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中阳光明媚的风景-第四十八章 有恃无恐
野馬(河北廊坊)
1 年前

感觉心好累,和尤凡商量之后,他觉得把我在他店里的东西买下来,给我一些钱当做盘缠,劝我赶紧到周然身边,免得到时候后悔却被别人捷足先登。

月台的时候,我突然特别特别想念小键,发疯一样想他。直到走上火车,脑海里都是和小键在一起时候的事,他哭闹,他微笑,他生病,他吃药,每一个瞬间都好像已经刻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在一个人的时候,念之伤怀。他会不会已经可以说话?他会不会已经可以走路?然后嘲笑自己,只不过前前后后出来一个月而已,怎么可能发育的那么快?

我在回避周然,在头脑中回避他,这次回去,我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他。对于他来讲,我再一次出轨,这次很彻底,精神和肉体双双出轨。尽量避免回忆的时候出现他的影子,可是,回忆这种东西,越是躲避,就越是不能躲避。

曾几何时,我曾像如今这样痴痴的望着窗外,幻想着自己有可能拥有另一番天地,以为自己不平凡,以为自己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的主角,忘乎所以的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只是临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百姓之中比较卑微的一个。平凡遮住苟且,冗余却不甘寂寞。一生注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或者已经有大作为,在别人眼里,或许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十足的优秀人种,有些人以我为榜样,为自己的不谙世俗觉得正义凛然。

现在的我,已经失败的一无所有,本以为潇洒的离开,可以以一个很有资格背叛别人的名义得到另一段真挚的情感,却是一个真心实意的欺骗。大概,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无情的背叛一个人,不是不愿,而是没有那个能力。

不年不节,车厢里的人很少。有好多座位都空着。毕竟是一辆由繁荣开往贫瘠的列车,少有人光顾还是好事。

巧的是,我竟然在这辆车上遇见了那对夫妇,就是我上次失意的时候,送给我一条毛毯的那对夫妇。

谦恭的坐在他们身边,可能他们已经不记得我,见到我的时候只是友好的微笑点点头。

“大叔,你还记得我吗?”

他叔一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尴尬的笑笑,在手机上面打出一行字:我一时没能认出你来。你是那个小伙,怎么,你也回C城?

我点头。

“上次真是谢谢你的毛毯。我还留着,等有时间我带着还给你。”

“不用,就留给你,以后心里边不顺当了,就拿出来裹在身上。多想想曾经发生过的好事,心里边必然就舒坦了。”

曾经发生的好事,和周然吗?是有的,而且有很多。

那是好多年以前,正月十五的时候,给妈妈打电话问安,聊起姐姐的事。

姐姐的事,确实让人揪心,小两口已经有了女儿,偏偏这个时候,姐姐在他们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出轨了。大年也没有安安生生在家过,而是在那个地方,那个人身边。前两天打电话给我,说是要回家看看爸妈。

“你姐夫家来人了,说这事不会不了了之。”

突然心里边紧起来,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说过要怎么解决?”

“没有!”

“姐姐不是要离婚吗?”

“听说需要分居两年才可以真正离婚!”

“这样啊……”

“没事,你不用担心,家里边的事,我和你爸还能处理很好,你一个人在外边万事当心。”

“我会的。”

“三鲜饺子煮好,晶莹晶莹的,看着就有食欲。”周然不迭的说着。

我深情看着他,一段合法的婚姻,尚且脆弱不堪一击,那么我和他,还可以继续走多远?越想越觉得孤单,越是害怕!没有周然的日子,想想都没法生活!

“怎么不吃了,看着我干嘛?”

“你长得好看!”我不屑的说。

洋洋自得。

夜晚,辗转难眠。

“怎么还不睡?”

睡眼惺忪的周然看到我失眠,撑起身体把头靠在我肩膀。

闭着眼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让我开心开心。”说罢,顾自笑笑。

却无心和他玩笑。又不敢睡去,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担心。非常担心。

“周然,姐姐回家了!”

“那是好事,回家过年。”

周然不走心的说。

“什么?她怎么回来了?”

又突然惊醒。

“她回来了,而且,姐夫家不打算简简单单放过我的家人。他的姐夫,以前进去过!”

周然听得,安静下来,似乎在思量什么。

“不行,周然,我得回去!”

“安佶……”

“不用劝我,我太不放心了,我一定得回去!”

“不,安佶,我陪你一起!”

匆匆赶到车站,拿好回家的车票。连夜,一路忐忑。

而当我们回到家中,小小的屋子,已经挤满了人。

妈妈见我回来,也顾不上当下,走过来握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这是正月十五的晚上,按理说这一屋人,本该热闹非凡,的确热闹非凡,可是他们热闹的是……

“这不是人干的事……”

“就是,干啥呀?我弟弟对不起你了是怎么的?”

