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11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凤二抬头看她:“我哪日不殷勤了?”时长乐哼哼两声:“雀二来了以后,就没以前殷勤了。”凤二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样:“那明明是小柔把我要做的事都抢着做完了。”
时长乐依旧不满意:“那你便不能寻点小柔抢不了的殷勤?”凤二捏了捏她的小腿肚:“我这不是正做着呢?”两人又说了几句,水便有些凉了,凤二替她将脚上的水擦干,起身将水倒了。


第19章
凤二才躺进被窝,时长乐就贴了上来,眨着大眼睛:“张青栋他们要去救那些被魔教困住的姑娘,你去吗?”凤二掖好被子:“你想去便去,你不想去,我们便去别处。”
时长乐笑着看她:“那是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凤二不觉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时长乐又道:“那我想去你的梦里。”说着,她端详着凤二的神情,在微弱的光亮中,凤二有些疑惑:“去我梦里?”
时长乐半撑起身子,点点头:“对呀,看看你梦里都有什么人。”凤二十分坦然地笑着:“那你也不用去了,我很少做梦,纵是做梦,里头也都是你认识的人。”时长乐问道:“会有我吗?”凤二点头:“有时会有。”
时长乐凑近几分,认真地看着凤二的眼睛,没有说话。两人呼吸相撞在一起,叫凤二觉得有些滚烫,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还不等她开口询问,时长乐又开口问道:“那我今晚可以去吗?”
“啊?”凤二觉着自己的脑子被点了穴,此时此刻,什么都听不懂,怎么也转不动,她只注意着,自己的呼吸会不会太重,会不会唐突时长乐,尽管是她靠自己这么近,可自己也不舍得叫她难受一丝一毫。
时长乐看着她有些懵的样子,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她以前怎不曾发现凤二是如此可爱,可尽管如此,自己还是喜欢上了她,只不过如今,喜欢的心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光是看着她就忍不住想笑。这真是一种可怕的感觉,短短的时间,躲不开,逃不掉,更可怕的是,她竟是一点退却的意思也没有。
“今晚你的梦里,会有我吗?”时长乐又问了一遍,凤二勉强听明白了一些,连点头的动作都不敢做,只轻声细语地答着:“应该会有罢。”
时长乐见她这般乖巧的模样,哪儿有往日半点威风,叫她的心跟着她一起变软。时长乐又凑近一些,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她并不怕凤二会问,她们的亲事满江湖都知晓了,亲一下算什么?
凤二是开口了,只不过问的跟她想的不大一样,凤二眼里有些惊慌:“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不然怎会无缘无故亲她呢?时长乐看着眼前这煞风景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回答她,转过身睡下。
凤二伸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唇,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正强烈地跳动着,凤二心想,自己真是中毒了。凤二扭头去看时长乐,见她不搭理自己,正想问她给自己下了什么毒,自己又是哪里惹她不快了,怎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要翻脸给自己下毒呢?
就在这火光刹那间,她好像明白过来了,明白自己中了什么毒。又想起时长乐方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哪儿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怕她对自己的心思也有了些异样,在那儿试探自己,而自己鸡同鸭讲胡言乱语一番,也难怪她要不快。
凤二不想叫时长乐误会自己对她无意,便撑起身子凑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你下的毒,便不替我解了?”时长乐有些烦闷地转过头,正打算骂她一句,谁知凤二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如法炮制,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只是有些微不同的,比自己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这下解了毒,我就能睡了。今晚我的梦里全是你。”凤二只稍稍离开一些,轻声说道,说话的气息喷在时长乐的鼻头上,惹得时长乐脸上才退下的热意又爬了上来。时长乐此刻全无方才的淡定与嚣张,软软糯糯地问着:“你……”
时长乐不知该问什么,问到一半便停住了,凤二便学着她往常无赖的模样,道:“怎么,你亲得,我亲不得?”时长乐气呼呼地推了推她,凤二笑着:“那我再让你亲回来好不好?”时长乐嘁了一声:“谁要亲你!”
凤二眨巴着眼睛,倒也不拆穿她:“那我想亲你,你行行好,再让我亲一亲?”时长乐不答反问:“你为何想亲我?”凤二似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问题,瞪大了眼睛:“这还需问?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时长乐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还跟榆木一般的人,这么快便想明白,还喜欢自己了?时长乐不放心地问道:“你还喜欢谁?”凤二倒是很明白她的心思:“这种喜欢只能一人能有,那便是你。师父师娘是别种喜欢。”
凤二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时长乐心里泛出丝丝甜蜜,又想起自己今晚沉不住气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又立马有些后悔起来:“那是你,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你才亲你的。”
凤二也不戳破她的心思,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那你不高兴了想亲我,你只管亲,我不会怪你的。”时长乐被她说得脸红,无力地推了她一把:“瞎说什么呢。”
凤二把话说清了,见时长乐这模样,应该不会再怀疑自己的心意,便也心满意足地躺了下来,至于时长乐何时能像她喜欢她那般喜欢自己,她有这个信心,既然时长乐此时对自己亦有好感,并不排斥自己,那她已经赢过了许多人。
时长乐反倒有些睡不着了,暗自用力地掐了凤二一把,凤二倒抽一口气:“你做什么呢?疼死我了。”时长乐心道,原来不是梦,放下心来,嘴上却道:“叫你方才不经我同意便亲我!”
