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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少岁？”我问到。
“三十七。”一一掐算，那他二十岁就苟且生了我？
再怎么说，比他大十岁的葛家老爷，那个让我崇拜得五体投地，不惜让他打骂，甚至甘愿做奴才的葛局长才是我的的父亲，那才是最可靠的。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你撒谎。我妈都四十五了。”我一想我妈二十八岁的时候跟一个二十岁的男人苟且，我就不接受不了。
“大哥。不要吓小明吧？”估计裴队长也吓得不浅，他仿佛见到怪物一般看503房客，赶紧抱着我肩头。
“你大不了小明几岁吧？应该叫我叔叔。”他是一个非常沉着冷静的人，能盯着我脸，却对裴队长这么说。
“我……”第一次见裴队长如此结巴，按裴队长与我的关系，如果面前这个人真是我亲生父亲，那他应该叫他爸才对。裴队长一定心里纠结得很，因为看上去他们相差不多。
一个十七，一个二十七，一个三十七，三个男人。
世界上最不容易看的就是男人的年龄，从他们的外貌上看，四十七岁的父亲与这个三十七岁的“父亲”区别是大了一点，但三十七岁的“父亲”与二十七岁的裴队长就相差无几。
说到底我不知道一个小我母亲八岁的男人与大我母亲两岁的男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突然，憎恨起母亲，她让我流在身上的血居然不是姓葛的。她不知道为了得到葛姓的认可，我曾经是那么努力，曾经为此作了多少牺牲。
我想到了姐姐。如果说503是母亲的前夫，那该不会十五岁就生姐姐了？我糊涂了。
我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我不愿意面对这样一个人。
我拉起裴队长的手就走，车一直开到了江边。远处的大桥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了那时候开始流行的塑料胶管里老闪的假霓虹灯，大桥边墩上的大探照灯仍然在摇头晃脑，像电影里的监狱一样。
我的心乱了，从来没有这么乱过，那怕是我第一次跟裴队长莫名奇妙地亲热后我也没这么乱过。这么说，我不姓葛，我长得那么不像父亲，是因为我根本流的不是他的血。是不是父亲也知道这些，所以他才对我总是横眉冷对，对我总是打骂指责？
我不说一句话，只怔怔地看着江水。
灯光的倒影在江水里变成一片片碎片，就像我的心，也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了。从小我一直都在崇拜父亲，雄性野性的元素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虽然他一直不把当回事，但他对我越苛刻，我就越来越喜欢他，做梦都想成为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不仅仅在外观上，我也想在内心里成为他一样的男人。
正如我对父亲就有着太多的期望，我希望他能真正地做父亲应该做的事情，比如说对我溺爱，比如说对我宽容，比如说对我温情默默，比如说纵容……但这些父亲都没能做到，他越是对我苛刻，我越想努力让他对我认同。
我想我找到我为什么会接受周峰的最终原因了。
全是因为父亲，因为我对父亲的幻想没能实现，所以我才对周峰那种温情关怀有难以抗拒的渴望。那就是我爱的根源。
一个拥抱又将温暖传递到了我的心窝，我听得到那沉稳的心跳，我在这样的怀抱里居然想着周峰，我突然感到内疚。
在我生命里，这个裴队长为什么也叫我难以抗拒呢？他就像一碗毒药，明知道喝了会死，但我仍然闻香而动。就像喜欢吃河豚的人，明知道危险在前面，却冒死去品尝它的鲜美。
裴队长就是我生命中的河豚，我没法抗拒他的美味。
我对裴队长从来没奢望过什么，我从来也没想过我和他之间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太不真实，我与他更多的是性的吸引，他是那种性感的男人，是谁一见了他就想到床铺的男人。对这样的男人抱太大的期望最终的结果就是最大的失望，会很受伤的。
因为我与裴队长还没有时间去构筑除了身体以外的感受，别看我年纪小，这一点我也是很明白的。
裴队长我将揽紧，跟我一起怔怔地看着江水。“小明，别太难过，不是还有我幺？早点回家吧，太晚了。”
“我，不想回家，你觉得我现在回家很好受幺？”他一提回家我又乱了。我还能面对父亲幺？
