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19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缠绕在胸腹上的躯体松开了些,顾七七憋紧地呼吸骤然放松,她虽然惧怕,可脑子里清楚,这条蛇应该不讨厌她。
相反,貌似因为她的味道不同寻常,反而起了好奇之心。
好奇害死猫,但同样,好奇也会送给她绝地反击的机会。
她壮着胆子,破釜沉舟一言,“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我是…被人陷害,误闯仙府,还望,还望仙师不要降罪与我!”
这世间的人儿都喜欢被称作神仙,顾七七自觉说得十分委婉动人,那条并没有动怒的蛇应该不会就此发飙吧?
想是这么想,可实际的答案,却大相径庭。
顾七七只感觉到身上的桎梏又猛然蜷紧,伴随着刺耳的刮蹭声,她局促的视线中终于看清了口中的’仙师’。
人面蛇身,赤尾碧发,那双竖瞳尖立着,在幽幽绿光中,闪着殷红的色泽。
顾七七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是蛇也好,是人也行啊!怎么弄了个人不人蛇不蛇的奇行种?
她微微抬起下巴,努力使自己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而不是没有脖子,全是蛇身的下面。
[恭喜宿主!获得奇遇【衔烛神目】,默念奇遇即可获取详细信息。]
什么玩意儿??衔烛神目?
顾七七的目光变得古怪狐疑,她依言照做,脑子里瞬间跳出系统一板一眼开始阅读。
[奇遇-衔烛神目:神阶。钟山之神,……,是谓烛九阴。得此奇遇,可偷天换日,瞬息间改换昼夜。]
[奇遇掉率:0.0001%]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欧皇之力】,获得成就点1000积分。]
这可真是迈开腿管住嘴,一夜奔小康??
在进入这个洞口前,顾七七还是个一贫如洗的白嫖党。
绊个筋斗,辣辣眼睛,就这么一夜暴富了?
难不成这家公司送的新手福利还真是没忽悠人。
顾七七此时没了先前那般慌乱,她强烈感觉到,眼前这个奇行种,就是开启本次世界霸业的逆天金手指。
奇行种对着她桀桀怪笑,“仙师?我烛阴被镇压此处数万年,虽早已被她从神籍除名,可再怎么说也是堕神,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张嘴就来胡扯!”
他嘴巴里吐露出猩红的蛇信,赤眸竖立,说到最后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耳垂下坠着的古朴长饰叮铃作响,惹得顾七七看了好几眼。
被蛇缠绕的滋味当然不好受,她不想多浪费时间,再多一秒,女主都有可能先她一步走完剧情,到时候轨迹重合度增高,这狗系统又会在她耳边念叨个不停。
顾七七放空眼,神思与系统交谈。
[已开放物品:多情眼(余0),青脂笼(余0),百媚生(余0),烽火台(余0)]
[确定兑换物品-青脂笼吗?注:由远古青木所筑,燃烧时脂香四溢,最能养息龙族魂魄,但同时有不确定的副作用产生。]
还谈什么确不确定,顾七七懒得再多做吐槽,不假思索就兑换了系统给的选项。
搞清楚,这是针对她本次丰功伟业能不能达成的重要金手指好吗。
浓郁醉人的木香从少女身上绵延开来,缠在身上的蛇腹一颤,顾七七眼见他赤眸明明灭灭闪着红光,腰上随即松松滑落下去。
洞府内闪烁的绿光悄然熄灭,永夜临至,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住她试图张嘴的唇舌。
盘绕在石岩上的烛阴在一团红光中走出,红衣碧发,大敞的衣襟露出沟壑深深的腰腹。
那双眼眸像是她曾喝过的一种葡萄酒,沉甸着醉人光晕。
顾七七不知为何,心底爬起强烈的不安。
·
“小心!”
