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12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看了个囫囵,凤二便将瓦片盖上,又挪个位置继续偷看。连着偷看了几个,可惜都是男女之事,她虽大致明白了男女如何,可她与时长乐都是女子,又该如何?她不肯死心,离开脚下之地,去寻别的青楼。青楼挨得都挺近,跳过一间酒楼便是。
凤二站在酒楼屋顶,正要跳去青楼,突闻脚下动静,顿了一下,立马蹲下身去,掀开瓦片,竟也有男女在此苟且,与方才青楼瞧见的不同,这两个要斯文许多,可入目一些,凤二便蹲在那儿看着。
看了一会儿,凤二便搞明白了,盖上瓦片,心满意足地往客栈方向去。
再说时长乐,凤二起身时她的确不知,可熟睡中她转身去摸凤二的手,摸了个空。时长乐便惊醒过来,枕边哪儿还有人。时长乐正要起身,听到屋顶传来动静,立马躺了回去,很快窗子打开,有人进来,听动静,是凤二。
时长乐眯着眼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脱衣裳的人,假装翻身转过身去,心中疑惑,这人半夜做贼去做什么了?她还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自己的?
身后的被子被轻轻掀开,凤二轻手轻脚地坐进被窝,慢慢躺下,十分小心地看着身侧的时长乐,见她没有醒来才放下心。也得亏她自己心虚,心跳不止,不然她定是能从时长乐的呼吸瞧出,时长乐实在装睡而已。
折腾了许久,又满足了心思的凤二很快便睡了过去,时长乐转过身来,凑近几分,在凤二身上轻轻嗅了嗅,倒是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第21章
骑在马上,时长乐仍旧对昨夜的事难以忘怀,她实在想不明白,凤二这半夜三更翻窗出去是为何。时长乐看了一眼身侧的凤二:“你说会不会有人才成亲就在外头偷腥的?”
凤二听了也很诧异:“谁?”她以为时长乐是要同她说鸣门里谁的丑事,谁知只等来时长乐的摇头,竟是什么也不说。凤二对别人的事也不大关心,时长乐不想说,她便没再追问了。
时长乐见她丝毫没有心虚,反倒一副好奇模样,便将此可能性排除了,排除过后便也放下心来,既然不是去偷腥,难道是鸣门给她下了任务,她偷偷出去杀人了?
想到这,时长乐倒是觉得极有可能,但又有些奇怪地回想着,昨夜她并未闻到什么血腥味,凤二换下的衣裳,她今日瞧了,也没有异样,况且她要去杀人,为何要瞒着自己?
这一整日,时长乐都被这心事扰得心浮气躁,恍恍惚惚,一直到了客栈才缓过一些神来。
洗漱好,时长乐见凤二依旧没有同自己坦白的打算,她打算径直问个明白:“你昨夜去哪儿了?”凤二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侧头看她,不复往日的淡然:“你知晓了?”
时长乐见她这般紧张,也跟着坐了起来:“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眼神沉下来,叫凤二觉着害怕:“没有没有,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凤二赶紧摆手解释着。
时长乐追问着:“你去做什么了?”凤二脸上通红,支吾着,眼见着时长乐脸色越发难看,只得低头道:“我……我到青楼学本事去了。”声音很轻,时长乐依旧听得很清楚:“青楼?学什么本事?”时长乐紧皱起眉来,她似乎无法将凤二与青楼扯上联系。
凤二扭捏了一会儿:“我怕洞房的时候被你笑话,先去学一学。”时长乐总算明白过来,压抑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早说呀,你还不如问我呢!”凤二瞪大了眼:“你会?”
时长乐往凤二被子盖住的地方瞥了一眼,凤二拉紧了被子,时长乐见她这紧张的模样,笑了一下:“医书上有提及,会一点。”凤二哼了一声:“会一点有什么可说的,一点我也会!”时长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真要学,我给你下点药,包你无师自通!”
凤二连人拉着被子往床边挪了一下:“我们两情相悦的事,怎能用那种肮脏手段?”时长乐便跟着过去,依旧贴着她:“我有不伤身的,只用一些,倒是能助兴,旁人想要还没呢。”
凤二又往外撤了一些,似乎真怕时长乐这一不小心,就将药用在她的身上:“你怎会去做那种药?”其实时长乐也是闲着无聊,恰巧瞧见了,就做着玩玩,倒是从未想过拿来使用,或是叫人用在别人身上,所以那药根本就没带出来。
可她见着凤二这模样,便忍不住逗她玩:“自然是为了你呀。”说着,身子慢慢靠过去,凤二扶着床沿,将身子往外仰:“胡说!你对我也是近来才有的别样心思,你怎会一早就为我制药?”她这阵子可没见着她制药。
时长乐笑着挑起她的下巴:“我当时想着呀,等你成亲了,送给你当贺礼,你说我待你好不好?”凤二继续往后躲去:“我才不需要呢!”时长乐一手拉住她的衣襟:“你再躲就要摔下去了。”
凤二停住动作:“那你离我远些,我自然不会摔了。”时长乐顿时摆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你真是好狠的心,才说喜欢我,这便要我离你远些了。”凤二又连忙道:“不是不是。”
时长乐依旧扯着她的衣襟,腾出食指,在她的胸前慢慢打着圈:“不是什么?不喜欢我?”凤二清了清嗓子:“我喜欢你的。”时长乐笑着:“你昨夜学了那么久,不想试试?”
