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第48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自觉啤酒
1 年前
顾夏:“不知道,或许有吧。”
他笑起来,“我小时候玩滑板,有次摔得特别狠,门牙掉了一颗。那之后,我怕了,不敢再玩。我妈就骂我,说别人摔破头了还在玩,我掉了颗门牙算什么。”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妈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滑板,如果没有摔掉门牙,是不是会一直练习。我说当然,我就是喜欢这件事儿。她又问我,你既然喜欢,连这点儿苦都不愿意吃吗?”
“那件事儿之后,我想明白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儿。”
他转头,看向顾夏,眼神像是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分外笃定,“喜欢的事儿如此,喜欢的人也一样。”
林子觐的笑容一点儿一点儿地收起,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姐姐,我骗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管你现在原不原谅我,我都要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儿,从来没变过。我不着急,我可以等,等到你真正原谅我的那一天。但是,也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行吗?”
顾夏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心头一震。
他站在她面前,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告诉她,你要不要都没关系,但请给我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
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眸难得清亮。
像两盏清雅的小灯,照到她的心里。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夏天已经过去,转眼又是一年秋。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顾夏依然记得很多个林子觐让她心动的瞬间。
这个夜晚,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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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夜晚,算一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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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 《看世界》第一期节目顺利播出。
因为话题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喜好,播出效果非常好,当天就在网上引起了话题热议。
老唐很高兴,在总结会上特意表扬了一组, 说他们开了个好头, 由此鼓励其他组成员再接再厉。
《看世界》节目一周一播,三周后, 便轮到顾夏这一期。
顾夏本来信心满满, 谁知道刚开完会, 耿秋秋忽然打电话过来, 说没法再接受采访了。
“顾小姐,我家里出了点事, 必须要赶回去处理。不能录制采访了, 抱歉。”
遇到这种事情, 自然是家庭为大, 顾夏在电话中安慰耿秋秋, 让她别着急, 先回去看看情况。
采访被迫中止, 之前录制的内容撑不起一期节目。
而她, 仅剩下三周时间。
这时候, 别说再找一个新方案,就算能立刻定下新方案, 联络、定稿、采访、拍摄,全都需要时间, 困难重重。
老唐听说了这事, 让顾夏别担心,说一组因为筹备的时间早, 手上有好几期素材,实在不行可以提前用上。
但顾夏实在是不甘心,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准备的节目。
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打水漂。
孙士学也沮丧到不行,抱着脑袋哀叹:“夏姐姐,我们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但确实没有办法,毕竟谁能预料到天灾人祸。
然而既然已成定局,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顾夏在短暂的失落后,立刻重振精神,着手准备新的选题和方案。
那几天,顾夏忙得昏天黑地,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
她连续提出了好几个新方案,然而对方不是说没时间就是不接受采访,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夜里一点,她焦头烂额地走出电视台,看一眼天空,只觉得今晚的月色特别明亮。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正好赶上国庆长假,不知道那个时候,她的节目能不能有着落。
这个时间,停车场里已经不剩几辆车。顾夏正准备走到车边,一眼便看见林子觐,正靠在车头,冲她挥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秋日的深夜,温度有些低。寒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宽阔的额头。一件黑色夹克,衬托出他的气质更加出尘。
好像只要见到他,世界都亮了,所有一切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连烦恼都瞬间遗忘。
顾夏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他虽然已经出院,但在做手术前,没有办法完全康复。如今膝盖隐隐作痛,就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医生让他别久站别多走,最好能一直躺着静养。可他又不要命的在这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有些气他不爱惜自己,“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林子觐道:“怕打扰你工作,就没告诉你。”
“我要是一晚上都没下来呢?你就在这等一晚上?腿不要了吗?”
他侧过脸,看她脸上的怒气。凶巴巴的,乍一看挺有威慑力;但仔细看就知道,不过是泥人,入海就化,虚着呢。
林子觐笑起来,讨好似地说:“但你不是下来了吗?”
直到上了车,顾夏依旧在担心:“站了这么久,腿疼不疼?要不要紧?”
他一脸不在乎,“姐姐,我还没那么脆弱。”
“以后不准来等我了,听到没有?”
“好,都听你的。”
寒秋风萧,林子觐说想吃烧烤。想到孜然的香气,顾夏踩下油门,直奔上回小吃街的烧烤摊。
这个点了,没想到烧烤店里依旧热闹。
还是这样的市井气息,见了、闻了,就有无限食欲。
忙到半夜,顾夏早就饿了。
她一口气点了很多,几乎把菜单上的荤食点了个遍。
林子觐笑她:“姐姐,你这是饿了多少天?饿虎下山啊?”