长孙无妄抱着萧望舒,匆匆朝另一处水杉滚去,一只巨大的青鸟敛翼将击,长啸滑过,那处勾着银丝的乱石被它扑打得稀碎。
喘息片刻,萧望舒欲挣开手,滑落的鬓发也未挽留。
“你放开。”
她的话才落了一息,火焰扑面而来,长孙无妄揽着她的腰,急速飞起,悬立在浮空中的长剑流光四溢,正将将拦住屈爪扑击的赤鸟。
水杉上枯黄的树叶被震落,长孙无妄带她直上树巅,脚尖踩在一丛树冠虬枝中。
萧望舒的眼睛留在肩侧,他松了手,带了些自己都不曾察觉地无奈纵容,“好好好,我放,我放。”
冰蓝色的裙袂翩跹,随疾风扬起,少女攀着枯桠粗枝,那双乌黑瞳孔照不入明亮的阳光。
其下沼泽滚水漫漫,数息内已淹没至树根上。
萧望舒细细打量着两只巨鸟,它们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来,记忆中她从未见过长相如此怪异的奇兽。
“崇吾之山有鸟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水。”少年郎的声音清越散漫,他依靠在杉木之巅,手上把玩着一片干硬的黄叶。
这句话萧望舒记得,出自《大荒西经》,上一世她少时得闲,曾在师父案头偷读过多次,早已通熟于心。
青鸟蹒跚走近,垂下细长的脖颈,环在赤鸟身上。
萧望舒轻压唇角,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两只鸟怕是要合为一体,飞过来攻击他们了。
长孙无妄显然也是看到这一幕,他捏住叶柄,桃花目戏谑又风流,“叶师妹,你出自商陵叶家,想必熟读仙家百传,你可知这蛮蛮,还有别的雅称?”
她一点也不想接住这句话。
萧望舒停住滑动地眼眸,面容平静,阳光之下,竟透露出少许的温婉。
许是她面容过于清丽,长孙无妄怔了一刹,内心涌过说不清的悸动。
到底是缘何因由,他总觉得曾对她错过了许多。
是梦吗。
恍惚感觉到,这副温婉闺秀,才是陪伴她最长的模样。
“不相分离,至死未休,此为南山比翼鸟。”两缕散发纷飞,遮不住少年漂亮的眉眼,“传闻令尊与夫人伉俪情深,结缡百载却未有变心,世人颂赞鹣鹣情深。纵然仙逝,叶师妹耳濡目染下,也曾对此物有些了解吧。”
她侧对着他,迎着日光,模糊了面容。
“不曾。”萧望舒的声音平稳而沉寂,“家父痴迷器术,年幼少有空暇与我闲谈。”
尾音下的停顿不易察觉,她转过脸,那双乌黑的瑞凤眼如浓云压城,生生带了几分迫人气势。
萧望舒鲜少露了笑容,嘴角弯起,含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双亲离世过早,实非我所愿,还望谢道友莫怪。”
大齐治下,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太平盛世也不过就是这般景象了。
出生在这里的谢小郎君,击筑吹笙,斗鸡走狗,是陈郡里最恣意旷荡的儿郎。
除了梦里反复吟哦的女子,除了他母亲手中的一只珠花。
——长宁,此簪为证,你与商陵叶家,共附姻好。
五年前的那席话似乎还历历在目,紫衣金冠的少年郎君掷下玉蹀躞,实难苟同长辈之间腐朽陈旧的诺言。
“我就是死!从霄云楼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娶她!”
