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瓷罐,白知唤被沁凉的触感惊得一跳,瞬间忘记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伸手去打他。
白知唤“你干嘛呀!我的脸都快冻得面瘫了!”
“再不吃可就化了!”
白知唤“吃吃吃!”
被白砚行打了岔,这个话题就没有再继续。
四人吃饱喝足,在段辞涯优雅矜贵地收拾好饭后残留在嘴边看不见的油渍后结束一天中的最后一餐,起身准备上楼。
当然,这个最后一餐不包括白知唤。
她刚吃完饭就想着,往常都要抱着手机玩一会儿才睡觉,现在到了这儿,夜晚东西两市还宵禁,逛夜市的愿望破灭了,大把时间没地儿打发,要不要再来顿夜宵?先想想菜谱。
走到一半,段辞涯停了下来,紧接着苏令珂和白砚行也停住了脚步,双双看向他。
段辞涯只简单地答道。
“你俩先上去,白知唤你过来。”
她一时暗叹不妙,又猜不出个所以然,懵懵地指了指自己。
白知唤“我、你……有何贵干?”
正说着,忍不住瞟向白砚行,企图挣扎一下。
段辞涯单独叫她留下来,能有好事儿?
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因为她身份可疑?
这个她可以解释!
因为今天白玉瑶柱蒜味的事?
她拿的是公筷,也没有亲自喂他,更没有有意抓弄的意思!
还有别的地方得罪他了?
赌石大会上抱抱举高高不是她要求的!
哦——刚才吃饭,她是不是说漏了嘴,猜出了他和江玄堇的宿仇?
白知唤心里千回百转,都抵不过白砚行一声——
“好。”
你不是我亲哥吧?
你不是我亲哥?
不是吧?
不是!
不!
白知唤“白砚行……”
名还没叫完,白砚行已经和苏令珂双双转身,拾阶而上。
亲哥都靠不住!
白知唤“令珂姐姐……”
“走吧!”
我千呼万唤都没有换你回一次头!
白知唤眼睁睁看着白砚行和苏令珂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刚想迈开步子追上去,段辞涯瞥了她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跟上。
余光瞥见他腰间不离身的“鬼泣”,后背心儿豆大的汗珠滚将下来,这是要毁尸灭迹的节奏啊!
白砚行都说了,世间的宝剑,除了楼樽的乌啼,就是段辞涯的鬼泣,这得多狂傲才给佩剑取名叫“鬼泣”啊!
她这个“人”该咋办啊!跑都跑不掉!
可能她已经不是人了,是草垛子……
刚转身准备走,见她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变换自如,走马灯都没她变得快,嗤地笑出声来。
“怎的?怕我是人牙子,把你给卖了?”
人牙子好歹给她留条命啊……
一卡一卡地扭头,带着商量的语气,白知唤哭都哭不出来。
白知唤“辞涯哥哥,我真是我哥的妹妹……”
白知唤“比亲妹妹还亲!”
“远方亲戚算哪门子妹妹?还有往来的话,至于现在才认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差点把她给吓跪了!
白知唤“我能再多说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