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咸鱼好吃,那你们就吃咸鱼好了,今天就不必给你们送饭了。”
说完,夜溪寒就走了,而傅芸墨和南昆仑都愣在了原地,别说晚上,他们现在就饿了,练功过后是特别饿的啊!
等到夜溪寒把铁门关上,傅芸墨幽幽地说了一声:“南昆仑,你没事干嘛惹她?”
“...我错了,哪里知道她那么狠…”
…
“南昆仑,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好吧,既然有难同当,南昆仑,我也愿意为你的智商买单…
天缘派山脚下,天缘派的几个j.īng_英弟子被召集了下来。
楚鸿飞不知道莫漓兮为什么那么紧张,但是想到那金发女店小二是她的朋友,便也决定帮忙,留了两个弟子下来,自己因为楚衡的召唤而率先回门派。
“若娴,你带着师妹去寻找傅姑娘的下落,切记一切小心。”
“嗯,明白了。”
莫漓兮自知道傅芸墨出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魂不守舍,文若娴自小与莫漓兮要好,自然察觉到了莫漓兮的不对劲,只是当下救人要紧也没有与莫漓兮多说什么,便领着弟子离开了。
莫漓兮看着文若娴领着弟子离开的背影,脑中仿佛浮现了那人的面容…
傅芸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第二十四章
当天直到晚上, 夜溪寒都没有差人给两人送饭来, 而傅芸墨和南昆仑已经饿得肚子贴后背了, 一阵心烦意乱,功也练不下去了。
“南昆仑…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吃咸鱼…”
居然敢挑衅女魔头,这南昆仑当真是活腻了,而且连带自己也没饭吃了。
“不敢了…咸鱼不好吃,咸到发苦。”
南昆仑再饿也不想吃咸鱼了,真的好咸, 而且这条咸鱼还要拿来伪装的,不可以吃了。
“现在有东西吃就好了,还探讨好吃不好吃了…”
傅芸墨翻了个白眼,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这里除了干C_ào,蟑螂和老鼠, 就什么都没有了,对了, 昨天晚上送来的那碗水也喝完了, 今天一天没喝过水了…
傅芸墨倒在干C_ào上, 闭上眼睛想要睡觉, 毕竟饿的时候,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不止饿,还渴…
就在此时,那扇铁门打开了,傅芸墨本来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神经马上又紧绷了起来, 还带了些许期待,但是她也没敢走到牢房门口,坐在干C_ào上,安静地听着那轻盈的脚步走下。
傅芸墨现在已经能分清楚脚步声了,这是夜溪寒的脚步声,女子体轻,而且她轻功非凡,走起路来,步伐极轻。
夜溪寒又掠过了南昆仑,直径来到傅芸墨的牢房门口,她已经不是一身白衣,而是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衫,带着白玉面具,手中握着长剑。
一看到那把剑,傅芸墨又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在领教过这把长剑的厉害后,她的脑海里想起了这把剑的名字,叫脱骨剑,是江湖人人都惧怕的残忍兵器,在这把剑下,没有一具全尸。
“那r.ì那个人跟你说过什么?”
夜溪寒冷冷开口,一如初见时,那人也是这般,听不出语气中有什么情绪,但是却隐隐让人觉得害怕,一种戾气从骨子里透出来。
“...说那r.ì见我见义勇为保护同伴,就要把绝世武功j_iao给我,然后给了我一条咸鱼。”
傅芸墨句句属实,昨r.ì她也依旧不知道咸鱼里有乾坤,但现在已经把风云诀给练上了。
面具之下,夜溪寒的眉头蹙了一下,冷冷看着傅芸墨的表情,却没看见丝毫破绽。
夜溪寒不知道的是,傅芸墨是演员,演戏对她来说,根本就是驾轻就熟。
只是看到今r.ì南昆仑扒开的咸鱼,还一口口地吃,夜溪寒心中便一阵嫌弃。
那咸鱼就真的只是一条咸鱼…
莫不是赵家最后一个人手中根本没有风云诀?
那他为何要逃开自己的追踪,最后自刎的时候,嘴角中带着的却是安心的笑容…
那仿佛已经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托付出去了的笑容…
所以夜溪寒才确定东西一定是在傅芸墨身上,毕竟沈家那人一直没有逃开自己的眼,而他也只见过傅芸墨,他到过的地方夜溪寒都查过来,一无所获,所以只有傅芸墨这一处…
“把咸鱼给我。”
最后夜溪寒还是妥协了,难道那咸鱼中真的另有乾坤?