五陵年少聚在一起,不是花街柳巷深的金明灭,就是步步通天梯的霄云酒肆,那里有着陈郡最高楼的顶级厢房,也挂着一幅谢小郎君读不懂的诗画。
他怒气腾然的眉目很是疏狂,谢夫人捡起破碎的白玉,缓声:“她父母都是难得的好相貌,想来不比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差。”
少年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谁也不知道那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谢夫人的面容雍丽慈爱,她笑着堵住了他欲辩驳的下文。
“你会喜欢她的。长宁。”
长孙无妄看着她飞身而下,足下银丝连同罗袜,都闪着璀璨夺目的冰光。
他想起了霄云楼的那首诗。
——山川阻且远,别促会日长,愿为比翼鸟,施翮起高翔。


第32章
水雾萦绕在他眉间。
长孙蛮错开眼,随手折了一枝残败的花,香气淡淡绕在鼻息,长孙蛮屏住呼吸,半分也没有吸入。
她只静静搭下眼皮细看,期望以此能不去面对磨人的过往。
绿叶残褪,余下零星的几簇花苞,半开不开,贴在瘦削的指骨上,伶仃可怜。
这又让她想起了那个小姑娘。
真是烦透了。
长孙蛮果断的扔掉了它。举目望去,满是缤纷摇摆的花枝,她如何不知道,现下二人合作救人,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早知道当日归元道场上,她就不该心存侥幸,合该将顾七七捆进玄机的丹炉内,炼化得一干二净。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魏山扶却是再一次开了口,“长宁虽然是少年心性,但做事却不鲁莽,有他同行,应无大碍。”
这是一句难得的好言相劝。
长孙蛮心下明白,可怎么听,都觉得面前这人是在含沙射影,意指她长孙蛮过于鲁莽。
而且,谁说了他长孙无妄在就无虞了?
恰恰相反吧!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长孙蛮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凡间儒学圣人都赞同的话,“你作为他师父,你有义务赶紧把这小子抓出来,别祸害我徒儿。”
魏山扶显然没想到,这还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对家。
“……长宁随我一同修习无情剑道,应无此心思。”
长孙蛮气绝,“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你知道他有没有!我徒弟生得花容月貌,要是被你那个阴险狡诈油嘴滑舌不怀好意满肚子坏水的渣男徒弟给勾引了,你赔给我啊?!”
这番质问像是在她心里憋了许久,说出来时毫不别扭,脸上神色固执又严肃,认真到魏山扶也不禁思考,她说的可能性到底有几何。
长孙无妄修道三年,剑心未证,徒存剑意,况且他现在也正是突破炼气十一层的关键时候,若真是半道出了什么岔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魏山扶提起三尺玄剑,率先拨开浓密的枝桠。长孙蛮冷哼一声,踢了踢裙摆花泥,亦步亦趋踩在他脚印上。
笑话,她可不像某些人,喜欢无端招揽祸事。
二人围着方圆一里地转悠,除了乱花还是乱花,长孙蛮愈加不耐烦,一脚顺势踢在旁边的碎枝上,哗啦啦声音惹得前方青年眉头一跳。
魏山扶清楚记得,他是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此处险象环生,你最好莫动。”
“我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长孙蛮磨了磨鞋底蹭上的叶汁,“所以请你说点有用的,别像个光影石只会反复哔哔一句话。”
“……”
阔别多年后,魏山扶再一次被她噎住话,除却月前在归元道场上意有所指的暗讽,这回不加掩饰的明晃晃讥嘲,居然让他生出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青年回正身,在长孙蛮看不见的地方,垂着眼,哑然凝视手中长剑。
真是过于奇怪的记忆。从未有过,又何谈熟悉。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魏山扶抬眼看去时,正看到她弯着腰,伸出手往前探了探。
“你干什么!”
长孙蛮再一次怒目看着他,臂弯上钳制的手骨节分明,与他握剑时的模样不差分毫。她边想却又边懊恼极了,脸上动怒之色愈深,“放手!”
掌心中似乎还能隔着绫罗感觉到那股温热,魏山扶垂下手,掩在衣袖中的指尖微微合拢。
长孙蛮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沉闷的烦躁。
她知道魏山扶为什么拦住她,不就是因为这次秘境试炼古怪多疑,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和浣儿一样,坠入无边黑暗,秘境之中已无其他弟子逗留,到时候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长孙蛮又不是傻子。
她不会冒着让司青衡重走歧途的风险,去挖掘秘境潜藏数千年、甚至更久的秘密。
但她也不瞎啊。
长孙蛮指着原本要探手过去的地方,她膝前靠着寸大白花,吐露的朱蕊上斜斜挂着一截碧青绫带,如若不仔细看去,几乎要跟绿枝繁叶融为一体了。
“这个东西总不算’轻举妄动’吧?”