凤二脸上才褪去的红色又爬了上来:“我是为洞房那天做准备的,我没别的意思。”时长乐凑近过去,在她唇上吹了一口气:“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凤二十分为难地看着她:“我们还没成亲呢,那样不好。”
时长乐没再说话,只低眸看着她的唇,凑上前做出一副要亲吻的模样,凤二便经不住诱惑也凑上前来,时长乐见她凑来,便往后躲了一躲,凤二定住,时长乐又凑上前,勾得凤二也向她凑来,依旧被她躲过。
时长乐笑了:“你这样便好了?”凤二支吾半晌也说不出什么来,正在她要彻底放下亲时长乐的念头时,时长乐又在她唇角轻轻巧巧地亲了一下。就像被小麻雀啄了一下,凤二的脑子和心头很快就缺了一块空,她追逐而上,在时长乐的唇上扎扎实实地亲了一下,心头的那块空缺不仅没有补上,反倒更大了。
凤二又要去亲她,时长乐原本扯着她衣襟的那只手却挡住了她的靠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凤二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方才问了什么,她扭捏着说道:“昨夜我们都亲过了。”
时长乐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拉开了与凤二的距离:“昨夜亲过了,我今日便也要给你亲吗?”距离拉开了,凤二却觉得心里越发黏腻,也坐直了身子,甚至往时长乐身上轻轻靠去:“那你说,要如何才能让我亲一亲?”
时长乐也学着她方才的模样,歪着身子往床里头靠,不叫她碰到自己身上:“你方才说得多好,我们合该规矩些,这些事都等到成了亲再做罢。”凤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学着时长乐的模样靠过去:“那还要好久呢,别的可以等着,亲亲就不等了罢。”说着,还眨巴了两下眼睛。
时长乐难得见她撒娇模样,正要心软应下,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不成,要等就一起等,分开等算什么样子。”凤二听着也觉得十分在理,低着头犹豫。时长乐见她这般,心道这人该不会真就应下不亲了罢?那不管,若是她答应了,那就不准她亲自己,自己可没答应,自己想亲便能亲。
凤二犹豫着,到底没舍得这才拥有了没多久的特权:“要不我教你,你来罢?等洞房那日,我再来。”时长乐伸手掐住她的耳朵:“你是何意思?我还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便不想伺候我是不是?你竟还想着叫我伺候你!”
凤二伸手去扶自己的耳朵:“冤枉啊,我怕我们那般被师父知晓了,会责罚你。若是我,该是无事的。”时长乐这才知晓她顾忌什么,松了手:“恐怕我爹知晓了高兴还来不及呢!他盼着我们成亲还来不及。”
凤二却摇摇头:“盼着我们成亲是不假,可这也不代表他就愿意叫我轻薄了你。”时长乐捧住她的脑袋:“我在你心里如何?”凤二诚恳地看着她:“最最重要。”时长乐轻轻揉了一下方才捏着的耳朵:“既是最最重要,又怎算轻薄?”凤二依旧有些犹豫:“若你成亲前变了心,这也算留了退路。”
时长乐叹了口气:“你傻呀,你便不要给我留退路,你把我捧在手心,把你的心给我,让我再也看不到旁人,再也变不了心,不就好了?”凤二没再反驳,确实将时长乐的话听了进去。时长乐又道:“再者,你师父他看重你得很,若是我负你,于他而言,不会算无事的。你瞧我们的婚事,他尚且还跟你说起过,却是一直都瞒着我,到底更看重谁,还未可知呢。”
凤二赶紧替师父说话:“师父一直都是最疼你的。”时长乐在她唇上一点而过,将她的话堵在嘴里:“我知晓的,爹他最疼我。这不需你来说,需要你说的,是你最疼我。”
凤二倾身过去:“从小到大,以后到老,我都最疼你。”说完,双唇碰在一处。凤二昨夜果真不是白偷学的,张着唇轻轻摩挲着时长乐的唇,又轻轻探出舌尖在她唇上轻缓地勾勒着。
时长乐的双手就势挪了位置,双臂环住凤二,两人越贴越近,凤二一面亲吻着,一面引着她躺了下来。桌上的烛光跳了跳,灭了。


第22章
再回到逍遥镇,几人的心境已然不同,时长乐也怜惜小柔在逍遥镇这般久,却从不曾在这儿闲逛闲玩过,便带着她走街窜巷,多停留了一日。而小柔看着自己居住多年的镇子,此刻才有闲心好好欣赏:“这么多年,这逍遥镇在我看来终于是逍遥的了。”
雀二此前为了赶路,匆匆路过逍遥镇,根本没有心思,当下留在逍遥镇,她便提议道:“听闻这里有一家青楼,是咱们鸣门的,我们去瞧瞧。”时长乐和凤二已经去过,可她们并不打算说给雀二知晓,便点头应下。
出门前,雀二还特意嘱咐:“既然是去玩的,你们可别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然就没劲儿了。”时长乐想起那一回去,那里的人规规矩矩,兴许是与往日不同的,便也答应了。
四人到了青楼,老鸨很快便来相迎,她对时长乐和凤二还有印象,就要将她们往包间引,却见凤二摇了摇头,老鸨便明白过来,只当她们是寻常客人那般招待,只留意着,莫让人不长眼,开罪了她们。她虽不知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可瞧着气度,便是地位颇高的。