“这顿,你付钱,一会我还要打包走。”
她说得气势汹汹,像是报复他从前骗她是个穷学生。
林子觐点头,对她的抱怨照单全收,“放心,你这辈子的饭,我都包了。”
“……”
这话说得暧昧,顾夏一个眼神瞪过去。
被瞪的人无动于衷,又顽劣地续上一句:“下辈子也包。”
她的白眼翻出来。
嘲归嘲,但心里还是偷偷被他的话甜到。
烧烤送上来时,还冒着热气。四溢的香气,刺激着味蕾。
林子觐递一串掌中宝给她,“趁热吃。”
顾夏咬一口,问:“你是第一次来临奚吗?”
“不是。”
“你租的那个房子……”
“是我特意让淑姐租的,平时我都住在俱乐部。”
她的脸色变了,继续问:“不敢住酒店,怕蓝头发的人。”
“是我编的。”
“北川大学中文系。”
“这是真的,但我六年前毕业了。”
死亡多连问,林子觐都一一如实回答。
顾夏气得把掌中宝往盘子里一扔,“林子觐,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
他把掌中宝重新拿起来,喂她:“消消气,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一整串的掌中宝全部塞进口里,顾夏鼓着腮帮继续问:“你那车,是淑姐的?”
他笑得有些心虚,“车是我买的。”
“淑姐真是领队?”
她手上沾了点烧烤的油酱,林子觐抽了两张纸,握住她的手,细心帮她擦去。
“姐姐,这是真的,如假包换。”
顾夏甩开他的手,“别叫我姐姐。你几岁,我几岁,好意思叫我姐姐?”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连生气都带着春色。
林子觐在这方春色里浅浅地笑,“这是我对你的爱称,和年龄没关系。别人我还不这么叫呢。”
他的鬼话说多了,总能让人信几分。
就好像他拥有天生的诚恳,明知是假的,却还是想去相信。
所有的事都摊开了,似乎比想象中更容易接受。
平白无故地,顾夏心中的气就这么消了。
她喝下半瓶椰汁,又吃了几串烧烤,追问他:“那老钟呢?不会是你找来的演员吧?”
“他真是开保龄球馆的,对我还不错。对了,那个便利店的收银员,你还记得吗?是老钟儿子。”
她嘲讽一声难得,竟然还有件事儿是真的。
林子觐顺势接上她的话,“喜欢你也是真的。”
顾夏耳尖发热,故意不解风情,转移话题:“他为什么叫你林爷?”
“他之前欠了赌债,都不想活了,后来是我帮他还的。”
“我意思是,为什么不叫你觐爷,而是林爷?”
林子觐看着她,唇角慢慢舒展,反问:“你说呢?”
她懵懵地,“啊”了一声,像是卡壳的机器。
片刻后,反应过来,脸顿时红了。
她把手里的纸巾扔向他,“是不是耍流氓!”
林子觐头一偏,躲开了。他默默把纸巾捡起来,无辜地摊手,“我什么都没说,是你问我的。”
说完又挑唇笑,“姐姐,你耍流氓,还恶人先告状。”
这顿烧烤吃得满足。顾夏胃口小,说饱了的时候,桌上还剩下一大堆烧烤。
林子觐指着面前剩下的食物,“还有这么多,你就不吃了?”
她晃着脑袋,“谁付钱谁吃完。不准浪费!”
林子觐:“……”
两人走出烧烤店时,已经是夜里两点。
林子觐摸摸肚子,差点没撑死。为了不浪费,他把剩下所有的都吃了。
不过总算没白吃,至少他向顾夏坦白了一切。话说开了,人就轻松。
他们去路边取车,刚走两步,顾夏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盯着他看。
他在探究的目光中疑惑地笑,“怎么了?”
她捏住他的脸颊,问:“你真是男的吗?不会连性别也是假的吧?”
林子觐脸一下就垮下来,差点儿气笑了。
“有我这样又高又帅的女的吗?”
顾夏耸肩,“难说。”
“你要不信,我们现在就去酒店开间房,让你验明正身。”
他说这话时一脸认真,纯净得不引人半点儿遐想。可转瞬,又溢出一抹狡黠的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语:“但验了身之后,姐姐得对我负责,怎么样?”
