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活-第27章
麻豆av
1 年前


可周望山今天这是搞哪出啊?
钟宁对于这种猜不透意图的行为最为敏感,也很不安,因为不知道背后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可能是以前的事给他留下的阴影吧,所以他现在对于别人展现出的莫名的示好很抗拒,尤其像周望山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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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下班的时候,周望山如预料般出现在钟宁面前,如同幽灵一般,阴魂不散。
但钟宁却痛快地上了车,完全不似之前的抗拒。
车启动后,周望山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钟宁没回答,而是问:“他怎么样?”
周望山愣了下,随即明白钟宁问的是什么,说:“警察那边已经决定不立案了。”
“我是说他身体怎么样,我那天不是打了他一拳,去医院有没有检查出毛病?”
“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钟宁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笑了下:“我没有心理负担,要说也只后悔那天下手太轻了。”
可能是提到让人心情不愉快的事,车内安静下来。
“你一天都跟着我,不会是怕他再来找我吧?”钟宁问。
周望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了,但....”
“还是不放心?”
“嗯。”
钟宁今天下午才有空去想周父为什么会来找他——周父应该也对多年后他和周望山能平和相处感到万分诧异。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看到他们在一起的也就只有他了,绝对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偏偏进了同一家公司,看起来还很和谐,他怎么能不慌?
钟宁不知道周父和周望山在这几年中间发生过什么事,周望山又是如何计划的,但周父的手段他体会过,对方一定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
现在他极有可能已经将从周望山那里要不到钱的原因归结到钟宁身上,甚至可能认为是钟宁主导的。
所以为了把钟宁从周望山身边赶走,同样也为了达到恐吓的效果,他会一直不断地去给钟宁制造麻烦,除非钟宁主动离开,又或者周望山给出足够的钱才能消停。
周望山也明白这点,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紧张。
“其实你没必要跟保镖似的跟着我,就算你爸...就算他真的来找我,除了不痛不痒地骂我两句又能怎么样,没准我还能打他两拳出出气。”
“你想揍他?”周望山问得认真。
“啊?”
钟宁没想到对方的重点竟然这么离奇。
“你要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揍他。”周望山说得也一脸认真。
“你是黑社会吗?”钟宁不禁问道,“还是在你心中我有什么变态癖好?”
“不是你说——”
“我是说如果他要再来骂我的情况下!平常我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去见他,就为了揍他两拳?到时候万一揍狠了,没准还把自己送进去了,我图什么。”
周望山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不说话了。
钟宁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感觉出饿了。
“吃火锅去吧。”他说。
“我们?”
“嗯。”
周望山立刻说“好”,然后想找出手机导航去火锅店,又想起还没问钟宁想去吃哪家,同时还得顾着开车,一时间手脚显得有些慌乱。
幸好钟宁及时说:“就去我家楼下那家牛杂火锅吧,之前一直路过闻着味道不错,今天去尝尝。”
周望山停止找手机的动作,松了口气后,加重了踩油门的力度。
到了火锅店,因为正是晚饭高峰期,店里熙熙攘攘的客人很多。
钟宁在角落里找到张桌子,赶紧坐下,对周望山说:“这家店要自己去称,你去吧,我在这里占位子。”
周望山点了点头,像是拿到什么艰巨的任务,转身从人群中穿插而去。
等他再回来时,除了端着一整盘的牛肉牛杂外,还拿了一瓶白酒。
钟宁有些意外:“要喝酒?”
“嗯,”周望山把酒放下,征求他的意见,“喝点吧?”
犹豫了下后,钟宁说:“喝点吧。”
得到准许,周望山立即打开白酒瓶盖,倒了两杯酒。
不知道是不是店里热闹的气氛烘托下,还是昨天本就应该喝点酒,只不过推迟到了今天,反正今天这白酒喝得钟宁十分有滋味,一点都不辣,甚至还有点甜。
在火锅吃得不到一半时,白酒瓶就已经空了,周望山二话不说立马起身又去取了一瓶回来。
白酒一杯杯下肚,钟宁的脸在火锅的蒸汽下也渐渐变红。
等喝到最后,他已经茫了,除了知道眼前的人是周望山外,其他一概不知。
和他对比起来,周望山显得清醒得多,两瓶白酒并没有在他身上起到太大的作用。
结完账,他在两眼迷茫的钟宁面前晃了晃手,问他还能自己回去吗。
钟宁抬头看着他,盯了好几秒,才慢悠悠摇了摇头。
无法,周望山俯下身,一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才椅子上拽起来。
记忆到这里就截止了。
无论钟宁怎么回忆,他都只能记到这里。之后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脱了衣服,又是怎么和周望山睡在一个床上的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啊...
