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第24章
搬运工
3 年前
搬运工
3 年前
然而让文雅意外的是,不久后小星生日时,金明喜居然没有经过她,叫了金灿一起来庆祝。
一身西装的金灿登门,给小星买了一套很贵的进口芭比玩具,还带来一个白雪公主的蛋糕和一束玫瑰花。
“金同学,不是说千万不要带礼物吗,人来就好了。”金明喜笑嘻嘻地说。
“没关系阿姨,我的零花钱都是文雅假期带着我打工赚的,没有她带着我,我也不会赚到钱的。”金灿礼貌地回应。
刚给小星换上新衣服的文雅,抱着小星走出卧室,看到金灿,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
“噢,我邀请金同学的。”金明喜解释道。
“啊,妈妈干嘛呀,让人家破费。”文雅有点不高兴。
“这个送给你。”没等金明喜接话,金灿把鲜花递到了文雅面前。
“啊……这……”文雅一时有点懵。
“收下吧,我的女儿。”金明喜在一旁笑嘻嘻地助攻,没有注意到女儿面露难色。
“……好,谢谢啊。”文雅接过花,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为小星庆祝了生日,四个人自拍了合影后,金灿打算离开,金明喜使眼色让文雅去送人家。
“谢谢你啊,这么有心,来给小星过生日。”文雅客气地说。
“最近你很忙啊?”金灿无奈地说,“还是不想见我啊?”
“啊……没有了,只是我开始去李律师那实习了,确实时间很紧张。”文雅想起在首尔金灿约了她几次周末出去玩,都被自己拒绝了,有些不好意思。
“噢,那个……韩同学联系上了吗?”金灿偷瞟了一眼文雅问。
“啊……没有。”文雅很久没听到过有人问静延的事,还迟疑了一下,“彻底不想跟我们联系了。”
“你们?”金灿问。
“噢,智孝托人帮忙打听了一下,问到了静延的手机号,已经被注销了。”文雅失落地回答。
“噢……”金灿长舒了一口气,实在没想到静延同学如此“给力”,让自己变得如此幸运,又一次为自己找到了发动攻势的动力,“可能她打算回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不想被我们打扰。”
“也许吧,也不知道我们会打扰她什么。”最近的李文雅有点生闷气,一直用忙碌的学习和实习生活麻痹了自己。
“那个,文雅……”金灿试探着说,“你就不能试着接受我一下吗?”自从做了那件亏心事后,金灿和文雅的相处一直小心翼翼,怕哪天不小心露了馅儿,所以有时候文雅拒绝和他出去玩,他也没有纠缠。今天得知和韩同学彻底断了联系之后,突然放开了自己。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吗?”文雅有些无奈,“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想这些。”
“那起码别拒绝我,我是真心想对你好的。”金灿真诚地说,“看你现在这么辛苦,我很心疼。”
“额……”看着金灿,文雅心理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有点愧疚,也有点肉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起码和我相处试试,不要封闭自己。”金灿是真心的,但实在想不出文雅为什么对自己不感冒。
“我没有封闭自己啊,只是……”
文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灿打断了,“那就别拒绝我的追求,我知道你可能眼光高,但是我会努力。”
“我不是眼光高啊……”
文雅的话再次被打断,“那就从今天开始试着接受我不行吗,阿姨都同意了。”
“哈?”文雅刚要再说点什么,金灿又打断了她:“你不用送了,快回去吧,今天就是第一日了,我走了。”
说完,金灿跑到路边,拦了出租车走了,留下李文雅一脸困惑地站在家楼下的人行道上。
坐上车的金灿长出了口气,刚刚的他用强势掩盖了自己的心虚,他怕听到文雅再说些拒绝的话,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从小到大,从未在恋爱方面失败过的金灿,不知不觉,把追求李文雅这件事,逐渐从好感,变成了胜负欲,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好,魅力也罢,他都迫切地想要这份成功。
单方面宣布了“第一日”之后的金灿,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兄弟盛佑。
“哇!!厉害啊!!恭喜你啊我的朋友。”电话那头的盛佑激动地祝贺,“哪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周末,周末怎么样,看个电影,吃个饭,我请客。”
“啊……先别了,我们先过过二人世界。”婉拒了盛佑的金灿知道,起码这个周末,文雅是不会答应和他约会的。
