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段辞涯听得莫名其妙,随口道。
“你说。”
原来,这一顿,段辞涯争着付钱是这么回事!
原来,刚刚吃的那一顿,真的是最后一餐了!
原来,她再也吃不上今晚的夜宵了……
白知唤“我房间的包袱里还有几十个铜板,不多,但真的是我全部家当了,你记得帮我交给白砚行。”
白知唤“屋子里晾的衣服让他记得收,怎么处理都随他,留着也算当个念想,虽然我只穿过一次……”
白知唤“祝他和令珂姐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白知唤“还有,今天晚饭很好吃,谢谢款待……赌石大会上,谢谢你给我举高高……”
如果可以,她想亲自动笔把遗言写上,说的话肯定不止这些。
时间仓促,只能交代一下遗产继承、遗物交接和一生感言,好在她没有不动产,不然段辞涯可能没耐心听下去就动手了。
段辞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蹙眉斜了她一眼。
咋滴,这是吃多了,把脑子给挤了?
“你——”
白知唤“能下手轻点吗?我挺怕疼的……最好快点……”
白知唤已经准备赴死了,可刚说完这句视死如归的话,段辞涯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好像随时都要沸了一样,把空气都给蒸得热了三分,眼神飘浮不定地瞋了她一眼。
“不知廉耻!”
白知唤被骂得委屈巴巴,都到这份上了,还用语言来折辱她!
士可杀不可辱!
白知唤“段辞涯,你若是不乐意帮我转告白砚行就算了,骂人就不对了啊!”
段辞涯烫着脸别开头,转身就往外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白知唤“诶!你还挑地方?”
行吧,太初楼人太多了,会引起恐慌。
挑个隐蔽一点的地儿方便动手……
啧!她其实还想多活几年的呢。
白知唤“段辞涯,要不咱们去太初楼后边?那里没什么人。”
主要是,那里有一汪湖,实在不行她跳湖,遁了。
段辞涯更加焦躁了,滚烫的温度差点让他恨不得自燃!
回身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低吼。
“闭嘴!”
死前连话语自由权都没有……
嗐!
“停!”
白知唤一脸不明所以地停住,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心里万马奔腾。
大街上?
您确定?
咋滴?现在杀人还整得跟行为艺术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让她往哪儿躲啊!
天要亡我!
指尖噌了噌烫得出奇的鼻尖和脸颊,段辞涯侧着脸说。
“就在这儿说吧。”
咋回事?和江玄堇正面刚都不怕,现在怎么不看着她说话?
白知唤“我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最好给个痛快,别太磨叽……”
段辞涯再次打断她。
“闭嘴!”
白知唤更委屈了,你到底让我说还是不说?
白知唤“行,要不咱们还是去太初楼后边吧,那里没人。”
“白知唤!”
白知唤“别急,有话好好说。”
看她直言不讳一点都不遮掩竟然还一副她有理的的模样,段辞涯气急,脸上的热度都没有消下去的意思,指着她半天,愣是找不到话来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