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13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曾经热狗
3 年前
时长乐在街上那般说,本还有些心虚,可被凤二拉了一路,停下就是这般劈头盖脸的质问,叫她就想气一气眼前这人:“我翻脸不认人会如何?我就想逗你玩又如何?”
凤二涨红了脸,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正要垂头丧气时,时长乐又道:“你这就认输了?”凤二又抬起头来,倔强地看着她,一如儿时模样:“我才不会认输!你给我等着!”
凤二放下狠话,就要走,时长乐拉住她的衣襟,拉到自己跟前:“我不等,你有本事现在就哄着我让我喜欢你。”凤二不理解她的意思:“我还在生气呢!怎又变成我哄你了?”
时长乐不说话,去亲她,被凤二躲了过去,时长乐瞪大了眼睛:“你竟然躲开?”凤二理直气壮极了:“你又不喜欢我,我还不能躲了?”时长乐已有许多年不曾见过这般有脾气的凤二了,凑到她嘴边闻了闻:“你喝酒了?脾气这么大。”
凤二却被她这动作撩拨得心头发烫:“是你酒喝多了,胡言乱语。”时长乐确实喝了不少酒,但走了这么多路,此刻她的脑袋却仿佛更加糊涂起来。她没有说话,又去亲凤二。凤二这回没有躲开,两人很快便拥吻着倒在床上。
衣衫凌乱,空气变得愈发燥热,时长乐肩头露出,正期待着凤二有进一步的动作,却见凤二突然坐直了身子,往一边退去:“不行,你不喜欢我,我们不能这样。”
时长乐没想到当时自己一时气话,会惹得如今场面,她只能拢起衣裳,坐起身子来哄凤二:“我那是为了气你瞎说的,我若不喜欢你,我怎会愿意与你这般?”凤二却不相信:“我看是你现在为了哄我瞎说的。”
时长乐又道:“我是喜欢你的,我本想逗你玩,谁知你一生气,就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我后头是故意气你。”凤二想了想,依旧不放心:“口说无凭,你要把你的话写下来,省得待会儿翻脸不认人。”
时长乐怎肯真的依她写下这种凭证,那日后万一叫人看了去,叫她如何做人?时长乐也知,今夜这事是因自己而起,是自己理亏。其实当时被她抱出青楼,她是欣喜万分的,她看到凤二为她生气,她满心欢喜,便忘了分寸,与她胡闹玩笑,谁知戳了凤二痛处,叫她跳脚。而自己长久以来,都得她温柔相待,突然被她硬扯了一路,心里又不满起来,便也口不择言了,其实话说出口,见她那失落模样,自己便心痛了,便后悔了,才伸手拉住她,想叫她哄自己一两句,好将此事翻过去,万没想到那根刺在凤二心里会这般深。
时长乐翻身跨坐在凤二腿上,搂住凤二的脖颈:“姐姐,我说错了话,你饶我一次罢,我今后定不会再瞎说了。”凤二脑袋里已经炸出了千万朵烟花,早忘了自己方才要做什么。她打小便缠着时长乐,哄着她叫自己一声姐姐,从未如愿,谁知如今竟能听见,还是在这般状况下。
时长乐的衣裳方才已经松散开,她起身时也只是随手一拢,此刻跨坐在凤二怀里,双手抱着凤二,那衣裳便得了自由,松松垮垮的,隐隐约约露出那迷人景致。凤二想看,又不敢明目张胆去看,一双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凤二没有说话,时长乐便又贴近她,蹭了两下:“姐姐——”凤二头脑一热,根本没听她说什么,连忙应着:“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时长乐稍稍分开一些,看着她:“你不生气了?”凤二显然已经没有了理智,一派茫然:“啊?我生什么气?”