啊啊啊!
虽然钟宁此刻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但内心却没停止过呐喊。
这什么情况?
到底什么情况,周望山为什么会躺在他旁边?
如果说昨天晚上周望山把醉酒的他带回家是十分合理的,那为什么最后会睡在他床上?
哦,因为喝酒了,开不了车。
那也能叫代驾啊!
天太晚了,叫不到代驾?
那也不可能,他们吃完饭也才不过9点多,就算把他送回家耽误了点时间,10点还能叫不到代驾吗?
最关键的是,就算周望山因为醉了累了困了各种原因反正在他家留宿了,那他的衣服又是怎么脱掉的?
此刻钟宁根本不敢仔细去看身旁正处于睡梦中的周望山,因为他怕自己一旦看了,发现对方身上也没穿衣服就彻底完了。
求求了,千万别。
钟宁一点点转着脑袋,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扭头看过去。
下一秒他就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周望山身上的衣服还健在。
感谢神灵,跪谢祖先,没有让他在酒后犯下滔天大错。
“你醒了?”周望山不知何时睁开眼睛,声音都还因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
“嗯.....”
这是什么场景,又是什么对话,钟宁打死都想不到会和周望山处在这么诡异的场景下。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逃离,逃离!
“昨晚...”周望山似乎想说昨天发生的事,但话刚说到一半,就突然顿住了。
随后他眨了眨眼睛,从床上坐起,看着钟宁意味不明地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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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钟宁装傻。
“真的?”
“嗯,”钟宁不自然地掀开被子,背对着周望山说,“我先去洗澡了。”
等他仓皇逃到浴室,才觉得自己这句话在这种情境下听起来十分诡异。
而且因为太过慌乱,他连拖鞋都没穿,就这么光脚站在瓷砖上。
“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响起周望山的声音:“你没穿拖鞋。”
钟宁僵硬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出声。
过了几秒后,周望山又说:“我把拖鞋放门口了。”
之后隐约听到关门声,似乎是对方出房间了。
钟宁这才打开浴室门,房间里果然没有了身影。他的视线朝下望去,一双拖鞋板正地摆在门口。
伸出脚穿上鞋,他退回浴室,重新关上门。
周望山应该走了吧?今天是工作日,他也要回家洗漱换衣服才行。
想到这里,钟宁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
其实同性朋友之间晚上喝多了凑在一起睡觉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钟宁的性取向,以及周望山十分清楚他性取向的事,导致让本来很普通的“同床共枕”变得就有那么点尴尬。
而且对方还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是自己多年前的学生,也是才和好一天的前仇人。这么快就搞到床上来,说什么都有点不合适。
洗完澡后,钟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内心劝诫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喝酒真的误事。
等他打开浴室门,换上衣服,刚要走出去时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从哪里飘来一股香味?
而且很熟悉,像是煎香肠的味道,还是他最喜欢且回购了无数次的牌子,所以才会一下就闻出来。
带着疑惑按下门把手,走到客厅,这股香味逐渐变得具体起来。
不远处的厨房里,正有一个身影忙碌着。
如果钟宁没猜错,对方应该是在煎香肠。
“你没走?”
钟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身上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围裙的周望山。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家竟然还有一条小碎花的围裙,但此刻穿在周望山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你洗完澡了?”周望山正全神贯注盯着平底锅里的香肠,丝毫没听出钟宁话音里的赶客之意。
钟宁没回答,站在门口看着周望山把煎好的香肠夹到盘子里,之后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再把微波炉里热好的牛奶和面包拿出来。
“做好了,来吃饭吧。”
就像主人一般娴熟,周望山把早饭摆在餐桌上,还不忘帮钟宁拉开椅子。
“你...”钟宁看着桌上虽然简单,但对他来说已经十分久违的丰盛早餐,有点语塞。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这些?”周望山解释,“你冰箱里食材不多,我只能做这些。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买好食材过来给你做。”
钟宁反应过来:“哪里来的下次?”
