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与裴队长也属于孽缘,而且像他这样忙碌的人本不该有家庭和情人,但偏偏遇到了我,我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我自认为我做不到警察家属们那种境界,也做不来独守空房痴痴等待。
怎么就将自己比喻成了家属?一想到这儿,我就害羞,脸上辣辣的。
其实我喜欢他最原始的可能就是喜欢他的相貌和身体,其他的气质和修养他都让人痴迷。我想,像他这样一个有着大物件的人,跑步追捕等事情应该不太擅长,我没见过哪个运动健将会有特别大的前裆。但他为什么就能在警察这行业里做得风声水起呢?
他在我身体下喘气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在深爱着我,他怜惜我的身体甚至于他自己,他甚至会用舌头舔我脚趾,甚至会舔我后庭花,而这些我都做不来,我只能付诸要命的感动,他做这些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深爱着我。
但要命的还是要面对家庭危机,我极力去想裴队长的下半身也没用,结果还是会想到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上来,我不知道母亲为何会喜欢一个小自己八岁的男人,这非常不符合常规,而且明显来说,那男人还如此年轻,母亲已经有点像饱经沧桑的黄脸婆了。
那长得跟我一样脸庞的男人,真的是我亲生父亲幺?这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我却白痴地问自己多次。我突然恨极了母亲,是她让我如此难堪,我甚至都不想再回到那个家。
又到了我要去周峰家学笛子的时候了,我极力掩饰着自己,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慌不忙地来到周峰的家。
看到周峰的时候,我突然理解母亲了。我流着母亲的血,我干着跟母亲一样的事情,她爱两个男人,我也爱两个男人,我凭什么去指责母亲呢?母亲只不过在她最爱的人之间做了一个选择。
我一想,将来要我在我最爱的人之间做一个选择,我会选择谁呢?
周峰见到我的时候劈头就来一句:“昨天晚上你跟裴队长去干什么去了?他到我这儿找过你。”
主呀,没那么快就要我选择了吧?我一愣,怎么就没想到昨天裴队长去找过他。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做答,我想我现在是罪人,任周峰怎么处罚吧。
见我一脸狐疑,他笑了:“是不是裴队长没找到你呢?”
我也不做答,我现在小脑袋在想,我该选择谁?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现在有太多问题了。
“周峰。”我突然用严肃的口吻跟周峰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离开我幺?”
“怎么突然说那么严重的话。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只有你才会离开我。”周峰一把拉过我就紧紧地抱着,生怕我会逃走,“我还以为你昨天跟裴队长走了,不要我了。”
“他找我干嘛?”我说谎了,说谎的原因自然是怕失去周峰,再怎么说我跟周峰不仅仅是身体的交流,更多的是心灵上相互依偎。
我们又在舌头与舌头的交织中感受对方了,既然没法选择,我就不选择,放任自流吧,我也无法失去周峰,因为我流着的是母亲的血,我只能干与她相同的事情。一时间,我觉得我很卑鄙。
做这种脚踏两船的事情一向来为世人所不齿,但是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这两个男人都太优秀,失去谁我都会难过。
我觉得我怎么自私到了极点,我只想着自己。
卑鄙就卑鄙吧,反正我也没有办法,就当我是旧社会的老爷吧,可以三妻四妾,那样就好了。
母亲难道也是因为这样所以长久以来都没做好选择么?我很担心母亲,同时我也不敢将此事再做张扬。如果我告诉周峰我有两个父亲,周峰该怎么看我?本来在裴队长那儿我已经很尴尬了,说是去看舅舅,结果看出另外一个父亲。说不定裴队长心里正在小瞧着我,说我是不干不凈生出来的东西。