第23章
凤二的经验果然没有张青栋几人老练,雀二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路是对的,只不过她们走了许久,竟是越走越偏,等缓过神来,几人好像已经在山中了。
“看来,今晚只能露宿于此了。”凤二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还没有上一回的好,那一回好歹还能寻到小溪给时长乐洗洗脚。
时长乐也叹了口气,但也怪不得凤二,四个初出江湖的人,还能找到回家的方向,已是不错了。小柔也十分乐观:“幸好我们带了足够多的水和干粮。”
天还有些亮,四人便找寻起山洞来,却是翻过山头也没找着一个,凤二有些无奈地往悬崖边走去:“既然找不到山洞,我们便去悬崖边上,这般夜里只需防着一边,也好一些。”这是她仅有不多的经验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雀二牵着马已经累极:“你真不懂怜香惜玉,这般带着我们好找。”
这山路陡峭,没法骑马,雀二不懂武,自是累一些的。还不等凤二说什么,时长乐昂起了头:“我又不累,她有什么可怜惜的?”话里的意思是凤二无需怜惜她雀二,雀二颇不服气:“纵是怜惜妹妹也不该吗?”
时长乐听她这般说,倒是很满意:“若是妹妹的话,那的确该怜惜怜惜。”小柔赶紧走过去扶住雀二:“雀姑娘,我来怜惜你。”雀二哼了一声:“说得真真好听,只是替你家小姐盯人罢了!”小柔笑笑,也不反驳。
走到悬崖边上,凤二叫她们歇息,自己走过去探看。她小心地俯下身子,想看看下面的情况,正要起身时,却发觉一个角落深处,似乎还有块若隐若现的石头。她走到那边俯下身仔细去看,也看不真切,却放不下心来:“这里有块石头看不真切,不知会不会有野兽从那儿上来,我下去瞧瞧。”
时长乐听她说要下去,连忙过去,也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确实瞧不出什么来,但也不放心叫凤二下去:“不然我们就提防着些,下去未免也太危险了。”凤二笑笑:“我不到底下去,只是凑近些看看,若是没事,也放心些。”
凤二从怀里掏出两把匕首来,转身将匕首深深插进石缝里,抓着匕首慢慢将身子探下去,她腰间还绑着一根布条,另一头牵在时长乐手里,其实这布条关键时刻起不到什么作用,只不过这般能安抚时长乐罢了。
凤二也不是头一次这般做,是故她并不觉得这般有多危险,她出门做过的危险事太多,这个确实算不得什么,她是凤二,需要让她杀的人,从来不会是简单的人,那些凤一不肯去的,便都是她去的。
凤二左手拿着匕首插进下方一些的石缝里,随后将右手的匕首抽出,如法炮制,慢慢往下爬。怕了几步,她低头去看方才那块石头,看清一些,原来那是个平台,只不过被遮挡住,只露出一点头来,在上头瞧着就像一块石头。
凤二爬上悬崖,将自己的发现告知时长乐:“若那是个平台,那后头没准儿就有个山洞,也不知那里头是什么样的,我们在这里太危险。”
时长乐站起身来:“那我们换个地方歇息罢。”而凤二却挠了挠头:“这太阳也下山了,山上也没什么树,我都不知方向,该往哪儿去了。”其实方才在找山洞的时候,她便有些迷路了,只是担心引起她们的恐慌,才没有说。这也正是她方才很想对那石头一探究竟的缘故,她若能在那儿找到山洞,那她们几人有了容身之地,就可以让她慢慢寻找回家的道路了。
时长乐一时也没了话:“那我跟你一起下去。”凤二坚决摇头:“等我先下去看看。”时长乐不肯,凤二只得答应。这下,凤二可没有方才那般大胆,她拆下马身上的缰绳,用匕首固定在悬崖上头,叫小柔和雀二看顾着,自己先下去翻下身去试了试,才朝时长乐点头。