夜溪寒说完,南昆仑巴巴地把咸鱼端了过去,那已经掰开的咸鱼味道更重,夜溪寒刚想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却顿住了。
“小唐。”
夜溪寒唤了一声,门外走进来一个戴着修罗面具的男人,是那r.ì给他们送饭的那个男人。
“拿走。”
夜溪寒没有接过那条咸鱼,那个叫小唐的接下来,而夜溪寒和小唐就这样离开了牢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傅芸墨忽然想起什么,马上道;“夜教主!你不给吃的也给水喝啊!”
夜溪寒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小唐。
“你没给他们水?”
夜溪寒的声音极轻,小唐的头缩了缩,,沉默以对。
“...把事办了。”
夜溪寒说完,便离开了,而小唐马上吩咐人端水给牢房里的两个小祖宗,南昆仑和傅芸墨终于喝上了水,感觉人终于活过来了,虽然饿,但是至少有水把命吊着。
等到那人走了,傅芸墨才开口:“南昆仑,羊皮书还在你那儿吧?”
“嗯。”
傅芸墨叹了口气,道:“现在夜溪寒拿走了咸鱼,若是一无所获,愤怒起来,就怕就这样咔嚓了我们,我们得加快进程。”
虽然饿得双腿无力,但是为保小命,功还得继续练。
“好,小墨姐,我们学扶摇直上…”
南昆仑开始解说着扶摇直上是如何运用风云诀的内力聚集道双脚之中,分布在脚板处,刺激脚板的x_u_e位,使双腿力量变得更大,步伐更加轻盈。
而扶摇直上最关键也是最核心的一样东西就是轻和快,虽然大多数轻功都是如此,唯一不同的,那边是这扶摇直上追求的更是鬼魅般的走位,听起来像是金老爷子的凌波微步,但是有一个比较特别的要求就是,这扶摇直上体重越轻,功效越大,所以女子习之,颇有得益。
这简直就像是凌波微步和葵花宝典结合体,好在不用自、宫。
傅芸墨试着用南昆仑说的方式,把内力从丹田中运出,渐渐地分布到脚下,她甚至能感觉到昨r.ì那股冰冷的真气化作了两道,顺着自己的调息到了脚底下。
她提气一跳,竟能跳到一丈高,好在那牢房的顶够高,头差点就撞上去了,只是傅芸墨因为惊讶于自己真的学会了轻功,那一刹那岔了气,身子落下时没有调整好姿势,竟是直直倒下了,好在身下是干C_ào。
“哎哟!”
傅芸墨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隐隐作痛,难道这就是学轻功的血泪史吗?
傅芸墨转念一想,一丈高?那牢房的窗口也没有一丈高,大概就八尺左右的高度,这么一跳,便是能够到那扇铁窗了。
“小墨姐,你没事吧?”
听到傅芸墨一声痛呼,南昆仑马上关心问道,而傅芸墨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事,便愣愣的看着那扇铁窗…
“南昆仑,我们能够到那扇铁窗…”
说完,傅芸墨运气内里,脚底生力,踏风而起,飞向那铁窗,一手把那铁窗的铁柱握住,双脚撑住墙壁砖块的缝隙稳住身体,只是她手臂力量不大还受了伤,不过一瞬,便开始有些抖。
“南昆仑,外面是树林,我们能逃出去的。”
傅芸墨看着那铁支,道:“而且,这铁支应该能打破…”
傅芸墨看着那铁窗,大概有一尺多接近两尺长宽,南昆仑的身躯应该也是能钻过去的。
傅芸墨双手已经无力了,她脚下点了点那缝隙,然后身子往后一退,保持脚下的内力,稳稳落到地面上…
这轻功当真是神奇至极…但是感觉若不练着风云诀,怕也是学不会这轻功,因为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只是她内力太浅,才两个跳跃,便觉得丹田的内力耗去了大半,南昆仑的内力比她高上一些,希望这个逃跑计划能成功。
“我明白了。”
南昆仑那里传来一句话,然后傅芸墨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南昆仑运气轻功踏了上去,勉强到达铁窗的位置,他的身子比傅芸墨重,这扶摇直上的轻功练起来,倒是没有傅芸墨练得好了。
南昆仑一手抓住铁柱子,一手运起内力向另一根铁柱子打去,细微地锵了一声,那柱子被打到了外面,好在外面是泥土和C_ào地,柱子掉下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引起牢房门卫的注意。
“小墨姐,这个好使。”
南昆仑说完,一根一根跳柱子打掉,然后钻身而出。
一下变落到了外面的C_ào地上,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仿佛重获了新生。
南昆仑深呼吸了几下,脚下运功,便窜到了傅芸墨的铁窗那里一手抓住铁柱子,道:“小墨姐!”
