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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田尊坐在院子的大槐树下,我开始问他话。
“你爹和你说啥来?”
“他不会是来带你回河北的吧?”
“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你快说啊。”
我都快急死了。田尊还是坐在大槐树底下低个脑袋一声不吭。这时候家里的那只老得快走不动了的灰猫步履蹒跚地走到田尊脚下蹭了蹭,田尊就把灰猫抱在怀里。任由我怎么问他,他还是不说话。(那猫最后还是老死了,田尊和我没少伤心,田尊最喜欢它了,总是喂它吃,所以灰猫喜欢和他睡。)
“你快说啊,你爹是不是要带你回河北?”
“我不知道。”
“那你爹和你说什么了?”
田尊把头抬起来,转向我:“你说我爹会不会带我回河北啊?”
“你怎么反过来来问我啊。”
“那他要是带你回,你就回了?”我突然觉得田尊真的要离开我了。我平时没少欺负他,可是一想到田尊要离开我,我都慌了。
我站起来盯着田尊,又摆出我平时的那副臭架子,厉声厉语地问道:“你快说,你爹要是带你回河北,你是不是真就回了?”
田尊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也许他不会带我回河北吧。”
“那我去问他。”我扭头就往屋里走。
“你说,你是不是要带田尊回河北?”我进去径直走到田尊的父亲跟前凶狠狠地问道。
“啊?”我不光把田尊的爹问傻了,在场所有的大人都傻眼了。急的父亲走过来就训我:“你怎么这样和伯伯说话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父亲拎起我的手,往他手边一个劲的拽我。我就是不依。
“我就是要他说,是不是来带田尊走的?你回答我。”
“喆儿。”母亲也急了,竟然走过来,在我的屁股上使劲地打了一巴掌(父亲从来不打我的,可母亲有时候会这样)。
我气冲冲地把母亲推开,换成平时,我肯定哭他个地动山摇的。可那次我都没理会我母亲就又径直往屋外面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田尊不会和你走的,你不是他爹。”
一出门,正好撞上躲在门外偷听的田尊,我拉起他的手就往院子外面走。
“我们去哪里。”田尊在我身后吱吱唔唔地问道。
“去外婆家。”
“那,那我爹。”
我扭头看着他,瞪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谁是你爹?他不是你爹,你是欧阳修,你爹早死了,我们去我外婆家,他不走,我们就不回来。”
我们果真在外婆家带了两天。田尊爹也果真就一个人回河北了。甚至走的时候都没有来见田尊一面。这让田尊幼小的心里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当父亲来外婆家接我们回去的时候,我还以为父亲是骗我的。结果后来等田尊不在跟前的时候,父亲才和我说,田尊的爹只是来看看他,并没有要带走他的想法。因为他爹已经在河北另有家室了,父亲说如果田尊爹把田尊带回家,他那个河北的老婆就和他离婚。父亲再三交代,千万千万不要我和田尊说。
我也知道,其实田尊很想和他父亲走。谁不想自己的父亲呢。
他做梦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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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回复了平静。田尊还是一个人的田尊,我也还是原来那个受父亲万般宠爱的我。然而我再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我了。夜幕降临,当我又和往常一样躺在父亲被窝里,我一侧的父亲传递给我的再不仅仅是单一的温暖的体温了,我变得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欲望,伴随那欲望的升腾会萌发我身体的强烈的反应。
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可以很快就安然入睡了。我总是在深夜悄悄的“醒”来,偷偷地把我的一只手伸向父亲的根部,然后把另一手留给我自己。当父亲的根部渐渐的变得硕大坚挺起来,我那坚硬的JJ便一发不可收了。我渴望能等到父亲和我一样“高丨潮丨”的到来。然后最终的结果却是好几次我把熟睡的父亲弄醒了。我便装着熟睡后的翻身状,把身体转过去,装着睡死的样子一动不动了。
就这么过了数月,直到1986年农历5月27日,我生日的到来。也就是田尊的父亲走了一个月不到,我的父亲终于做出了个惊人的举措。是的,那天是我13岁的生日,父亲在他“蓄谋已久”之后,选择了我的生日当天送了我一枚另我毫无准备的定时“丨炸丨弹”。这枚丨炸丨弹当天引爆,并把我炸了个四分五裂。
我以为,做为当天“生日宴会”上的天皇巨星,父亲母亲肯定是包好了饺子等着我,在全家入席后父亲会送上他精心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诸如父亲亲手雕刻的木制手枪,新买的收音机,或者是一套我最喜欢的连环画书和一件兰色的海军衫。结果,这些往年的礼物今年统统没有。
那天,我带着激动的心情和欢悦的步子走进家中,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上桌了。然而就在等待父亲发言的时候,我四处寻找礼物的下落,竟发现家里家具的摆设发生了令我吃惊的变动。原来墙下那挂着的合家照和一面镜子的下面摆放的红木箱子被移到了别处,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木质的单人床。
是的。父亲送给我的礼物竟然我一张单人床。
“我不要一个人睡,我不要。”我任性的脾气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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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一个人睡,我不要。”我任性的脾气又发作了。
“你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 父亲一改往日对我的娇惯,他甚至把声音提高了八度,一脸的气愤,竟然用仇视的目光盯着我。我被吓住了,第一次见他这么凶,我像是他的敌人。
“你和尊儿都长大了,一家人不能再挤在一张大炕上。”父亲说完瞪了我一眼,竟然起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