时长乐也学着她的模样翻过身,抓住另一个缰绳,慢慢往下爬。爬过最上面的一段悬崖后,下面反倒没有那么笔直,如今已经能看清下面的平台,方才凤二便瞧过了,她们缰绳放下的地方正对着平台那位置,如今纵是摔下去,也不会如何。
凤二依旧小心翼翼地往下爬,时不时抬头看看上方的时长乐,时长乐也都会等她踩好了点,爬下去一些后,照着她的老路往下爬,叫凤二放心不少。估摸着距离,凤二往下一跳,跳到了平台上,又伸手张开怀抱,时长乐便松开手摔进她的怀里。
凤二很快就将时长乐护在身后,她猜得没错,眼前是一个山洞。两人手拉着手往里走,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凤二松了口气:“我去将她们接下来。”
时长乐拉住了她:“你如何接?”凤二愣在那儿,她可不敢说要将她们背下来。时长乐看着头顶的崖壁,想了一会儿:“这天色也晚了,从这里下来总归不安全,我们不妨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派上用场。”
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走,这山洞竟一时没有尽头。里头越来越黑,凤二拿出火折子吹亮,继续往前走去,时长乐则在一旁用剑戳两边的道,确实突然戳中了什么,将凤二拉住。凤二举着火折子靠近,竟是一个人,看着气息微弱,即将死去。
凤二探了一下鼻息,那人还在昏迷中。再看他,身负重伤,凤二与时长乐对视一眼,这人伤成这样,要么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然后走到这里,要么是从另一头进来的。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火折子的火苗微微闪了闪,凤二便拉着时长乐往有风的那方向去。没走几步,却碰了壁。凤二将手放在上面,十分扎实,凤二又在石头上摸了摸,在一处石头的缝隙中感觉到微微吹进来的风,让时长乐拿着火折子后退,自己抽出惊鸿,往那壁上奋力一劈,瞬间便透出一丝光来。
凤二连忙对着那裂缝再劈上一刀,瞬时石头翻滚下来,凤二往后退,躲过塌下来的石头和泥土,幸好她后面没有如何用力,塌下来的石头并不多,没有将通道堵住。凤二踩着石头朝那道光处走去,探出头来一看,原是方才她们路过的一处石壁。
凤二回头拉着时长乐出来,当下外头已经黑了。凤二将原本包着烈鸿的布条包在土块上,再用火折子点燃,照着路一面往小柔雀二那边走,一面照着枯枝。
两人找到枯枝,举着枯枝往悬崖那边走,很快便看见了那边的火光,原来小柔雀二久等不到她们,便自己寻了枯枝点燃了等她们。
看见远处的火光,小柔和雀二也十分紧张地站起身来。小柔挡在前头,抽出自己的剑,直到听见时长乐呼唤她的名字。两个人松了口气,赶紧迎着那边跑去:“小姐,你们怎么从后面来了?”
时长乐也十分欣喜地拉着她:“那山洞很深,一直通到后头石壁上,我们先前路过那儿,却没注意,那原来只是一堵墙。”
四人兴致勃勃地往那山洞走去,这下也算有了庇身之地,夜里总能安心睡觉了,等天亮了再出来找路。这回四人都拿了点燃的枯枝,比方才出来时要亮了许多。四人沿着山洞往里头走,很快就又遇见了那个躺着的人。
很是奇怪,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的尸骨,只有这么一个人,还活着。四人互看一眼,最终决定救他。小柔先是给他喂了水,雀二替他诊脉,发现此人身上外伤不少,内里伤得也不轻,内力正在散去。
凤二与小柔一齐将他扶到前头宽阔处,才将他放下。四个人身上并没有带多少药材,雀二只能用随身携带的药物替他处理一番。凤二又用内力帮他运功,勉强稳住内力没有再散去。只是这般,这人便转醒过来,小柔又趁机喂下一些干粮和水,那人又睡了过去。