第二天开始,暖男金灿上线了,每天早中晚,都会发问候短信给文雅,不问文雅的事,只是单方面汇报自己的行踪,也不会问文雅为什么不回复,只是规律地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这的确是很好的迂回战术,连续看了两周短信的文雅,也开始在空闲的时候,回复着金灿的信息,有时候实习压力大,也会抱怨两句。
第37章
这几个月来,韩延和韩静延,都在做同一件事,努力让自己的心态恢复正常。春雨的百日过后,韩延在女儿的鼓励下重新回到了课堂,虽然他经常在课堂上发呆,但是同学们很喜欢这种不用点名的课堂,报名上他课的学生也变多了。
韩延最近的变化,静延是看在眼里的。从春雨被病魔宣判了“死刑”后,父亲就莫名积极地生活着,经常带春雨短途玩,去有名的餐馆,拍摄很多的照片和视频,春雨也知道这是他为日后积攒的回忆素材,所以也非常配合。
直到葬礼回来的那个下午,韩延卸下了伪装,几乎一个月没怎么说话,每天静延带回来什么就吃什么,也不出门。偶尔的周末,会在静延的要求下,去春雨的墓前说说话,但都是静延一个人说,韩延很少开口。在春雨走前就瘦了30斤的人,又瘦了10斤,像个一米八的稻草人。
因为常年不与父亲生活在一起,对于这样180度的转变,静延也感到为难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用自己重新“积极”的生活,来带动韩延的情绪。很显然,春雨临终前的话,韩延并没有听进去,保持了他一贯“唱反调”的风格。为了父亲的身体,静延打算和他谈一谈。
“你这样下去,妈妈会伤心的。”静延一边给韩延热外卖,一边说,“要不回去上课吧,有事情做也能分散一点。”见韩延不出声,静延继续说。
“也好。”韩延挤出来两个字。
“真的吗?”看着韩延有了回复,静延喜出望外。
“嗯。”韩延点点头。
“那我们明天打扫一下屋子吧。”静延试探性地问。自从春雨去世,韩延的房间,静延一次也没进去过,只知道他终日不肯拉开窗帘,在房间整夜播些旧歌。
“好。”韩延平静地回答。
就这样,静延的主导下,终于整理了夫妻房里春雨的东西,放进了储物间。静延希望通过行动让父亲能回到生活的轨道,因为现实,始终还是要面对的。
就这样,静延把韩延送回到了学校,自己也恢复了普通大学生正常的上课、考试,偶尔在钟佳丽的积极邀请下,也会参与一些集体活动。只是在每个热闹过后的晚上,回到家里,还是会感到没有春雨的空虚。
有时候,静延也会驾车带韩延出去郊游,但两个人全程都不太讲话,静延心里明白,韩延和春雨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伴侣,也是对手,失去了这辈子唯一对手的韩延,可能不想和春雨以外的人再有过多的交流。如何适应未来的生活,可能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每到春天,都是联谊会最多的日子,看着和自己一起走进校园的男男女女,变成了男女、男女,静延并没有一丝动心,从不参加。直到钟佳丽的求助。
“拜托了,我哥来香港玩,你陪我一起陪陪他吧,我自己陪伴他实在太辛苦了,精力太旺盛了,而且你们可能比较有话题。”佳丽挤着眼睛跟静延示好。
“为什么对我有这样盲目的判断?”静延不敢相信,自己还有谈得来的人。
“我哥,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喜欢男的。”佳丽质疑静延的记忆。
“那我更帮不上忙了。”静延一脸无辜地说。
“哎呀!就是他跟我说一定要去同类酒吧,我不想被人搭讪啊,你就当陪我吧。而且他玩太疯跟别人走了,剩下我自己怎么办?”佳丽哀求道。
“噢,那好吧。”考虑到同学的人身安全,静延答应了。
作为报答,当天中午佳丽请她和哥哥吃了哥哥攻略笔记上的茶餐厅,这也是静延第一次看见佳丽的哥哥。
“你好~同学~”哥哥一边落座一边礼貌伸出手,“我是钟佳成。”
哥哥的手很细嫩白皙,指甲也经过了保养,涂了一层无色指甲油。
“你好你好,我是韩静延。”静延礼貌地双手回应握手。
面对这做作的两个人,佳丽噗嗤乐了。
看见妹妹不修边幅地穿着宽松的格子衬衫,脚上还是高三毕业那年买的阿迪达斯板鞋。头发随意地绑在脑后,一低头吃蛋挞还掉下来两撮,佳成撇了撇嘴:“你这也怎么能行,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随后转头向静延说:“她这样,你甩了她我也不会怪你的。”
听完哥哥的话,佳丽把嘴里的蛋挞咽下去,才慢吞吞地说:“诶,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我和你们取向不一样,都跟你说了,我喜欢韩系欧巴。”
“那咱俩取向一致啊!”佳成强调着。
“哥哥来香港是玩吗?”静延在兄妹新一轮探讨韩星谁最帅之前岔开了话题。
“是啊!毕业旅行,和几个同学来的,他们这几天要去海洋公园、迪士尼,我没兴趣,就出来找你们了。”佳成神秘地看着静延说,“你是不是知道很多酒吧,带我去玩玩。”
