
“诶诶诶!”
魏山扶被她搞背后偷袭,一时不备,连忙打开她不稳的手,哪知道白色的素衫沁出些青碧色的晕染。
长孙蛮吃痛,反射性垂下了手,随后又被魏山扶嫌弃般提着袖子,露出斑驳伤痕的皓腕。
浓密发髻上竹玉剔透,魏山扶埋着头,仔细看了看她伤口,连连惊呼:“不是吧,半月前捣毁无妄海耶珠藤林的那位勇士,居然是你??”
长孙蛮挣脱开袖子,面色冷静,“那又如何。”
“乖乖,乖乖。”魏山扶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围着长孙蛮转圈,连连直叹,“怪说不得我们能寻到你,原来陆……你还说你没看上我兄弟——”
少女脸色不善,他连忙揶揄补充后话,“苍山镇守的无妄海百年不逢乱世,抚灵峰仙子亲手栽下的耶珠藤,耗费无数心血,传言那藤王再过十年就能化为精怪,成就她苦寻多年的灵药。如今你这一手下去,可让云峰主元气大伤啊。”
“你别胡说。”长孙蛮看着他双眼,鲜有认真,“她当众为难我师父,并亲口许诺耶珠藤妖丹为我师父疗伤,我作为徒弟,自然得亲去取回。”
“可我怎么听说,当日云峰主被司青衡尊者打下了九重仙门,若非云峰主大义,拦住了苍山的人,只怕再过几刻林冰羽尊者也会亲上山门,到时与你师父……”
魏山扶喋喋不休的嘴自觉闭上,长孙蛮冷笑,“世有人云亦云。我师父打没打她,我最清楚,何须你来告诉!”
这话说到这份上,是再也撬不出什么八卦了。
魏山扶歇了心思,好整以暇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襟,懒懒应道:“你可还记得那夜喝酒,我与你说得另一个乐子吗?”
长孙蛮皱起眉,模模糊糊记起来,这人好似是说了申州有些了不得的事儿。
“你是指申州?这与你炼制邪物有什么关系?可别扰乱视听!”
“谁说我要炼制邪物了。”魏山扶错开她又要生来薅领子的手,直言:“我此番来是为了一故友所托,收回遗失多年的东西。”
长孙蛮步步紧逼,一点儿都不想听这小子说些搪塞人的轱辘话,“故友?何人?”
“行行行,你且停下。”魏山扶指了指结界外衣袂翻飞的少年郎,好言相劝,“等他收了这恶灵,我自与你细说。”
他嘴巴像是开了光,这话刚一说完,只见二人打斗之处红光大盛,清风雅韵的少年郎不得已倒退数步,抵挡住强硬的气流。
匍匐在水墙上举止魔怔的村民们陡然僵立,黑烟从他们口鼻冒出,与空气中浮动的浓烟融为一体,随着气流涌动,尽数被吸入那方炽炽红光中。
一刹那间,长孙蛮眼看着众人形销骨立,宛如傀儡师剪断了生命之线,纷纷倒在焦黑的谷草上。
伊水的声音,尖利而绝望。
“数百条人命都在我身体里,你敢杀我吗?!我要你死!!!啊——”
长孙蛮来不及冲出水墙,就被身侧的少年紧紧拉住,魏山扶被结界外的鬼厉之声吼得脑仁儿都在疼,他收了笑意,急声:“你这是在干什么?!”
长孙蛮恍然。
片刻前,他也是这样问着自己,声儿里含着笑,云纹扇轻而易举隔开了骚动的人群。
“魏山扶,你明明可以把他们也置于结界中,对吗?”
少年眉心浮露出浅浅的不耐,“你在怪我没救这些凡人?”
回答他的是余余风声。
魏山扶像是听到了什么泼天笑话,他薅开长孙蛮额上散乱的须发,俯下身看着她的眼,字字珠玑。
“长孙蛮,救你是因为情分,可我没有义务帮那群凡人。”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是非不清的人脑子清明。
下一息,少女拍开额头那双手,露出的眉眼寒似冰霜。
“凡人又怎么了?你娘不也是一个凡人吗!”
魏山扶本欲再拦的手停在半空,他冷了眉目,这么多年头一回仔仔细细看着幼时玩伴。
火红的光掩盖着二人身影,除却剑声潇潇,再无闻一物。
魏山扶的剑势已愈发猛烈,与他结识数年的长孙蛮太清楚,少年郎为剩不多的耐心即将告罄,杀招一旦祭出,再难回首,数百人魂也会就此灰飞烟灭。
她必须阻止魏山扶。
“别拦我。”少女错身奔走,未曾顾忌到面前人眼底翻滚的暗潮。
魏山扶转身看着她破碎的裙摆,那里被火光烧成焦黑一片,尘土沾染上罗袜,水纹流转的结界触碰在鞋尖。
他扬眉,朗声一言,“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寻什么吗?看到那个男人脸上的红痕了吗,那就是我要找的东西,九幽冥界万年一株的彼岸花魄。那夜你喝的酒,正是我四年前游历申州时,偶遇故友所赠。”
长孙蛮迈出的足尖顿了一刹,混乱的脑子里云翻雾涌。
她习惯性转回目光,微侧着首,脚下匆匆未停。
“你该不会是要跟我说,申州之下,潜藏着众修仙世家寻觅千载而无果的万鬼之门——九幽冥界?”
“啊————!!!!!”
刺耳的痛哀声席卷脑颅,长孙蛮猛然缩紧了瞳仁儿,视线中残留的少年衣衫荼白,竹玉剔透,他满含笑意,用那张薄薄的嘴唇,吐露出’正是’二字。
她回身,看见面容狰狞的男人被火焰舐烬,焦黑的皮囊一直融化在发顶,幻化出一朵娇艳未开的花苞。
伊水的灵体露了出来,她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无数白色的剑气喷薄在身上,光芒交错,她颤抖着手,死死凝望着提剑行来的少年郎。
“不要!!魏山扶——”
余音散在他侧身投来的一眼,黑烟骤散,漫天火烬浮露在半空,蹿高的红焰缠绕上谷草,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忘了抽泣,她微张着嘴,风中落下寥寥星光。
第31章
[警告!区域【两世花】数据篡改!]
[警告!检测到附近存有生命体征,您正处于危险中!]
[系统正在监测…请稍后。]
怪石嶙峋,闪着幽暗绿光的石壁散发出阵阵寒气,顾七七搓了搓臂膀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气得无语。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就抽了,相信这么一个拉胯公司出的拉胯游戏。
天天不是bug就是不行,整个一废铁玩意儿,她身处异世,随身携带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的不会加速炮灰吗?!
她埋着头,加速脚下步伐,期望赶紧走出这么个阴气森森的地方。
哪知道脚下一磕绊,顾七七没来得及站稳,加之心上又紧张兮兮的,人在危险之下的本能,促使她徒手往空中乱抓——
“嘶,嘶。”
顾七七瞪大了眼,手中滑腻的鳞片从掌心缓缓划过,她简直不敢低头去看,自己到底抓了个什么东西。
冰凉的躯体伏在她腰际,蛇信吐在她脸上,带出一片腥潮的臭气,顾七七抖着身子,怎么呼唤脑子里宕机的系统,也不见回应。
“人族——”
沙哑的声音从耳背传来,顾七七僵着脸,一言也不敢发。
她只能看到一丝碧油油的卷发,落在她鼻尖。
悠长缓慢的吐息过后,那道人声显然有些疑惑,“干净……没有蛮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