“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事……”

姐夫流泪。我一度觉得男人流泪,非常可怜,只是如今,我也觉得恶心百倍,因为他的对面,是我的姐姐。

姐姐不知所措着,声音颤抖的说:“啥也不用说了,我就是和你过够了!”

我也紧张的要命。周然静悄悄的站在我身后,紧紧攥着我的手,不对,是我紧紧攥着他的手。

姐夫听姐姐这般说辞,冲过去用力打了姐姐一个耳光。

“啪!”

脆生生响亮。我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爸爸用力一脚将姐夫踢开。

“打她怎么的?她犯错误了,打她不应该啊!姐姐的大姑姐喊到。”

妈妈说:“就算她犯了错了,该教育她的也是我们,轮不到你!”

“陈佑学!今天你一巴掌,把我们夫妻感情彻彻底底打断了!姐姐喊到。”

姐夫用力跪在地上,哭喊:“安怡,原谅我吧!是你太气人了,我冲动之下,才……”

“你快给我起来,没骨气的东西!”姐夫的姐夫怒喊,大力把姐夫拽起来。

爸爸在姐姐身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因为他们人多,我也是看出来了,他们今天来,就是打架的。

“大过节的,你们这样在别人家里闹,是不是太无礼了!”我怒吼。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不然谁有时间跟这和你们死急白脸磨磨唧唧!”姐姐的大姑姐道。

无论怎样计算,我们今天都是要吃亏了。

妈妈小声对我说:“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干嘛非在今天这样的时候回来?”

我回头,打算引见周然给妈妈认识,却不见人影。

“妈,还好我今天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唉!”

妈妈情不自禁流下眼泪。

他们一行七八个人,除了姐夫的姐姐和母亲,个个都是青年壮汉,只待着我们说一句导火索,大开杀戒。

看出了门道,更不敢轻举妄动。想必爸爸也是一样。一直在姐姐身边,不敢半点马虎。

可是,他们不打算安安静静结束,姐夫的姐夫说:“这事,到底怎么解决?要么你和我们回家,大家相安无事;要么就……”

“就怎么样?难道你们还敢动手不成?大过节的,反了你们了!告诉你们,就算你们好好求我们,安怡都不会和你们回去的,还敢恐吓我们!就不回去,我看你们敢动手试试的!”

妈妈,爸爸,我,都被姑姑突如其来的一席话惊住,来不及责怪姑姑看不懂形势。赶紧冲过去挡住姑姑。一个拳头打在我胸口,之后谩骂声,嘶吼声不绝于耳。众人挥拳如雨,扭打在一起。

我们显然招架不住,进入被动挨打的趋势。混乱中,我只能奋力不让家人受伤。

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好像突然间闯进一群人,混战更加激烈,尖叫声,谩骂声,更加剧烈。没工夫理会发生了什么变化,只顾着和家人抱在一起。

渐渐的,周围安静下来。

我转过头看去,那七八个人被另外一群人压制住,不敢放肆!

为首的竟是……

“周然!你干什么去了?我们这里出事了,你先跑了是不是?”

“你看你说什么呢?我去接我这帮Xiong-Di!”

“然哥,他们怎么办?一人问周然。”

周然走到姐夫一行人面前,说:“大过节的,不要把事情闹大,我不管你们和安佶他们家有什么过节,让我看见安佶挨欺负就是不行!你们,要么赶紧滚蛋;要么站起来继续打!”

姐夫的姐夫眼看要吃亏,拉着媳妇一行人屁颠屁颠溜走!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稳。

“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们,谢谢谢谢。妈妈热情的留这些人下来吃饭。”

周然说:“阿姨不用,这么晚了,他们也都是着急赶来,还没有和家人打招呼,让他们回去吧!答谢他们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妈妈觉得过意不去,打算出他们回去打车的钱,其中一个人也阻止,“阿姨真的不用,周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开车来的。”

我们看着他们坐车离开。

已经半夜,姑姑也回家了。

爸爸问周然叫什么。

我说:“他是我在外面一起合租房子的室友,今天吃过饭觉得放心不下,就赶回来看看,还好是回来了,不然等我知道,要难过死。”

爸爸说什么也要和周然喝顿酒,迫于天晚,改在明天早饭。

夜晚,和周然聊天。

“什么时候想到叫来那么多朋友?”

“从家走的时候。”

“你想的真周到。”

“到你家我才让他们赶紧过来。”

我一头扎进周然怀里,此时此刻,爱他的心情是笃定的。他让我有恃无恐。

那个时候,是第一次给爸妈引见周然,周然非常给面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妈妈就对这个干儿子一样的外姓分外的好。也就是那个时候,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笃定无疑。那个时候的周然对我百依百顺,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要求,不管多么无理取闹。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很年轻,都不知道爱情到底是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维系,误打误撞的一起生活过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