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喜欢周峰,喜欢流氓是吧?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流氓的滋味。”他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一根布尺,那竹片尺子将我P股打得刺痛难受。
父亲后来居然扑上来,一手摁着我的背,另一手继续抽我,突然我感觉我后庭被他有力的一剌破,一阵巨痛,我不知道后面是不是撕破了。我感觉我被父亲巨大的东西捅进来了。
“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流氓是什么滋味吧。”父亲继续抽打着我,下身也在挺进,而我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有一双张星明的眼睛。所以父亲再也忍受不住,只有我难过,皮开肉绽,才能让他洗刷掉他的耻辱,
只有哭。我觉得我罪有应得,父亲,你就这样将我折磨死吧,我认了。
我不想有一双张星明的眼睛,我想有一双你的眼睛。
父亲还在骂咧咧地抽打着我,下身也在我血肉模糊中挺进,我的疼痛快到达极限,父亲终于将他的精华尽数打入我身体。
这时候我听到母亲一声暴喝:“葛洪刚,你这禽兽!”
只听到咣一声,父亲就倒下了。我看到家里那个新的平底锅也掉在了父亲身边。母亲跑过来扶我,父亲爬起来操起锅就要打母亲,小亮一把抓住了父亲的手。
“爸,够了。”小亮大声叫道。
回到自己房间,找到裴队长给我的那套球服,胡乱套上,脑子一片混乱。
我夺门而出,不管母亲和小亮在后面追赶,我脚力突然增强,不一会就跑到了周峰的家。
“开门。周峰。”我的叩门声很大。
门一开我就扑进那温暖的怀抱,搂着他就嘤嘤哭起来。
突然感觉不对,周峰的胸脯没那么瘦,抬头,一张我不认识的脸,一个四十多岁男人,正奇怪地看着我。
我赶快推开了他。只见周峰湿淋淋地从洗澡间出来,看到我,大吃一惊。
“小明?”周峰一边擦头一边说,“怎么那么晚了不睡觉?”
我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除了瘦,与周峰仍是有七分相似。我一头雾水。
“这是我爸。”周峰见我老看那人,连忙解释。
“叔叔好。”我的点尴尬,刚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到他怀里哭,现在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哦,你就是小明吧?周峰跟我写信时提过你,说你是他们班学习最棒的,今天怎么啦,跟人打架了么?”周叔一脸关心。
“没有,周叔叔,刚刚回来呀,那我就不干扰了。”我赶快退出来,关上门就跑。
周峰套好衣服,开门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跑到路边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灵源广场。三轮车突突突地走。我看到周峰在老远的地方边跑边追。
下车后我发现一分钱都没有,只好告诉三轮车等我一会,我去拿钱,那开车的一见我是进公安局宿舍,二话没说就跑了。
后面越来越痛,不知道伤势如何,但裴队长不在家,可能今天还有任务。我蹲在他宿舍门口,一想自己命好苦,连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哇一声哭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干了,终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小明?你怎么在这儿?”原来是小李,他拉起我一看,我脸上身上都是伤。赶快带我到他宿舍。
他找了一瓶万花油,给我身上轻轻的地擦,突然看到我大腿边流下血,他大吃一惊,扒下我短裤后看到P股伤势,怎么回事?
我一直摇头,一直摇头。他又找来了红霉素眼膏帮我处理好伤口,然后扶我躺下。
“能告诉我这是谁干的么?”我没有回答,只是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我想我这次应该还清了欠父亲的债了,他养我那么大,终于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偿还,不知道是应该悲哀还是值得庆幸?
