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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终于平静了下来,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万一这次自己的意气用事导致前功尽弃,该怎么跟王部长汇报。正拿着纸巾擦沾在西服和衬衫上的咖啡时,忽然从镜子中看到徐伟站在身后,我转过身,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他看了看我的衬衫和西服,说一会去财务支比洗衣费。说完就走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道歉的方式,但至少我心里这么想,所以我又跟他在身后回到了办公室,看到地上的咖啡和桌上的空咖啡杯,怎么也不想再给他冲咖啡。继续傻子般站在他面前。许久他似乎是写完了,伸了个懒腰,斜躺到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我。问我是不是打算再也不给他泡咖啡了,还是打算辞职。我给了他一个职业的微笑,告诉他我在等着他吩咐。可能是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吧,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预想的要高些,比我大概高3厘米左右,这3厘米虽很微小,但在他走到我面前时却有一种压迫感。他在几乎贴到我脸上时停了下来,比了比,说比他矮。然后很开心的又回到了沙发上。看我的眼神不再那么充满敌意,问我"你来公司3个月了?"
"快4个月了。"
"我怎么原来不知道你?"
"我只是行政部的一个小人物,您怎么会在意?"
"你还在生气?"
"没有。"
"以前还没有哪个助理敢像你这么跟我说话。"
"可能因为他们都是女人吧。"
"你怎么知道都是女人?"
"总经理的助理都是女人,这在公司不是秘密。"
"那你也是女人吗?"
"所以我才问您为什么会选我?"
"想知道原因吗?"
"如果您能坦诚相告的话,我不胜感激。"
"因为这两天我总听到别人夸你帅。"
"……"
"我一直以为这个公司的小女生只会说我帅,所以我很好奇她们眼中的帅哥会是什么样子。"
当时我差点没撞墙,我担惊受怕的一早晨,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我调来做他的助理。我当时真是无语。他说他觉得我还是没有他帅的,问我是不是赞同。
我又给了他一个职业的微笑,然后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纨绔子弟。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没有再难为我就放我回到了我的座位。
我当时真的有些茫然,我不能把这样一个大男孩一样的人和毒枭联系到一起。但我还是期望他是真正的毒枭,这样我的工作至少也算有了些进展。
其后,我就干起了全职保姆,看似有了跟他接近的机会,但却接触不到丝毫业务上的活动,了解的只有他的饮食起居口味爱好一类。不过越和他接触,我越发感觉他在工作中和生活中截然不同的表现,不知他是真性情还是善于伪装,在生活中,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耍酷,特别是在女孩面前,喜欢打游戏,喜欢打篮球和保龄。而在工作时,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任何人也不能敷衍他,别人向他汇报工作,他能在一堆天花乱坠的数据和成果面前看到问题,并一个问题套着另一个问题追问下去,直到汇报的人词穷,承认哪里有了疏忽。他对市场需求变化的敏锐度,也让人钦佩,在市场分析会议上,当大家争论的不可开交时,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拍着桌子,终止争论,然后告诉大家他的判断,当然也就是会议最终的结果,而这结果往往被其后销售部门的业绩所肯定。
王部长每三个月来一次上海,听取我的汇报,在他第三次来上海时,我告诉他通过我观察到的情况,徐伟挣的钱是干净的。但我不知道我所看到的是不是所有的核心业务,更无法接近徐强,所以对于X公司的业务情况和毒品情况还是没有结果。王部长安慰我说欲速则不达,现在我已经取得了和徐伟接触的机会,后面的事情只要我有耐心和方法,一定可以调查清楚。我问王部长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教我,王部长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混到徐伟和徐强的家里,他说徐强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所以在公司他是不会泄露任何毒品的事情的,但他和徐伟沟通的地点只有他们共同居住的别墅,所以,最好的调查地点就是他们的别墅。
可我虽是徐伟的贴身助理,却并不是真正的保姆,他要求我提供服务的范围仅限于商场、超市、健身房、篮球馆、保龄球馆和公司,并不包括他的家里,甚至是每天回家,他也只是搭他大哥和大嫂的车,从不让我送,他说这是他大哥的意思,不能让公司的人介入他们的私生活。王部长又给我抛了个极有难度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