“啊……我不知道的,我也刚来香港上学不久。”静延坦露了自己的“知识空白区”。
“啊!那太可惜了,我查一下吧。”佳成拿出了手机,寻觅着下一步的行程。
佳丽和静延陪佳成在中环到九龙神逛了一通,已经沦为了“拎包小妹”。没有注意到佳丽已经走不动了,佳成仍然在前面婀娜地刷着卡。
“呀!钟佳成,你哪有那么多钱。”佳丽不服气地问。
“你哥我呢,已经通过了offer,赚钱为什么?为了消费!晚上请你们吃海鲜大餐。”佳成说完,又转身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我们实在走不动了,东西放在我们这,你自己去逛吧。”又坚持了二十分钟,佳丽彻底泄气。
二人选择了弥敦道上一间咖啡厅,坐着休息,窗外下起了小雨,身体疲惫的佳丽追起了欧巴的韩剧,给自己“充电”,沉浸在剧情里不时咯咯地傻笑。静延看着幸福的佳丽,也笑了。
转过头,弥敦道上人来人往,让静延看得出神,每个人似乎都在追赶着生活,静延十分羡慕,她也羡慕今天认识的钟佳成,感觉他的生活充满了目标,虽然这些目标看着是那么庸俗,但是拥有这些目标,让钟佳成看起来非常有活力。
静延掏出了文雅送的耳机,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了生活习惯,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想起文雅这个人。但是今天,伴着渐暗的天和窗外的细雨,静延还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很多人都只是生命的过客。”静延心想着,扣上了耳机,播放了一首应景的歌——
“街边太多人与车,繁华闹市人醉夜,
害怕下班等很久的车,排队兼带雨遮
……
多少往事甜在心头,夜雨触花这景致令我忧愁,
望见她的身影已无法占有,我未有想过绝望看她走……”
——《弥敦道》洪卓立
带着一丝伤感,海鲜大餐也索然无味。
“我先回酒店换身衣服,一会晚上见啊。”佳成自信地向妹妹抛了个媚眼,转身提着“战利品”坐taxi走了。
“还要换衣服?”静延一脸惊讶。
“臭美呗,以为自己能有艳遇呢!”佳丽无奈地耸耸肩,“我们去哪转转吧,顺便等他。”
“ok。”静延答应着。
“他以前不这样的,被人伤害多了,现在有点玩世不恭。”佳丽主动替哥哥解释了一句。
“噢?”静延搭话。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上大一的时候,喜欢同系大二学长,跟对方表白之后在一起了。可惜啊,没多久他们约会被那学长的同学看见了,学长觉得丢脸就和他分手了,伤心了好久。”佳丽惋惜地说。
“因为觉得丢脸,分手了?怎么会呢,佳成哥很优秀啊。”静延感慨着。
“是啊,你觉得不可思议吗?”佳丽看了一眼静延,“但我哥说他都习惯了,已经因此被甩几次了。”
“喜欢才在一起,为什么会丢脸?”静延不解。
“哎,就是社会世俗呗,你我行我素惯了不在乎,但在乎的人其实很多的,那个大二学长怕自己蝉联不了学生会主席,草草结束了恋情。”佳丽说。
“原来这也可能是个理由啊。”静延陷入了思考。
“怎么,你没遇到过吗?”佳丽问。
的确,因为春雨为自己创造的宽松环境,让静延很少考虑这些因素。
“没有……吧,坦白说我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要是按你这分析,我也不是没可能属于这种状况。”这是静延尝到了“分享”的甜头之后,第一次对文雅以外的同学敞开了心扉,“我在韩国高中毕业的时候好像有那么个暧昧的人,但是我当时着急回国,就没讲明。”
静延瞟了一眼佳丽,对方正瞪着眼睛继续听她说。
“可是,我回来不久之后,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了,那个男的还说知道我怎么回事,叫我别打扰他们了,我觉得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吧。”静延无奈地说,“其实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的呢,不过得知他们在一起后,我很难过,倒帮我认清了自己怎么回事。”
“你这是结束了没开始的初恋呀!”佳丽感慨。
“嗯,宣布结束的时候,才感觉曾经那些的确是喜欢过。”静延无奈地说。
“那她怎么说?”佳丽追问。
“我没有和她对话,那段时间我妈妈病重没怎么联系,后来再打电话过去就是男生接的了。”静延回答。
“哎~”佳丽叹了口气,“不问也好,问了可能也是让彼此更尴尬。钟佳成现在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旦分手立马转身,过多的纠缠也回不到从前。”
“噗!还挺押韵。”静延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