“谢谢你小李。”我终于对小李说道。
“你这个伤太奇怪,是不是有人侵害了你?你才十七岁,这种行为会被抓起来坐牢的。”
“不用抓啦,抓了他我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他的债了。”
“你就用这种方式还债么?来,我送你回家。回家好好休息。”
“不啦,我就是从家里出来的,我不想回去,裴队长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想到他那儿住一晚。”
“没事,他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吧,他回家去了,好像今天家里安排给他相对象呢。”
怎么所有的事情全堆在一起了,周峰父亲回来,我没法在周峰那儿得到安慰,裴队长居然去相亲。我一想到这儿,又在泪奔。
“要不在我这儿住一宿?”小李见我如此,慌乱起来,赶快倒一杯水给我。
我好想要一个怀抱搂着我,给我温暖。
可惜小李不懂,过了很久,我眼泪都快干了,他才笨拙地躺在我身边,好半天才犹豫犹豫地伸出手臂,将我揽入怀中。
我蜷在小李宽大怀抱里,终于像小鸡找到了母鸡的翅膀,这才昏昏睡去。
每二天早上我还在睡梦当中,就被周峰的叫声唤醒。看到桌上一杯牛奶两根油条,我才想起昨天晚饭都没吃。
“我看你昨天穿的灵源公安局的球衣,就知道你到这儿来了。我还以为你到裴队长那儿,却跑到小李这儿来了。”原来周峰一大早就跑过来,他上次只跟小李喝酒多,所以他到分局后就直接找到小李,很巧就找到我了。
详细的伤势估计小李都告诉周峰了,周峰又帮我放了一次药,搂着我说:“是不是你爸将你弄成这样的?他是不是真的变态了?连自己的儿子也敢强j。”他说强这词儿时,我连忙将他的嘴封住,一个男生被人强j,并不是什么值得传播的消息。
“可以搂一搂我么?”周峰一听,赶快上床,“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傻啦。”周峰紧紧地搂着我,“什么时候我嫌弃过你?每次你被打不都是在我怀里睡一觉就没事了。睡吧。”
“可是这次不同,我现在好脏。”我喃喃自语一般,声音越来越小。
“不要胡说,你什么时候脏过,你是世界上最纯净的水。”周峰的比喻有点夸张,弄得我禁不住笑起来,一笑P股眼就疼,只好皱眉。
窗外的阳光撒落,刚好照在床上,室内有一些灰尘在阳光中翻腾,电风扇嗡嗡地像蚊子在唱歌,周峰的怀抱很温暖,周峰的亲吻很热烈。
“小明。”门突然大开,裴队长进来,突然顿了一下。我和周峰有点尴尬,手足无措。
裴队长过来拉起周峰挥拳就打。周峰吃了几拳后也不甘示弱地反击起来。
“你们停手。”我大喝一声,“要打就打我吧。”
“小明,这个人害你成这样你还袒护他。”裴队长气冲冲地对我说。
“什么害我?又不是他打我。”我一见裴队长就有股莫名的怒气。昨天晚上一宿他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应该是跟那相亲女幽会去了吧。
“不是他打的?那谁弄你成这样?告诉我,我去收拾他。”裴队长看看周峰,仍然握着拳头。
“你不是去相亲了么?怎么还有闲心管我。”我没好气,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裴队长去相亲,我倒反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因为他已经帮我选择了周峰。本来我就对裴队长不抱太大希望,他迟早就是别人的。
“你和周峰怎么回事?”裴队长避开相亲的事情质问我和周峰,意思是我出轨所以他相亲。
“你看到的那样呗。”我横直要豁出去了,今天都齐了,是该选择的时候了。
“你没当我说过的话是话么?”他逼过来。
“什么话?”我明知故问。
“你要是有别人,我就蹦了你。忘了么?”他回头恶狠狠地看周峰一眼。
“你没插进来之前,我跟周峰就那样了,你杀了我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想活了,省得自己动手。”我一想,什么都完了,周峰的脸色越来越青。
现在不是我在选择,而是我将失去他们了。
果真,周峰什么话都不说,走出去了。然后裴队长也二话不说,走出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小李的房间。
呜……哭有什么用呢?
天底下最可怜的人,莫过于我。
当我回到家里时,母亲已经整理好她和我的东西,准备往上海。
“哥,能不能不走?妈怎么不带我走?”小亮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沙哑,“妈说如果爸不签离婚协议,她就告爸强你。”
“小亮,你要好好照顾爸,你现在也知道我不是爸的儿子,我不能留下。等哥有钱了,接你到上海。”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小亮,因为我现在也一片混乱。
当天我和母亲住进了甲山大酒店。503就是张星明,所以母亲才给我取名叫葛明。
据说张星明过去也是在文工团上班,与母亲都是上海人,同病相怜,好上了,最后才有了我。其中过程可能也曲曲折折,最后张星明被逼走,还出了点意外,母亲也被告知张星明死了,然后生下了我。
可能这过程父亲与他有诸多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张星明现在上海,好像还有点钱,而且一直都没结婚,他忘不了母亲,所以又找回来了,只是他没想过有我,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更坚定了要重新组建家庭的决定。代价就是拆散现在的家,再组成新的家。
那次灵源分局分别后,周峰和裴队长都没再找过我。我也算看透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谎言,我一直以为他们说永远不分开都是真的,结果还是分开了。世事莫测,再好的誓言也会腐烂。
我偷偷去看了看小李,告诉他我要离开了,去上海。小李告诉我,周峰也准备走了,他父亲说帮他办理澳洲留学的事情,好像是去昆士兰大学。裴队长已经宣布准备结婚,对象是市委书记家的大女儿。看来未来的公安局局长将非裴队长莫属。才没几天功夫,裴队长从一个没有对象的人一跃成了即将结婚的人了。
我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上海某大学生物医学工程。
一星期后,我第一次坐飞机。飞机飞到云里,我才感觉到自己突然什么都没有了,就像窗外的浮云,不知道自己飘向何方。
为什么让我活着呢?活着,让我想着曾经拥有的那些美好,那美好像刀子一样,天天在我心口扎着,流血。
我闭上眼睛,听到心灵深处正在响起《红蛋》那支伊呀幼稚的乐曲,泪水止不住地流。
我的十七岁,就这么完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