从窗子看下去,一楼台子上的表演一清二楚,想来这位置亦是极好的。老鸨还在一旁候着:“不知几位客官,是要姑娘相陪,还是小倌?”时长乐想都没想,便道:“还是姑娘罢。”
一众姑娘走进屋来,没有先前那些的规矩,十分黏腻地缠上了人,似乎对她们而言,那屋里坐着的是男是女与她们没什么干系,进了屋一瞧里头的人个个气度不凡,这明显是自己占了便宜的事,比往日还卖力了许多。
凤二依旧木着一张脸,见有人靠来,只挥手将人格挡开。那姑娘还颇有些委屈地看着她:“小姐,奴只想给小姐揉揉肩。”说着又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要靠过去,凤二用手上的剑将人隔开:“不必。”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叫时长乐觉得满足。
时长乐脸上带着笑意,可比凤二瞧着好接触多了,那几个姑娘便都围了过去,小柔瞧着暗暗着急,时不时瞥一眼准姑奶的脸色,见她依旧那般模样,瞧不出喜怒哀乐。
小柔走到时长乐边上,替她将那个就快坐到她怀里的姑娘扒拉开,轻声提醒道:“小姐,您注意着些。”时长乐却是轻哼一声没反应,瞧着好像是怪她多管闲事了。小柔只得走到一旁,不去看自家小姐那儿的动静,眼不见为净。
雀二是早就将她们忘到一边的,自顾自玩乐。
时长乐轻瞥一眼凤二那边,见她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竟是也不瞧着自己这边,心里越发不乐意。这人口口声声说着多么喜欢自己,瞧着也不过如此。也只有她自己,蠢得可怜,一个雀二便将她嫉妒心轻易燃气,而凤二却好似从不在意旁人待自己亲热,这人是真的喜欢自己吗?她真的知晓情爱与姐妹的区别吗?
尽管她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时长乐仍旧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犹豫着,是趁着凤二没发现前赶紧成亲,还是要在成亲前问个清楚,但又想起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更是有些气愤起来。
凤二哪儿会没注意到她那边挤满了姑娘,她心里自是不开心的,可她也知晓她们这趟出来玩,若她过于计较,恐怕会扫了时长乐的兴,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注意。可她余光瞧见,有个喂酒的姑娘,喂着喂着都要坐到怀里去了,幸好被小柔拉了开去,不料等小柔走开后不久,那人竟又故伎重演,扭着身子要坐到时长乐的腿上去。
凤二终究没有忍住,唰的一下站起身子,吓得众人都停下动作向她看来,只有时长乐好似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依旧看着窗外的表演。凤二走到时长乐边上,对着那几个姑娘道:“你们先退下去,或是去伺候那边的两个姑娘。”
那几个姑娘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拿不定主意,不断窥探着时长乐和凤二的神情。凤二此举,是叫时长乐感到高兴的,可她方才正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惹得气愤,当下便撒气到凤二身上:“你管得真宽。”
凤二定定地看着她:“我管得不宽,我只管我媳妇儿的事。”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人从椅子上抱起。那几个姑娘哪里明白不过来,当下赶紧走到一旁,生怕自己惹了客人的不快。凤二就这样抱着人走到门边,对着小柔道:“我们先走了。”
说着也不等她们回答,凤二就这般抱着人走到了楼下,又顶着众人的目光走了出去。时长乐脑袋埋在凤二的肩头,不肯露出脸来:“你怎么不从窗子跳出来,就这般大摇大摆出来?”
凤二还没理解她话里饱含着的羞意,只以为她担心此事会传到师父耳里:“不论我从哪儿走,这事都会传到师父耳里,还不如从大门走,省得师父误会我。”时长乐摆摆腿要下来,凤二却没叫她如意,时长乐便道:“放我下来。”
凤二却有些不高兴了:“你还想回去?你是有家室的人了,怎能往那种地方去?”时长乐本是害羞,想自己下来走,听她这般一说,到嘴边的话就拐了个弯:“我何时有的家室?”
凤二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两情相悦,又有婚约,不算吗?”时长乐趁她失神,跳下来,往前走去:“我何时说喜欢你了?我只说对你有些好感,你可别多想。”
凤二紧皱起眉,追了上去:“你不喜欢我,还跟我那般?”时长乐没想到她会大庭广众之下这般问,虽旁边的行人不一定在听他们所言,可她依旧感到害羞,否认道:“你可别瞎说,我与你哪般了?”
凤二拉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路回到客栈,一路都没有说话,走得太快,叫时长乐跟着有些吃力。关上房门,凤二有些气愤:“你这是何意?是翻脸不认人了,还是原本就想逗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