他的嗓音含笑,带着几分低沉和危险。在这微凉的秋夜,莫名勾人。
顾夏耳朵飞速地扬起一抹红,“不正经。”
她的背影仿佛都在害羞,林子觐得逞,爽朗的笑声融进风里。
入夜时已经很晚,林子觐让顾夏先回家,自己打车回俱乐部。
顾夏担心他的腿,不同意,坚持要送他回俱乐部。
反正都在市区,一脚油门就到了。
到了俱乐部门口,林子觐却不动了。
她转头,“还不走?”
他面露难色,“姐姐,帮我一下,腿动不了了。”
闻言,顾夏立刻下车,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下来。
她说,“还能走吗?你抓着我的手。”
林子觐哪里会听,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
他一边走一边叫唤,“姐姐,你走慢点儿,我腿疼。”
顾夏不说话,只觉得他一整个人都快贴在她身上了。头还靠在她的颈窝里,头发毛茸茸的,弄得她脖颈很痒。
她用肩膀推推他,“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紧?”
“不行,我一会儿摔倒了怎么办?”
“……”
这个点的俱乐部,大家都睡了,难得地陷入一片安宁。
顾夏扶着他,上了二楼,而后进了房间。林子觐开了个小灯,幽蓝的光在室内铺陈开来,宛如深海。
顾夏说:“你把大灯打开。”
林子觐道:“没有大灯,只有小灯。”
顾夏:“……”
堂堂俱乐部老板,抠抠搜搜的,连个灯都不装。
顾夏在心里骂骂咧咧,把他送到沙发上。谁知林子觐刚坐下,顺手一带,就将她拉进怀里。
她趴在他的身上,同他无声地对视。
她被他紧紧桎梏,在他编制的密不透风的网里,忘了呼吸。
林子觐盯着她,非常计较地说:“你压疼我了,该怎么补偿我?”
她不说话。
外面隐约有车辆的声音,听不真切。幽暗的房间,好像只有呼吸的声音,搅动着她的神经。
她从他的眼中,看见浓郁的深情。
然后,屋外忽然传来走动的声音,门缝处有影子微晃,紧接着是千里的声音:“哥,你回来了?早点儿休息。”
林子觐压根不理千里,低声问她:“可以亲吗?”
顾夏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用气声说:“嘘,别说话。”
她可不想被千里发现,她深更半夜还待在林子觐的房间里。
男人被拒绝,并不失落。他含糊地笑,像在这一瞬间又生起了坏心思。
下一秒,张口,直接将她的食指含在口中。
湿润的触感,直通她的心脏。她在缠绵的吻里,感受到体内血液的沸腾。
她看见他的眼睛里的绵绵情意,亦看见他在亲吻手指之后,藏不住的鸣鸣得意。
他是故意的。
想看她羞涩,想看她失控,想看她因为他而情绪波动的模样。
顾夏回去时,那根手指似乎还是烫的。
她不知所措地藏在口袋里,好像连口袋都在燃烧。
隔天是周末,她睡了个懒觉,然后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她看着“千里”的名字,不知道他找她什么事。
“千里……”
“姐姐,早上好。”林子觐的声音传来,带着清晨的疏朗,“起床了吗?”
“还没。”她揉揉眼睛,问,“你怎么用千里的电话?”
“我手机不见了,一会儿你帮我看看在不在你车上。正好淑姐在那边办事儿,我让她过去拿。”
“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说:“白天我要去谈点儿事情,不要太想我。”
“呸,”她嗤了声,“谁会想你。”
“哦……”林子觐意味深长地笑,“你不想我,那手指也不想我吗?”
顾夏的脸顿时又烧了起来,“林子觐你是不是变态?”
电话那头传来他放肆的笑声。
挂了电话,她盯着自己的食指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触感和温度。
恍然又低下头,微不可闻地笑了。
顾夏洗漱完毕,下楼。
昨晚回来得晚,车就没开进停车场,直接停在了楼门口。
拉开车门,果然在副驾驶看见了手机,手机上似乎还套了个蓝色的手机壳。
认识林子觐这么久,从没见他用过手机壳,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她拿起手机,看清手机壳的模样后,微微一怔。
手机壳上印着她和林子觐的照片,拍摄于七夕那天晚上。林子觐搂着她,悄悄亲在她的头发上。
她还记得那天的后来,他们在天台上大吵了一架。
回想起来,却好像就在昨天。
手机壳有点鼓,里面似乎塞了什么东西。她好奇地打开,看到Linway俱乐部的工卡,是她当初见过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