雀二又替他把脉,只他已无性命之虞,便点头道:“我们也该歇息了,他也死不了。”
四人醒来时,那人已是醒着了,他坐在一旁自行运功,四人也不打扰他,只分了水和干粮,打算出去找路。那人听见动静立马收了功:“多谢四位姑娘相救,闫某感激不尽。”
四人都不打算打探他的身份,只拱手道:“举手之劳,前辈切莫挂怀,这些干粮和水,前辈可先食用,我们先出去探探出去的路。”
闫克接过干粮和水:“若是下山的路,闫某倒是知晓,不如等闫某伤好一些,替四位姑娘指路。”时长乐和凤二对视一眼,觉得并无不可,便点头应下:“那般便多谢前辈了,我们此番先出去寻些食物。”
闫克点了点头,四人便出去了。凤二的烈鸿早在昨晚便又包起来了,并没有泄露身份。
第24章
这山上贫瘠得很,几人找了许久,才抓到一只野兔,凤二看了看山顶白茫茫的一片,决心继续向上爬:“这底下根本没有水,哪儿能找到吃的。我看山顶有积雪,我们上去看看。”
走了几步,凤二又看向时长乐:“累不累?我背你罢。”若是无人,时长乐兴许就叫她背了,可小柔在后头跟着,她又不好意思起来:“你还是省着力气,待会儿多拿些吃的下来罢。”凤二嘀咕着:“也不差这点力气。”
山很陡峭,很难爬,爬到一半,雀二便爬不了了,凤二也不放心叫她一人回去,也不放心她俩独自面对山洞里那人,便让小柔陪着她在下面平坦一些的地方等她们。
凤二拉着时长乐的手,一步一步往上爬,两人运着轻功,倒是没那么艰难。终于看见了积雪,凤二冲过去,抓起一把洁白的雪就在掌心揉搓起来,很快那把雪化作一滩水,而凤二的手也变得干干净净。她又抓了一把雪,替时长乐洗起手来,两人手搓在一起,洗着洗着就玩闹起来,两人抓着雪打了一会儿雪仗,才开始喘着气找起食物来。
两人沿着积雪的位置慢慢找着,在一块断壁处,看见了一股细小的水流。两人对视,眼里皆是欣喜。时长乐解下腰处的水囊,跑了过去,接起水来。因着昨日没找到水源,几人饮水都是省着来,虽不至于饥渴难耐,但也没有喝个过瘾,当下,时长乐接了水就仰头痛饮,总算喝了个痛快。
凤二也喝够了水,两人才将水囊装满,系在腰间。两人又顺着那细小的水流往下走,那附近果然长着许多野花野草,边上依稀也有几棵树,比别处多了许多生机。
两人往那里走去,遇见了几条毒蛇,通通被凤二斩下了头,只听高空中一声啼叫,抬头一看,是老鹰在空中盘旋,是被这蛇的血腥味儿引来的。
凤二拉着时长乐躲在一旁,而自己拿着剑等着它下来。那老鹰许是鲜少见人,许是根本不怕人,见她们还躲躲藏藏的,立时便冲了下来,竟看不上地上遗落着的蛇头,冲着他们抓在手上的蛇身来了。
凤二提剑刺得准确,一剑将它刺穿,也不叫它痛苦,抬手一掌拍在它的头上,叫声立马便断了。两人下去时,也算得上满载而归,凤二处理不来这些东西,便下去叫小柔上来,就着雪水,将抓住的东西都清理干净,已足够她们五人饱餐一顿了。
闫克也被她们抓回来的老鹰吓了一跳,忍不住多看了凤二两眼:“姑娘好身手。”凤二笑笑:“待会儿前辈尝一尝这鹰肉。”这鹰很大,加上她们还带回来几条蛇,两只野兔,这已经足够了。
五人吃饱喝足,精神都比原先好了许多。闫克亦是如此,他明白自己流失的功力已经无法补回,但如今还能活下来,还留住了一些功力,已是万幸。他亦不在乎这四个姑娘是哪门哪派,缘分至此,便也开始交谈起来。
说到兴头,闫克非要替她们指点一番武功。小柔很是爽快地站起身来,先是舞了一遍剑法,闫克立马便想到另一种剑法,站起身,不运功,只手拿树枝比划着,慢慢地将剑招比划给小柔瞧。
凤二见着,也觉着这剑法精妙,赞道:“前辈这剑法果然精妙。”闫克看向她:“我看你该是惯用刀的,不如我就教你一套刀法。”说着,闫克手上的树枝又化作了刀,凤二看着手痒,也拿起一根枯枝,不运功,只拆招,与他对起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