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日本公司就是想学点经验,当初选中这个公司就是觉得干好了,往上发展的也快。我现在被分在东北的A市,听同事说,只要进了东北圈10年内就别想出去了。
但前辈又告诉我好好干,以前这里的支店长就是中国人,总公司把我分到这里来应该是要重点培养我,我是不会在这里呆10年的。
的确,面试的时候,人事部的面试官就问过我,总公司明年要在上海开第一家分公司,问我愿不愿意被派往上海。
我靠啊,哪个傻子不愿意啊。拿日本工资回国工作,最牛逼了。我当时还装呢,回答说,听从公司分配。靠,结果被分到东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个同志朋友聊天都费劲儿。
公司里关于我的前途流传着两种猜测,一个是明年被派往上海建分公司;还一个是在A市干3年到5年后调到别的市当副店长。但是这两个猜测都被后来我的主动辞职给打得粉碎。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天早上我带几个小喽罗干活,就在摆货品的时候,突然间脖子不敢动了。只要轻轻一转动就会钻心的疼,冒冷汗,流眼泪。我小时侯脖子受过风,玩的一身汗的时候突然着凉了,然后脖子就不敢动了,后来吃了三天中药治好了。我还以为这次也是。
请了假,打车去的医院。但这次感觉比较严重,车每次颠簸的时候,脖子那里都会感觉到针扎一样的疼,然后这种疼迅速传遍全身。
被问诊和拍片后,结果出来了。不是受风,是颈椎受了轻伤,医生的结论是:我不再适合做有关体力的工作,需要静养。脖子怕受累,被套了个环形的棉圈套用来支撑我那性感的脑袋,完了还得扎三天止疼针。
我以前扎针有个习惯,就是一定要看着针头扎进屁股才放心,否则心慌。这回脖子不能动,看也看不了,真吓人。自己不方便脱裤子,就被小护士把我扒了,然后擦酒精。
如果在中国,擦完酒精早一针就干进去了,可这日本妞却先用手指尖点了一下,好象是要瞄准。我不敢扭头,又看不见,哪知道有这个程序啊,喊了一声:“疼!”
小护士马上紧张地站起来,转向我说,“先生,哪里疼?”
“屁股!扎进去了吗?”
“还没,先生,我还没扎呢。”
“哦?那你刚才擦完酒精用什么扎我屁股了?这么疼。”我想狡辩。
“手指尖。”
“哦,哦。”我脸红了。
从医院出来先给公司打了电话,请了一天假。这假请的可真不容易,我要是少上一天班就得有个正式员工顶替我一天,或者找个钟点工代替我半天,公司要给人家付薪水。
我这病不是外伤,根本看不出来你伤有多重,况且日本人很少有病请假不上班的。我请了假,公司不定有多少人觉得我娇贵呢。妈的,脖子有多疼自己最清楚了,上班给店长看诊断书就知道了。
回家躺在床上,望着天棚发呆。这要是在国内,老爸老妈不定怎么伺候我哪,在这儿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真难受,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累了,睡着了,醒来已是傍晚。自己做不了饭,就去便利店买盒饭。我脖子上还固定个脖套,所有人都给我让路,真好。
第二天休息,先去医院扎针,然后回家上网。有段时间没来QQ和MSN了,不知道我的“云宝贝儿”在线不?!
哈,小帅哥在。我行动不方便,眼睛看屏幕和用手打字都慢。还是他先发现了我,立刻发信息过来。
“哥,今天怎么休息呢?”
“受伤了,在家疗伤。”
“啊?哪儿伤着了?严重吗?”
“没事儿,就是昨晚SY的时候把手搓掉块皮。”
“真的假的啊?!”
“真的,你没看我打字这么慢么,手破了。”
“呵呵,哥,我真服你了,还能有个正经的不啊。”
他连我视频。屏幕上,戴着脖套的我出现在他眼前。他在那边随即哈哈大笑,把我都笑迷糊了。我俩开始语聊。
“哥,你太搞了。当喜剧演员去吧。”
“靠,你以为我在这儿干啥呢?”
“你一天花样太多,我受不了了。”他还在笑。我的样子的确挺可笑的,但我脖子真受伤了,我正痛苦呢。
“小兔崽子,给你看看诊断书。”我用手扬了扬,脖子一直没动,这回他相信了。
“怎么弄的啊?很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突然就不能动了。可能是这么多年一直都读书,很少运动的关系。现在上班了,突然做大量的体力劳动身体还没适应。昨天大夫宣布禁止我做体力活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我是公司新人,新人第一年不都得从基层干起么?我不干体力让谁干啊!前辈吗?去年人家都干了。唉,看来我在公司是呆不下去了。”
“是啊,那怎么办啊?”他也着急了。
“大不了辞了呗,我昨天都考虑这件事了。”
“哥,你能进这个公司多不容易啊,辞了太可惜了。你慎重考虑了吗?”
“考虑了,我辞了工作就回S市陪你,天天喂你大香肠吃啊,哈哈……”
“哥--!我在学校呢!”
摄像头那边丁云的脸红了,他的确不好意思了,眼睛往别处看,不理我,也不说话。生气了?!一看就是假装的。哈哈,真可爱啊。好了,不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