凤二心道,你亲我的时候也没经我同意呀。可她不敢这么说,便只好道:“这种情之所起的事,哪儿能控制得住自己。”时长乐红着脸去推凤二:“你真不要脸,说得出这种话来。”
凤二呵呵笑着,拉住时长乐的手:“要不我们回鸣门罢?”时长乐立马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可偏偏装作没听懂的模样:“回去做什么?我还没玩够呢。”倒是没说还没找到如意郎君,凤二偷笑着,坦言道:“师父告诉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切机会都要及时把握住,我想快些回去跟你成亲,省得夜长梦多。”
时长乐没想到凤二说得如此直白,竟是半晌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扭捏道:“这也太快了些,我才有一点点喜欢你。”凤二不以为然:“这哪儿快了,你还不喜欢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定亲了,你现在有一点点喜欢我,还不能成亲吗?”
时长乐哼了一声:“那你这般说来,等我很喜欢你了,我又该如何了?”凤二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到那时,我们也跟师父师娘一样养一些孤儿,然后白头偕老。等你很喜欢很喜欢我,非我不可的时候,我下辈子还去找你,好不好?”
时长乐轻轻应了一声,凤二没忍住又在她额前亲了一下:“我们回去时换条路走,也能瞧瞧别的风景,你若喜欢,成亲后,我们再出来便是。”时长乐乖巧地点点头,凤二叹道:“我怎么好像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时长乐耸了耸鼻子:“你定是喜欢我很久了,偷偷藏在心里不告诉我。要不,明明是陪我出来找夫君了,这就要带我回去成亲了。亏你先前还装作那般不情愿的样子。”
凤二也由着她说,并不辩驳:“是极是极,不耍点小心思,怎能骗的我们少门主也芳心相许呢?”她本就喜欢时长乐,只是以前确实将她当师妹看,也不知何时变了味,难道就方才时长乐那亲一下,便有如此大的威力?
情情爱爱的,哪儿有这么界限分明,哪儿有这么明明白白,不叫人头脑发昏,不叫人匪夷所思,不叫人甘于承认是先前的自己有眼无珠,又算得上什么情爱呢?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才睡去。
早晨醒来,时长乐拉住凤二的衣领:“你的梦里有我吗?”凤二将人搂在怀里:“我言而有信,昨夜的梦里全都是你。你呢?”
时长乐笑着:“我的梦里?只有猪头。”凤二去捏她粉嫩的脸:“不该是凤头吗?怎是猪头了?哎,少门主愿意的话,凤旗就此改为猪旗也无不可,那我就勉为其难当这个猪头罢。”
时长乐横了他一眼:“真不要脸。”凤二得意地挑挑眉,时长乐不服气,又去挠她痒,反倒被凤二挠得直讨饶:“饶过我罢,我再也不敢了。”凤二才松手,时长乐便向床里头滚去,离凤二远远的:“我要告诉爹爹,你欺负我!”


第20章
时长乐二人既已决定与张青栋等人分别,便找来小柔,与她明说:“我们不打算同他们一起去解救那些姑娘,你若想去,便跟着他们去,他们会愿意带着你的,这三个门派,你留下来都可放心。”
小柔却没有丝毫犹豫:“我心事已了,我相信盟主会解决好此事的,我这辈子只想跟着小姐。”时长乐想了想,决定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我亦属于鸣门,你跟着我,便要回鸣门,你可想明白了?”
小柔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她是切切实实相信了时长乐起先的说法。但听时长乐这般说,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凤二和雀二,她虽仍以为凤二是鹏一,可想着,能叫鸣门这两位大人物出马的,可不是出身不简单么?
这般想着,小柔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时长乐实际也是鸣门的人,甚至她从鹏一和雀二的态度来看,她家小姐在鸣门的地位并不低。小柔本也不在意这个,就想应下,可又转念一想,犹豫起来:“小姐,我跟着你回鸣门是不是不方便?”