南昆仑虽然很高兴,但是不敢太大声,傅芸墨抬眼一看,见南昆仑已经出去了,心中一阵狂喜,道:“南昆仑,快救我出去!”
“马上!小墨姐,你接好铁支,别发出声音。”
南昆仑说完,见傅芸墨点了点头,便打掉一根一根铁支,好在傅芸墨练了内功后,眼力好了,身体也灵活了,这铁支落下,每一根都让傅芸墨稳稳拿在手中,然后放到一旁的干C_ào上。
“行了,小墨姐,出来吧!”
南昆仑退了下去,傅芸墨用尽全力提气,然后到了窗口处,一手抱住仅余的一根铁支,然后用尽全力爬了出去,好在南昆仑在下面接住她,否则自己的t.un部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
毕竟一天没吃过东西,这下可是累得够呛了。
“休息个头,现在要跟时间竞赛,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傅芸墨觉得逃命最要紧,双脚落地后,马上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和南昆仑往树林深处跑了起来,只要离开这夜月神教,哪里都行!
傅芸墨跑了不久,回头看去,发现远处看来,原来那夜月神教的总部竟是一座宫殿,雄伟可观,着实让傅芸墨惊艳了一把。
不不不,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赶紧溜!
傅芸墨和南昆仑虽然很累,但是因为求生意志,两人脚下生风,一刻都不敢怠慢,好在练了些内功和轻功,这下倒是派上用场了。
只是越深入那树林,却觉林中迷雾越重…
回头,也已经找不到来时路了…
“南昆仑…我们现在要往哪儿跑?”
其实傅芸墨有些路痴属x_ing,除了不回头,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走才对了,而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酸了。
第二十五章
午夜, 夜溪寒还没睡, 她一向迟睡, 也一向睡得少,她不喜欢睡觉,因为梦里,总是那一夜的画面,不是梦魇,那是一个真正的惨剧。
所以, 她不喜欢睡觉,梦里,耳边都是亲人的惨叫,遍地都是血…
烛火之下,是那条咸鱼,还发着阵阵的咸鱼味, 以至于夜溪寒一整个晚上都紧蹙着眉头,不过她却没有在咸鱼里找到任何似是武功秘籍的东西。
忽而, 想起了傅芸墨那张委屈的脸…
“那两个人, 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吧?”
夜溪寒的声音极轻, 但是她却知道有人在听, 小唐在自己睡之前,会一直守在门外,这几乎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是的。”
夜溪寒听到小唐的回答,叹了口气,道:“给他们送点吃的吧!”
小唐没动, 站在原地半晌,才问:“教主,为何你对那两个人那么特别?”
这是第一次,小唐见夜溪寒对两个阶下之囚如此特别,也如此好。
“...你问太多了。”
为什么对他们两个好?夜溪寒说不清楚,尤其是对傅芸墨的,这个人大概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人,不止是头发,还有一些行为举止,那埋藏在卑躬屈膝之下的傲气…
都是夜溪寒想要深入探知的…
或许她像一个人,一个与他很像的人,那个人也是如此,平r.ì里傻憨憨的,遇事却能展现非一般的傲气与勇敢…
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小唐垂眸,叹了口气,离开了。
只是夜溪寒没有想到,小唐很快就回来了,而且脚步声急切。
“教主,那两个人逃了!”
夜溪寒一听,神经一紧,冰冷的美眸抬起,道:“…追!”
夜溪寒站了起来,一身浅蓝色的长衫落地,拿起手边的脱骨剑,便急急往地牢走去。
那s-hi暗的地牢,门锁并没有打开,夜溪寒抬头看去,那窗口的铁支依然被拆得剩下一支了。
夜溪寒眼底的皮似是颤了颤,她握紧了拳头,伸手往前一打,轰的一声,那地牢的铁支竟是被夜溪寒一掌打碎了。
站在她身后的小唐和地牢守卫纷纷跪了下来,止不住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