“我没跟你说吗?我房子漏水了,这两天要重新装修,可能得在你这里暂住几天。”周望山一脸平淡,说完还不忘切下一块香肠送进嘴里。
从来没听说过,简直闻所未闻。漏水?开什么玩笑。
钟宁花了好几秒才梳理完周望山抛出的炸弹,说:“你不会是怕那人再找上我家来吧?我昨天都跟你说过了,你真的不用这样。”
周望山没说话,放下叉子,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举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微信聊天画面,对话人叫什么物业小李,头像是个穿西服装的小伙子,正一脸雄心壮志地举着拳头,看起来不像物业,倒像卖保险的。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周望山的对话。
钟宁大致扫下来,周望山确实没瞎掰,楼上的房子是真的漏水了,维修再加上重新装修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
“被淹的地方是厕所,所以我没办法将就住,只能暂时搬出来。”
“那你可以去住酒店啊。”
“太贵了。”
“....”钟宁本想说多少钱我给你出,但一想到自己钱包的干瘪程度,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借住这段时间我可以负责做饭。”周望山说。
听起来好像不错,但....
“不行。”
“上下班也可以让你搭我的车。”
不用再挤高峰期的地铁,听起来多么美好啊,但钟宁还是坚持住了底线。
“不行。”
“我每天给你100块房费。”
“你不是没钱住酒店吗?”
“100块找不到干净的酒店,能省一点是一点。”
“....”
“200块。”
“成交。”
借住的事就这么愉快成交了。
钟宁沉浸在突然得到一笔额外收入的小雀跃当中,很快吃完早餐,还没等他张口,周望山就识相地端起盘子走进厨房了。
很不错嘛,如果之后每天都有这种待遇,似乎也没那么不能忍受。
洗完碗后,周望山借用了钟宁的浴室,简单洗漱完两人就出了门。
因为昨晚醉酒的缘故,钟宁刚上车就昏昏欲睡,没等一个红绿灯就倒头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公司楼下,周望山把车停稳。
“谢谢。”钟宁揉了揉因为睡姿不当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下班给我发信息,我等你。”周望山说。
钟宁点了点头,下了车。
因为这次周望山没有避嫌,而是直接将车停在公司正门口,所以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好被莎莎给看到。
等钟宁进了办公室,莎莎立刻从他身后窜出来,质问他:“你早上为什么坐周总车来的?”
“你怎么知道?”钟宁问她。
“我看到了呀,就在公司门口,不止我大家都看到了。”
钟宁并不介意,无所谓地说:“顺路,他捎了我一段。”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那个过吗?”莎莎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他不是陷害过你吗,你都忘记啦?”
钟宁看着她,笑了下:“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其实他也有苦衷,也很可怜。”
“真的?”莎莎一脸不确信。
“真的,不然我怎么可能坐他的车来公司。”甚至还让他借住进家里,虽然说是收了费的。
“那就好,你不知道昨天周总说要请客,我可是狠狠宰了他一顿,饭店里所有最贵的菜全点了一遍!还有喝咖啡,也是全点的最贵的,咱们部门每人都给点了一份甜点!”
钟宁有些失笑,看着莎莎:“你还背着我做了这么多呢?”
“那可不。不过现在你们说清楚了,我以后见到周总也能轻松点了,不用再偷偷诅咒他了。”
说完,莎莎又有点遗憾地说:“以后没办法再宰周总了,昨天的那个草莓蛋糕特别好吃,本来还想下次周总再请咖啡就要点三份的,当场吃一份,再打包两份回家。”
钟宁被她逗笑了,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她:“去点吧,今天我请市场部喝咖啡。其他人不许点甜品啊,特许你点三份,不,点五份,吃两份,打包回去三份。”
“耶!”莎莎接过银行卡,开心地转身跑了。
钟宁心情愉快地坐在办公室前,脸上的微笑持续了好一阵才消下去。
真好啊。
他都记不得上一次这么轻松、一点烦恼都没有的时候是多久之前了。
这些年,虽然不是他犯的罪,但他却一直活得像个罪人。生活、事业、家人处处碰壁,做什么都不顺利,甚至也有过想要了结一切的想法。
但好在,他还是挺过来了。
虽然现在生活中还是一大堆烦恼,没赚到什么钱,没交到几个朋友,工作上全是令人头痛、难以解决的麻烦,家里更是一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可生活终究是有了盼头。
人啊,活着还是需要点盼头的。只要有点盼头,阳光都是甜的,眼前的路再黑暗也能就着这点甜咬牙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