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格的手搭在腿上,上面有被女人用力掰扯印出的红痕,他的脸微侧着,眼眸在微微喘息中紧锁女孩,散发着无法逃脱的禁锢和欲望。
他看着对方揉着唇瓣,靠在床头柜边蹙眉的动作,从台灯旁扯出纸巾轻轻擦拭。
桑娅看了眼手中的纸巾,咽喉疼的无力说话。
“你想强我?”
塞格一被对方眼神审判就开始躲避,有些无法面对
在这阴狠的一瞬间被桑娅捕捉到的自尊涣散,和看穿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动作,她的内心开始透彻起来。
“戚,”她淡漠的摇头:“强盗尚不做趁机侮辱之事,你更不是君子的泛类。”
话落,男人的眉角紧紧拧在一处,清漪的面容变得冷峻。
果然,好像一切证实桑娅的猜测。她已经慢慢知道:如何控制这个奇怪的变态了。
于是嘴角挂起笑意,明朗的毫不遮掩,坐在一旁的男人对上她意味不明的探视。
嘶溜
一股温热的柔软肌肤擦过他的大腿!
脚底的凹度充分感受着塞格身体的热度。
塞格的大脑又红的像一片森林,一把握住这只按在他腿上的脚踝。
桑娅掀开被子,两手压在身后,轻笑着挣脱他滚烫的掌心,放置在了腿上,红色指甲油和女孩的体香似凑在了他的鼻子周围。
桑娅仰起头,尽管低烧的热度还在脑袋里回旋,但她的呼唤力在男人面前依旧是富有魔力。
“想要亲吗?”
她抬起他的下巴。
下颚的角度和锋利手感在桑娅手中微微发麻,她凝滞了一瞬后语气继续悠长。
“恩?”
靠近他的身体,男人身上的烟草气已经被风吹没了。
她的脸逐渐凑近塞格肩膀,无指一下转过对方的脸,对上自己眼角还缠着一丝惺忪的魅眼。
塞格看着她白皙脸庞,浑身散着温热的白木兰花香气息,像是泡在水潭里的夜迷迭,静可待发。
垂直的黑发耷拉在两颚旁,张着方才被他“侵略”过的裸唇,在光线下反着湿漉漉的光泽。
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再次握拳。
被女孩瞥到,淡淡的扬起眼眸:“刚刚的感觉如何?”
塞格缄默着,在心里去琢磨这个问题,侵略她人唇间的感受,他是第一次,那一刻恍如天旋地转的独特,说不清的…激发人的欲望?
看到他这副好似垂眸微微闪动记忆的样子,她笑着。
“别装了,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正起身子,又将脸凑了过去。
她的话里含囊了一些讽刺笑意,和早就猜透见惯不怪的平静语气。
塞格想着这句第一次,脑子浮现在公路上的画面,那是第一次,也是他人生first time,也是微微侧过头代替默认。
“还想再做一次吗?”
空气中,留有着双方的喘息。
桑娅将手搭在他的肩膀,长发随动作垂下胸前,整张脸靠近他的侧颜,那双眼眸直直的看向女孩,倒映着一个极具魔力的化身,令人不可自禁。
男人向前倾辙
啪—
空气中清脆的一响,两人的手臂挥持在一旁。
塞格的眼里微怔,似有些震容。
桑娅一手拍开了他在话落就伸过来又想扼住她后脖的动作。
像早已预料的一般,光线下眼圈里黑黝黝的憔态,仍升起几丝漠然。
“我和你说过什么?”
她的语气和每一次放的警告一样。
“不要冲动行事,要听我的。”
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将药吞了进去,握着杯里的温水,她瞥着小圆手镜里一旁还在怔住的塞格。
“去烧壶烫的,毛巾也挤一下。”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屁股下的床垫凸起一个离开的幅度。
她盯着男人的背影,坐在床边寂静的若有所思。
“嘶…”桑娅吃疼的抱头,往床上躺去,浑身的热度像躺在岩浆里,无数的热浪包裹自己。
她从抽屉里拽出一把长链条,平瘫在床上,胸口微微的喘着气,眼阙是清醒又迷糊的睁着。
从厨房里传来热水壶碰碰的声音,女孩的无指间隙开缝露出黑色的十字铁链,轻轻放上唇间。
“愿神保佑。”
…
塞格一手拎着热水壶,一手拿着块紫色毛巾再次走进来。
看到女孩的模样,还有手里的东西,真的有这么难受?