毕竟鸣门之内,个中高手数不胜数,自己在里头恐怕只能拖累小姐。时长乐听出她的意思,倒是笑了:“你放心罢,鸣门本是收留孤儿而起,虽有排名,但门人友爱,并不会因此看不起你的。”
小柔一想,也是,自己又不去鸣门排名论辈,她只想跟着去照顾小姐,便道:“小柔还是想跟着小姐。”时长乐也猜到了她的决定,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要跟着我了,那日后回了鸣门便依旧跟在我的边上,我是鸾旗的,你跟着兴许也能学点本事。”
小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江湖中最常见的鸣门人便是雀旗和鹏旗的,凤旗名声虽大,但鲜少有人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而鸾旗则更加神秘,听闻鸾旗的人鲜少出门,都窝在家里制毒。
这么久以来,她从未见过小姐使毒,就连后来宗归舟被袭多人中毒,亦是雀二出面解的毒,她立马便反应过来,为何小姐出门需要鹏一护送,又要隐姓埋名,便轻声道:“小姐,你还是藏着点身份好,若是你的身份暴露,不知多少人想将你劫掠走。”惹得时长乐大笑。
四人又去找张青栋等人,一路同行,就此别过,自然需要交代一番:“我本就不是江湖中人,此行已经掺和了太多江湖事,之后的事交由你们自然放心,我们就此别过罢。”
张青栋没料到这么快就会分别,他满意为她们会跟着一起去解救那些姑娘的。张青栋愣了一下,张口挽留:“吴姑娘若是无事,不如跟着我们去看看,权当游玩了。”
时长乐还没说话,凤二已经挡在了时长乐的跟前:“她有亲事要忙,无暇顾及你们的事。”张青栋更是不曾料到,吴虞竟已有婚约在身,听凤二说来,她这是准备回去成亲了。
张青栋还要开口,凤二已经拉着时长乐转过身去:“别过。”
小柔将凤二和时长乐的动作看在眼里,替时长乐感到高兴,四人上了马,小柔纵马到凤二边上,略感抱歉道:“对不住,我先前不知小姐亦是鸣门中人,要你比较她和少门主的容貌,难为了你。”
凤二见她还是不知晓,那日为难了自己在何处,可她也不愿多做解释,只点点头。小柔又颇为好奇地问道:“不知我家小姐在鸾旗排名几何?”她方才便想问,可又怕自家小姐排名比不上鹏一雀二伤了自尊,便等到此时才偷偷问凤二。
凤二瞥了她一眼,知晓她既已跟着她们,那便已是半个鸣门人了,也不隐瞒:“鸾一。”小柔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马的脚步便慢了下来,她看着眼前三个鸣门翘楚,感叹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同她们同行。
四个人里,江湖经验最为丰富的是凤二,可惜她杀人从来都是速战速决,闯荡江湖多年,也只在杀人一道上较为熟练,其他的东西,也只比时长乐好上一些。雀二凤二两人出门自有凰旗打点,并不需要如何与常人打交道,这般一来,四人中,竟是小柔于此道最为熟练,于是许多事便都是她去打点。
小柔定了两间屋,时长乐与凤二一间,她与雀二一间。雀二虽对凤二时长乐的关系已经心知肚明,可她偏要刁难一下小柔,质疑她的安排:“你不跟你小姐一间屋,如何伺候她?”
小柔却胸有成竹:“小姐本也不需我如何伺候,此行在外自然还是安危更重要些,她最为柔弱,与时姑娘一间屋子最恰当不过。”雀二是知晓时长乐的身手的,她们四人中确实不懂武艺最为柔弱的该是自己才对:“那我呢?”
小柔拍了拍她的肩:“我也略懂一些武艺,虽不至于保你无恙,但拖到时姑娘来救我们想来是可以的。”说完,也不等雀二再说什么,拉着她就往楼上走,显然不想再让她打扰自家小姐和准姑奶。
凤二又要替她洗脚,时长乐忍着羞意,如今又有些不同,除了羞意,瞧着蹲在跟前的人,心头泛起甜蜜,她想,最幸福的事,恐怕是凤二能替自己洗一辈子的脚,隐约又有些觉得她可怜:“要不我待会儿也给你洗洗脚罢。”
凤二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不用,你若是不好意思,亲一下便行了。”时长乐脸上泛起红色,像是落了几朵开得正艳的桃花,就连说话也没往日那般底气十足:“想得美。”
凤二没有说话,只仔细替她洗了脚,擦净了脚,站起身来,弯腰俯身,在她那粉红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先收些利息。”时长乐扭着头翻身钻进了被窝,不肯理她。凤二站在那儿,笑着看她看了一会儿,才弯腰端着水盆走到一旁。
凤二并不是毫不知事,甚至有几回杀人,便是趁着那人纵情时,只是她匆匆而去只为杀人,对他们男女那些事颇为嫌弃,从不多看,是故,虽不至于毫不知事,可也算不得如何知晓。
凤二心想着,此次回鸣门,很快便会成亲,成了亲自然要圆房,自己不能毫无准备叫时长乐受了委屈,暗自决定,待会儿趁时长乐睡着,去青楼瞧瞧。
两人在被窝里相拥着,两个少女情窦初开,正是黏腻的时候,时长乐见凤二比方才洗脚时要老实,又有些不耐起来,看着凤二眨巴着眼睛:“亲一下。”凤二十分听话地凑上前,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时长乐这才满意,也凑上前亲了一下,不敢去看凤二的眼睛:“还你的。”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安分睡下。待时长乐睡去,凤二轻轻掀开被子,穿上衣裳,翻窗出去了。
凤二站在屋顶,只往最热闹的地段去,很快便来到青楼屋顶,她轻踩瓦片,仔细听着脚下的动静,挑了有人的位置,趴下身去,掀开瓦片,入目十分不堪,她正要盖上瓦片,可一想起时长乐夜里娇娇柔柔问她讨亲亲的模样,她咬咬牙将瓦片放在一旁,凑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