相信谁都会对私生子用另外一种眼睛来看,同情也好,歧视也好,无奈也好,反正看着你的时候就不会很正常。
我不想周峰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游走于裴卫兵和周峰之间,我知道这就是一个炸药包,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到时候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晚上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并不太想进去,感觉我已经无力进到这个家。
从5-1的厅里射出日光灯的奶白,像一层雾散在黑夜里,从阳台上有地包天的防盗网,牵牛花藤爬满了上面,我从花藤的缝隙看过去,父亲正坐在厅里沙发上,有一只手正搭在父亲多毛的腿上。
那只手绝对不是母亲的手,因为那只手很干瘦。
我听到了施老师的声音:“秋琳她跟我说,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要回上海,去找她的家人。”
“英姐,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失败,事业也不行,现在婚姻也亮红灯了。”父亲有点懊恼,双手捂着脸。
“洪刚啊,你知道秋琳她向来如此,对张星明仍然念念不忘,当年就是说张星明死了,她才死心的。”施老师原来也是父亲的同学,她当年被批斗的时候没少得到父亲的帮助,才没至于被下放。
“张星明不是死了么?”父亲一听到张星明这个名字,好像突然震了一下,咬牙切齿脸也有点变型,好像对此人有深仇大恨一般,“我葛洪刚那一点比那毛头小子张星明差了?她居然对他念念不忘。”
“你觉得小明是不是很像秋琳?我看久了,觉得除了像秋琳外,还很像一个人。”施老师那双手来回不停地在父亲的腿上摩挲,我恨不能冲进去将她的手剁下。
“像谁?”
“你看小明那双眼睛。不正像张星明一样,精明深邃么?”
“不会吧?张星明不是在小明生之前就死了么?”父亲近似自我安慰般喃喃道。
但施老师那只枯干的手仍然在父亲的腿上轻柔地摩挲着,父亲有些迷茫地看着施老师。那个干瘦的丑女人正直勾勾地看着父亲。我知道父亲已经很久没跟母亲同床了,他X欲那么旺盛,怎么能经受诱惑。
“洪刚呀,摸着你这腿让我想起当年我们一起的时候了。那时候不是因为秋琳,你肯定会选择我的。”那女人此时就像一条花斑蛇,呼吸急促,老脸彤红。
“嘭!”我撞开门。有两双眼睛直盯着我那温柔的小眼睛,一双很迷茫,一又很阴毒。
施老师有点慌张,一挪一挪地将P股移开。
父亲则恶狠狠地盯着我小眼睛不放,好像从来不认识我似的。
“看来我得将小明的名字也改一改,成天叫小明小明的,听着恶心,当时怎么就听了秋琳的,取这个名字,还说什么明亮明亮。原来她是有预谋的。”父亲站起来就到里屋去了。
施老师尴尬地站起来,对我说:“小明呀,你妈昨天没回来,你也没回来,你爸正着急呢。不知道你们俩去哪儿去了。我和你爸正商量怎么去找你们呢。”
“该回来的都会回来,不该回来的回来也没用。”我不知道怎么突然鼓起勇气说那么一句。
施老师像见了鬼一样,摇摇头猖狂逃走。
我走进我和小亮的房间,小亮也没回来,我睡的下床枕头下笛子露出来一截,我将笛子往里推,感觉有一样东西堵着。掀开枕头一看,原来是一张信纸,拿起来一看,是母亲纤细的笔迹:离婚报告书。
我不敢往下看,手中的笛子咣一声掉在地上。
父亲这时候走进门来,他一把夺过信纸,一看那些字,立即撕扯成碎片。
“你跟你妈昨天去哪儿了?”父亲气得脸发紫,质问我。
“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他又在找扫把了,结果家里的扫把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父亲一把拉过我,就往床上推,然后用力打我P股。
他这次下手有点不同平常,更痛更辣,让我不由得找地方逃,结果走到客厅他又拦住,将我逼进了他的房间,被他摁在床上猛抽。
“谁叫你你周峰那儿,连家也不归了,我看施老师说得没错,你们就是那个事情,真是流氓,野崽。”他一边打我一边撕破我衣服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