发烧,他是有过的,不过是病痛的一种,甚至是最不屑和人作斗争的一种,睡一晚上第二天便会褪去,她却表现的娇弱无力。
但仔细想想,每次看到叔叔塞乔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光鲜艳丽的站在他们面前,似乎这副样子从未见过,粘。除了黎芭莎,甚至都没见过她们未挂粉末的脸蛋。
但桑娅和她们不一样,她不仅艳丽的方式不同,就像花朵绽放的方式不同,枯萎或含苞休息的表现也不同。
娇滴滴的羸弱让他联想到加油站的那句“你的女人。”,有一丝悦然竟不自觉的爬上心头。
“倒进去。”
她躺在床上,两腿先是朝着男人并拢,耳后翘在一起,看着对方将热水倒进杯子里。
她撑着手肘盯杵他。
台灯下,男人的身躯英朗饱满,整个手臂连着上衣都遮不住完美的肌肉感,又不会过于硬汉,反倒在那张气质阴郁的脸上散出几丝破碎的柔美。
很像是可以伤害人的利刃,凛然的侧脸永远是静若凝水的角度,绒密的眉眼被睫根修勒的深邃,一副似笑的梨涡却冷的让人猜不透那面具底下的阴暗,自私。
永远是不会过分关怀她人的木弱,好像天生失去了一些灵感。
这样的一个人,名字也是出奇的神秘,塞格。
他接住滚烫的水珠沿着杯璧淌落,甚至有些钻研,执着的用拇指擦去每一面湿渍。
桑娅扬起有趣的笑意。
塞格放下水壶,他转过身。
看见何时少女已在他跟前坐起身。
“恩…”
他的下颚线完美走势,连接着刀鬓的轮廓,眼窝深深的向中间汇聚着光芒,他有些惊然的看着身前倾下的女人。
纤细的无指扣住他的头发,将软唇放上对方的齿上,坚硬的微微蹙眉。
塞格整个身子微微的往后弓去,他注视着女人闭眼的面容,注视到忘记周围的一切,只感到比自己柔软许多的力气在撬开他的嘴角,整个唇面都紧贴在自己之上,安静柔和。
忽而桑娅睁开眼,红圈的眼眸间布满湿漉漉的惺忪水珠,她的眼神极尽媚态,虎目灼灼的紧锁住男人。
没有一点拖拉,甚至比他更富有强势的夺取,温和的力度没有攻击力。
直到对方慢慢垂下眼眸,注视着他已沾满她的气息的唇盼,塞格的全身心都像投在对方脸上一样,怔在原地。
“呵。”
她敞开笑容,微抿嘴唇,手指抚上他的嘴角。
“给你的奖励。”
直到她已坐下不知多久,塞格尤可见内心砰砰的声音。
桑娅抬起腿,像一个女皇从上而下的俯视坐在地毯上的塞格。
“睡觉。”
台灯的光黯然消逝,她的指尖还停留在按钮上,带着笑意的面容随光与漆黑的空气融合。
…
在他躺下的三十分钟里,甚至可以听见客厅的钟声。
他硬是无法入眠,拇指抚上唇间,闭眼中,浮现女人的粉唇紧紧扣在自己之上,缓缓的,慢慢的,探进那世界,只是蜻蜓点水的柔和,但他却还想要更多。
…
第二天
谁也没有提及什么事
似乎这已成为一种公知和默契
桑娅清晨四点醒来,发现烧退了以后宽松了不少,整个总算可以舒适的进入睡眠,于是将帘子拉上翻了个身,继续补觉。
她的床下一旁,铺着的被褥上,叠着男人的一件外套。
…
塞格打开冰箱,一清早就拿出一瓶易拉罐装的酒饮料,上面用日文写着梅子的字样。
扣开盖子一口一口的仰头吞咽去,在冰凉的水流入咽喉间,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他的脑子瞬间闪现了昨晚惹火香艳的唇吻画面。
蓦的怔大瞳孔,将瓶子捏在手里。
他照常走到门口点根烟抽,靠在柱子边,身下响起蹭蹭的动静。
眼睛瞥向一堆杂草中的白色绒団,从叶子表面露出尖尖的圆兔耳。
小东西看向塞格,嘴里啃着干硬的杂叶,而后定睛不动。
塞格指尖挂着烟,大眼瞪小眼。
看见这只兔子,也会让他不自觉想起屋内的女孩,心头的烦躁再次油然而生。
“吱吱。”
小东西一蹬一蹬到他腿边,将杂叶吐出来,没有吃食的肚子算是要饿扁了,如果不是早上爬上窗边看到桑娅还活着,她甚至要怀疑发生了什么,沙漠是不是要灭绝了。
