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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前，终于跟胖勇把合同签了。
两份合同，一份是经纪人合同，一份是卖歌的合同。
胖勇爱面子，不看合同，说是信任我。
我坚持让小浩当着胖勇的面，把两份合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信任归信任。
人和人相处，信任是催化剂，信任也是绊脚石。
胖勇把合同签好后，我们两个人都在合同上按了手印，算是大功告成。
应该庆祝一下。
小浩说。
没有去外面吃饭，而是在家里自己做了一顿。
小浩买了很多啤酒回来。
三个人，喝到烂醉。
最后，连家都没有回，就在胖勇家过了一夜。
胖勇家的床很大，胖勇睡在中间，我和小浩睡在两边。
迷糊间，好像听到胖勇说了一句，要是你们两个都是我老婆，该有多好。
应该是听错了。
就算没有听错，一个人酒醉之后说的话，也没必要当真。
......
天亮，发现自己躺在胖勇怀里，幸好小浩还没有醒，这样尴尬一幕，没有任何人看到。
起床后，小浩做了早午饭。
吃过饭，我说我要先回去了，要去学校准备考试。
小浩说，我也要到你们学校那边，你顺路送我一趟。
小浩又是去见那个刘教授。
我问小浩，你不是不打算再见他了吗？
小浩说，上次他答应我，要给我买双凉鞋，为了一双免费的鞋，就再见他一次吧。
一双凉鞋。
能有多少钱？
心中这样想，却没有说出口。
一双凉鞋，对我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即便没有顾飞，我现在自己也可以赚到买凉鞋的钱。
而对于小浩来说，一双凉鞋，就可以让他再去跟老男人睡上一次。
他也许还有别的选择，也许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
去人大路上，聊起胖勇。
小浩问我，你有没有觉得，胖子虽然丑，可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就是会吸引着你，让你想要去帮助他，去照顾他，特别奇怪。
我说，我好像也感觉到了。
最初想要当胖勇的经纪人，可能也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想着，如果能帮助他赚到钱，该有多好。
那到底是种什么东西呢？
跟小浩两个人对看。
那一刻，两个人心里都装着同样的疑问。
......
到学校，去自习室复习，准备考试。
跟上学期一样，何教授帮我要到了几门课的考试范围，只需要把范围内的东西准备一下，考试肯定可以过关。
能拿到考试范围这件事，起初只有白菜一个人知道。
都已经跟白菜说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这也算是一种作弊。
白菜答应得很好。
可这次，他还是告诉了另外一个跟他很好的哥们，那个哥们又告诉了别人。
很快，我有考试范围的事情，几乎全班都知道了。
我在班上，其实没什么人气。
自从我是同性恋的事情曝光后，大部分人都尽量远离我，不跟我打交道。
无所谓的。
我又不需要跟所有人都交朋友。
他们看不上我，我也未见得能看上他们。
我在自习室坐着，开始有人过来送我礼物。
无事献殷勤。
当然知道，他们是来找我要考试范围。
阿哲，你平时太少在学校了，我们特别想找你一块玩，可总见不到你的人影。
这样的客套话，等级很低。
我听了，自然是没什么感觉。
不过，我也没必要得罪他们，考试范围，被他们拿去又如何？大家考试都过关，这不是皆大欢喜？
......
下午，又有人过来找我要考试范围。
不是我们班的，而是隔壁班，他们有些科目跟我们考的一样。
来人自报家门，说他叫李涛。
其实.......其实我跟你是一样的人。
李涛小声说话，生怕被人听见。
一样的人？
抬眼打量李涛，长相很是平凡，不过眉眼间，有些骚气，从这眉眼可以判断，他的确是跟我一样的人。
我......我能跟你做个朋友吗？
李涛继续小声说话。
我说，想要考试范围的话，我给你就是了，也没必要为了这个，非跟我做朋友。
不是不是。
李涛慌忙解释，我不是为了拿考试范围才想跟你做朋友，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因为我觉得你很勇敢，我特别羡慕你可以活得这么勇敢。
那......考试范围你还要吗？
笑着，问李涛。
李涛被我问得有些尴尬，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考试范围，如果能给我，也特别感谢。
说白了，还是想要考试范围。
非要扯什么想交朋友，这种小花招，我也是懒得接了。
把考试范围告诉李涛，李涛不走，还想要我的电话号码。
所以，你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
再次抬头，问了李涛一句。
可以吗？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李涛的眼睛里，似乎还有几分真诚，姑且信之。
将电话号码给了李涛。
李涛走后，没一会儿，白菜无精打采地来了。
都怪你，你简直害死我了！
嗔怒地看着白菜，埋怨他，把我有考试范围的事情给传了出去。
白菜坐下来，坐到我旁边，小声问我，如果你发现你男朋友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菜的话，先是让我纳闷，随即我就想到了小成，小成之前主动跟肖何要了手机号码，他们两个该不会......
阿哲，你帮我出出主意，如果你发现你男朋友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白菜抓着我的手，用求救的眼神看我。
那一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菜。
毕竟是我把小成介绍给肖何的。
如果我不在背后做这种事，小成估计也没机会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