“那就上我那儿吧。”
属于我们的时间来了，父亲只是个借口，而我最抵挡不住的是裴队长看我的眼神，还有他那温柔的话语，以及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
在这个最需要枕头的时候，怎么能拒绝一个绣着花的枕头呢。
其实我真的后悔带着裴队长去甲山大酒店。
这下我在裴队长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他要是觉得只是一个偷情出生的孩子，他一定会瞧不起我。我原来在他面前就已经很自卑了，现在更没信心了。
怎么就让他看到这一幕不光彩的情景呢，那个人为什么要说我跟那个人是父子关系？明知道有外人在，还如此胡说。
裴队长一定会看不起我，我有如此复杂的身世。
睡觉的时候，我主动赖在他身上，有点讨好的意味，这跟我原来对他高傲的姿态不太一样。吻他的时候我哭了，因为我想起将来可能会失去他，哭的时候，才发现我心里有多在乎他。
“哭什么，你没有办法选择谁生你的。自己好好过就行了。啊？你不是还有我嘛，看爸都认我是你哥了。”他帮我擦去眼泪，安慰我说。
“什么爸，我爸姓葛。我叫葛明。”现在想起来我弄半天也没问那个人姓什么叫什么，当时怎么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问就出来了。
“明天我去帮你查一下就知道他叫什么了。要知道，我可是公安。”他给我脱衣服帮我洗澡，哄着我睡觉。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贱？”我看着他眼睛，想知道答案。
“你傻呀，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谁的儿子，你做什么的，将来怎么样，我只知道我没有你不行，我不是告诉你么，我没你可能活不了。”他又在刮我鼻子。
有人说爱你一辈子，那只是说说而已，那是有条件的，需要你爱他一辈子，他才爱你一辈子。真爱你一辈子的人，是不会说的，他爱你没有什么条件的，管你爱不爱他，他都爱你。
“这孩子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着呢。”他最煽情就是这一句话。
这就是裴队长，他可能从来也没说那些浪漫的词语，但是他就觉得我莫名就让他喜欢，而且他没有办法不想我，自从见到我后，就将他的生命交给我了。这些都足以感动我一辈子的。在我最隐秘的一面全部在裴队长面前暴露之后，他仍然那么含情默默地看着我，怜惜我，手仍然像过去一样轻轻地抚摸我身体，嘴也轻轻在我全身游动。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我跟他那么久了，居然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裴卫兵”说完这个，他将激情又一次泛滥在我身上，我又一次举起了双手，他的浓情让我没法抵抗。
他又笑了，说我这个举手投降的姿势最经典，让他很有成就感，他立功授奖多少次也比不上这样让我举手投降来得舒服。
听这话后我推翻了他，想去扯他那条尤物，他趴着不让我推翻。其实他叭着时最性感，身上的曲线从他平头脑袋开始，像一波一波的浪在翻滚一般，在床头灯微暗的黄灯下，反射着暗暗的光，这种曲线让我惊呆了。特别是他偏着脑袋，醉眼朦胧地看我的时候，我无法不惊叹这就是上天下凡的天使。
看电影里男性的天使就是这样性感可人的。
我忍不住趴上他背上，从他结实的背肌上慢慢咬，然后去亲吻他嘟着的嘴唇，忘情地，慢慢地进入他身体，这时候他半闭的双眼和嘟起的嘴唇都随我的抽动而颤动，他那粗壮的手臂抓着枕头。
我喜欢他这样皱眉哼哼地接受我的快乐。……
第二天，裴队长又去忙他的副局长工作去了，这样一个事业上正处于上升期的男人，自然有忙不完的事情，他仍然需要亲自带领他管的那个部门的人去做那些跟踪伏击的事情，那时候通迅仍然不完善，需要他们更多的在前线奔波。
做警察的家属就是这样的无聊，他们随时都会有任务就离开你，还二话不能多说，所以注定他们就没有什么时间给他们所爱的人。做警察家属意味着就是奉献。
裴队长给我留下买饭的钱就走了，他叫我好好照顾自己，起床后就自己去买东西吃。然后，我就像一个怨妇一般，在床上回味我们难得相聚的时光。那消魂的床笫之欢，那滋润的鱼水之情，那温暖的怀里偷腥，让我暂时忘掉见到503的那些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