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虽有一个“玉”字,却不是供弄玉山庄开采玉石,而是在山头上放置原石,供参加赌石大会的人们挑选切割玉料。
玉山山麓入口等待着一群衣冠整齐头戴面具的少年,他们个个都腰缠佩剑,严整肃穆,令人无端收起平日里的淘气。
“这弄玉山庄也够谨慎的,玉山从山麓开始就布设机关了。”
“要进入玉山参加赌石大会,所有人都要解下武器,而且要由这些面具卫带领才行,不然不小心触发山上的机关,不身死玉山也会重伤不治,即使不触发机关也很容易迷路。”
白砚行低头看向一路沉默的白知唤,嘱咐道。
“你待会儿别乱跑,一定要跟紧我们。”
白知唤“山上设置机关我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带武器?”
白知唤终于说话了,反而让白砚行松了口气,一直调解她和段辞涯气氛的苏令珂也暗叹。
苏令珂笑着解释道。
“刀剑无眼,在玉山上起了什么冲突,如果面具卫来不及阻止,出了事就不好了。”
白知唤抬头望着巍峨的玉山,不解地再问。
白知唤“赌石能出什么事啊?”
受不了她的张口三千问,段辞涯蹙眉回望,出言打断。
“你自己蠢,自己想去。”
缴了随身携带的长剑,段辞涯先行进入玉山。
看着段辞涯孤高傲立的背影,白知唤嘴里骂骂咧咧。
白知唤“臭傲娇,比我知道得多有什么好嘚瑟的?略!”
苏令珂哈哈笑着拍了拍白知唤的肩膀。
“随他去吧,慢慢相处你就不讨厌他的了,辞涯他就是比较敏感,相处久了以后会很照顾你的。”
白知唤躲到白砚行身后,悻悻然地瞥了眼渐渐远去的背影,噘嘴道。
白知唤“不了,我和他还是继续互相讨厌吧,最好相忘于江湖。”。
“说起来,知唤好像没有被别人这么嫌弃过。”
白砚行好笑地看着她,明明心里耿耿于怀,嘴上却说最好相忘于江湖,一点都不诚实。
“别放在心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苏令珂也解下腰间的凌方鞭,交给专门保管武器的人,置于匣中上锁,站在一边等候二白兄妹跟上。
白砚行出门没有带佩剑,白知唤武渣一个,自然少了这些繁琐的步骤,直接上山。
跟着面具少年七弯八绕,避开了山上机关,向玉山半山腰的赌石会坛进发。
此时日光还算强烈,可山上丛林茂密,深不见日,玉山上空气山岚尚凉,于林间行走,带着湿气的水雾泠泠浸湿了白知唤苎竹纱衣,冷得她不禁一哆嗦。
“知唤阿妹?你冷吗?这玉山越往上越凉,你没习武的底子也难怪会冷。”
别看苏令珂为人大大咧咧的,但心细如丝,白知唤才微微地抖了一下,她就注意到了,还猜到了原由。
白砚行听苏令珂这样说,也低头看向白知唤,隐约感觉到白知唤对他的疏远——与其说是疏远,不如说是故意给他和苏令珂靠近的空间。
“这事也怪我没有提醒你,连备用的衣服都没准备。”
白砚行准备解开外袍给她,她忙按住。
白知唤“到山上就好了,就是一点点冷,没关系的。”
亲哥身上的这件衣服应该留在危机关头,脱下来给苏令珂温暖的,她穿了不就让他们之间少了重要定情信物了吗?
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