长孙蛮认得它。
身旁的青年显然也看见了,他淡着眉眼,未曾否认脑子里的判断,“这是顾青常用的束发之物。”
没有青年的横加阻拦,长孙蛮探身捡起,视线中的布条边缘平整,虽有少许垂散在空气中的滑丝,却不像是绫带断掉的瞬间造成的,而更像是挂在花枝中被外力拉扯。
长孙蛮显然想到了自己片刻前曾踢了一脚碎枝。
她比魏山扶矮上一头,此时此刻埋首观察,自然未让人瞧见脸上的讪讪之色。
长孙蛮简直不愿意去回想,年少时尚且还算是一个声色俱露的剑道天骄,曾经对她轻轻一笑的脸。
着实欺人太甚,着实面目可恨。
长孙蛮将那些又显山又露水的嘲讽埋在心房,锁在不轻易打开的柜子里。她总是那般想着,等结婴之际,定要三十六道天雷把那点子沉疴劈个干干净净。
“顾青消失的地方应该就在此处。”
头顶上传来的嗓音平稳,长孙蛮把布条攥在掌心,捏紧了拳头,她微抬下巴,不露声色的听完魏山扶最后一言,
“花海内无物遮蔽,或许他和长宁一样,也落入了黑洞中。”
“不对。”长孙蛮摇头,直白否决他的推断,“如果真是这样,为何我们听不到任何呼救声?且不说顾青,就是她身边那两位弟子,也好歹不是哑巴,能叫唤几声吧。”
她一句话就把苍山弟子损得个体无完肤。长孙蛮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谁叫他们刚刚也想说自己是狗呢。
虽然那会儿没说出来,但一个女人想要寒酸别人,简直是天赋异禀的绝技。
魏山扶停顿了会儿,没去计较她口中的绵里藏针。
“你的意思是,顾青杀了他们,然后自己离开了这里。”
“我可没这么说。”
长孙蛮往后退了稍许,足够的空隙让她呼吸趋近平缓,心底平静,她忽然想起那日仙门大比上,魏山扶执着要人的场景。
“不过我确实想不通,她资质平平——不对,应该是说空有一副好皮囊,怎么也看不出一丁点儿习武练剑的资质,你一向眼高于顶,为何偏要她来做门下弟子?”
她说着说着眼神变得了然,不急不忙扯开臂弯上被他握起的褶子,抚平归整。
“该不会真如传言所说,你修了百年的无情剑心,又修回女……于弟子的身上?”
长孙蛮磕绊了会儿,将将打住了自己差点说漏嘴的话。
笑话,她可还想看魏山扶能糊涂到什么地步,再者现在人都不在了,她平白无故就说他新收的弟子是个姑娘,只怕这厮会开始滔滔不绝长篇大论,说教她心胸狭窄,连小辈也不肯容。
长孙蛮眼风扫在他广袖飞鹤上,带着一股顽笑,“唔,这么一想也确实不是没可能。毕竟云峰主与你的佳话,也是传了百年。”
魏山扶又顿了会儿,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她这番过于苛求的话。
长孙蛮一打眼就瞧明白了,她冷哼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觉得为难就不必说了,我又不是占星楼书生,别总觉得自己家遮遮掩掩的破事儿有多高贵。”
占星楼起于申州终南之境,楼主薛占星凭借一手通天六壬,短短十年把全十四州的奇闻轶事算了个遍,还为此陈列三十三八卦榜,散布了许多似是而非的流言。
虽然大多数爆炸性绝密消息从不外传,需要有缘人持重金登楼相换,但这也给百无聊赖的修仙界增添了许多活色生香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