“你怎么还活着。”
塞格扣出心灵的一问。
沙漠里所有动物活着他都不奇怪,这只兔子怎么就不死。
他吸了口烟,转过脸继续眺望远方。
鞋子上再次传开柔软的重力。
整个毛球都瞪上他的脚,寻求一个喂食的动作。桑娅生病,忘记给她切萝卜,希尔薇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啃光了地上那堆草。
塞格才不会给它喂吃的。
他垂眸盯着那双小眼睛,好吧,尽管是受过了女人的嘱托,让他记得给这只死兔子喂吃的,但他从未放在心上过,他一顿都没有喂过他,甚至还想象,让这家伙饿死。
结果生命力还顽强。
脑子突然浮现女孩的声音
“这是给你的奖励”
她的吩咐,她富有魔力的语气,甚至用那张嘴吻上他…
塞格的眼间滚动一阵烈阳的光照,吸完最后一口烟,迈腿跨进了屋内。
他走到厨房,拉开前天带回来的那大袋子,寻找里面兔子该吃的吃食。
希尔薇一蹬一蹬的跟了进来,停在他脚边。
看到塞格掏出一根沾土的泥萝卜,小家伙的眼睛再次不动了,闪着光芒。
“想要?”
塞格玩乐似的钓着它,将萝卜放在空中。
换作桑娅,平常肯定不会给它这么大一根,一定是切开来一片一片投喂,平时主要还是以草为主。
但塞格可没那个兴头,他甚至洗都不带洗,丢在了地上。
“今天你走运。”
希尔薇两腿扑了上去,堪比它身体长度的萝卜落入手中,简直狂喜,抱着就往外跑。
塞格拍了拍手中的灰,眼睛眯向门口的背影。
…
走近浴室,将身上穿了两夜的睡背心丢进盆里,在他的水盆里,还浸泡着昨天被酱油汤渍甩到的脏衣物。
他坐在板凳上,搓起一小块肥皂就在上面滑拉了两下。
摸着这片污渍,他紧拧着眉头就想起那包该死的面饼。
那天他在外面抽烟,看到廊下水龙头旁围着的一圈他筑起的水泥松了一块,眼睛在平原上四下瞥着,没有扫到一块砖头。
于是搁置了一会儿,走近屋内准备煎松饼。
啪
从头上的柜台掉下一块硬硬的盒子砸了下来,正好掉进锅一旁烧着水的热锅中。
塞格眯眼探视着那东西,待他捞出来时,塑料盒已经打湿热化速软了。
这东西不是上次那女人吃的吗
他撕开盖子,看到一块硬硬的像冰一样的东西,碎碎的可以掉出饼干屑。
他蹙眉,摸着这东西毫无眉头,但是越看,越全神贯注它待形状。
方方的厚度,让他眸间闪过一丝亮光。
…
只见面饼被男人握在手中,缓缓的放进松掉的板砖干水泥着,正还补上了缺掉的那一块,他心里还是很痒,走到后院拎过水桶把水泥搅拌了起来,铺在上面,暂时定固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内里居然是这么一块“饼干。”
这个女人应该感谢他,至少在他离开这之前,这个水龙头都能继续使用。
他走回厨房,看到拆完的盒子里有两包小小的东西,摸起来还有点软,类似酱油一样的小塑装袋。
轻轻拆开一个口,他正凑进鼻间。
咻的一声
浓烈的调料味充斥在空气中,而他立刻骂出了一声该死的。
这些粘不拉几的东西溅在了他干净的白色衣服上。
…
泡沫在水盆里打散前,塞格还回想着那碟松饼,一个上午,他一口饭都没吃,还看着女人将他做的松饼全部吞进去。
他还要偷偷毁尸灭迹,处理那盒奇怪的叫什么泡面的东西,明明是解决了事情,却像做贼心虚。
塞格挤干两件衣服,拎出水盆时看到白色一角沉在盆底,面料很眼熟。
他拽起来,是他的那件白色衬衫,被女人穿去以后直到现在,压在他的水盆里。
他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抬起衣服,空气中散发着肥皂的香味,他却好似能从里面闻到一些女孩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