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14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曾经热狗
3 年前
两人拆招百余招,若不是闫克身体才痊愈,兴许还停不下来。收了招,闫克哈哈大笑:“姑娘武功了得,我已没有刀法可赠,不如赠你掌法。”闫克歇息片刻后,又将一套掌法连带着运功心法传给凤二,这掌法精深,没那么好学,凤二学会两招后,第三招便使不出威力了。
凤二在一旁钻研着,闫克目露欣赏:“这掌法精深,短短时间便能学会两招,天降之才啊!”时长乐看着他的神色不对,心头一跳:“您……该不会也有女儿罢?”
闫克被她乍一问,还没反应过来:“是有一女,如何?”他回答着时长乐的话,眼睛还是忍不住去看一旁的凤二。时长乐摇了摇头:“那你教我什么呢?”闫克看了看她,沉思片刻:“我有一套用匕首之法,虽没有方才的刀法和掌法精深,可胜在巧劲儿,你使得好,没准儿还能压住她的掌法。”
时长乐笑着:“不碍事,对她我自有办法。”说着,便催他快教自己,其实也不是她真的很想学,她只是想转移走他的注意力,省得又起了要将凤二带回去当女婿的念头,尽管她知晓,就当下而言,他不是凤二的对手。
又过了一日,闫克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几人便启程下山了。闫克果然是识路的,问清她们的目的地后,很快便带着她们找到了方向。几人走了一天,终于来到了山下的小村子里,在小村子里借宿一晚后,闫克与他们作别,分为两路,去往不同的镇上。
直到分别,凤二四人也没有问过闫克姓名和身份,彻彻底底是鸣门的做派,而闫克传给凤二的掌法,凤二只学会了三招,剩下的几招,就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找到镇子,凤二便又找到了回去的方向,四人又重新去买了马,好好休整了一番才上路。
凤二和时长乐相拥着醒来,时长乐调皮地朝着凤二吹气:“等我们回去,你恐怕能跟爹打个平手了。”凤二瞪大了眼:“你可太抬举我了,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如此英勇。”
时长乐嘻嘻笑着:“我爹又不在,你这么怕做什么,你纵是夸下海口,我也没机会戳破你。”凤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就怕你一听,非要我同师父比试比试,届时受了伤,你又不准雀旗替我疗伤。”
时长乐嘟起了嘴:“你很喜欢雀旗的师妹给你疗伤吗?”凤二看着她,后背冒出了冷汗,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她受伤找的最多的便是雀二了,雀二医术高明,又是女子,自然方便,可当下她明白,若她承认,定是在讨苦吃。
可她转念又想了想时长乐的医术,若自己违心地说喜欢她替自己疗伤,那之后自己受了伤,岂不都要雪上加霜了?可她又不愿时长乐不开心,最终咬咬牙,硬着头皮道:“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替我疗伤。”
时长乐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满是惊喜:“真的?”面对这般神情,凤二越发说不出别的话来,只用力点头:“尽管你有事会让我的伤情雪上加霜,可我知晓你是真心想我快些好的。”只是天赋不在此罢了。
时长乐高兴地在她脸上亲了亲:“原来你都知道呀。”凤二茫然地眨了眨眼,她知道什么?可她不敢问。
时长乐又拉过凤二的手腕,替她把脉:“你这团气,怎还消不下去?这雀二也是浪得虚名。”自打那日解了毒后,雀二用药替凤二滋补,可脉象看来,总有一团气还凝结在凤二体内,没有异动,也没有异样,但总是消不下去,还是叫时长乐感到不安。
凤二安慰她:“雀二看不了,不是还有雀一么?等我们回去了,叫师娘替我看看。”没错,鸣门那神秘的雀一,其实是门主的夫人,门里都尚有人不知晓,更何况外头的人了。
时长乐点着头:“我就说她还差得远呢。”也难怪时长乐丝毫不怕得罪了雀二。
两人又闲聊了许久,才慢悠悠起身下了楼去。雀二和小柔早已坐在桌边,点好了菜。看见人下来,小柔赶紧起身迎过去:“小姐,我们已经点好了菜,很快便能做好。”她倒是不会多嘴问自家小姐为何此时才下来,反倒有些得意地冲着雀二昂了昂头。
雀二十分无奈,叹了口气,看来得找个时间,同她们主仆说清楚,这两人都把自己当敌人看,可怎生是好,以后少门主当了门主,自己还怎么混日子?
怀着这般心思,四人一上路,雀二便迫不及待地纵马走到时长乐边上:“小姐,我有话要说。”她不方便在外头直呼少门主,便学着先前凤二和小柔的叫法,叫时长乐小姐。
小柔还觉着奇怪,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时长乐点点头,凤二也凑了过去,她也很好奇,是什么话,能让雀二如此憋不住。
“此番是门主派我来的,目的有二,一是替师姐疗伤,小姐亦是知晓,二是催动小姐和师姐的事,小姐恐怕还不知,我与师姐打小便姐妹情深,小姐不必有此误会。”雀二终于将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师父嘱咐过,这第二个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能败露,可如今她们情投意合,而自己里外不是人,若是再不说,恐怕今后日子难过。
时长乐一脸诧异看着她:“他怎知晓你能催动?他如今还会观天象了?”雀二叹了口气:“是师父出的主意。”雀二的师父,便是凤二的师娘,时长乐的亲娘。凤二依旧一脸不解,时长乐却像是想到什么,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雀二见她如此,便知晓,自己该是躲过一劫了,终于放下心来。只时长乐沉思着,难不成她爹娘早就发现了她的心思,才瞒着她定下这门亲事,还能如此准确地,派雀二过来逼她就范?合着,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不知?
第25章
雀二与时长乐说清后,便一直称她为小姐,依旧叫凤二师姐。时长乐和凤二不觉得如何,倒是小柔越发觉得奇怪,这雀二按理同自家小姐是师姐妹的关系,怎叫起小姐来了,而且看她们三个的态度,好似雀二这般也无不妥?
小柔突然猜到了什么,等吃完饭回屋时,试探着问时长乐:“小姐,雀二姑娘一直叫你小姐,你可是少门主?”时长乐本也没打算再瞒着她,只是无缘无故的,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说,听她问起,便点头:“是的,一直不知该如何同你说,我本名时长乐,是鸣门少门主。”
时长乐这般承认,小柔反倒愣住不知作何反应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拉着时长乐走到一旁,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小姐,那你都同凤二有婚约在身了,如今怎可同鹏一这般眉来眼去的呢?”
时长乐见她这模样,也觉得好玩,便也不径直戳破凤二的身份,只拐弯抹角道:“你看雀二也不觉得不妥。”
小柔低下头沉思片刻,咬咬牙,抬起头来:“小姐,雀二姑娘兴许碍于你的身份不敢多嘴。可我觉着这般还是不行,若你真不喜欢凤二,大可与她解除婚约后,再同鹏一在一块儿,这般于凤二于鹏一都好,不是么?”小柔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在劝一个浪子回头。
时长乐哭笑不得:“你就没想过,或许此鹏一就是彼凤二?”
小柔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是极是极,你瞧我,心急则乱。”小柔放下心来,又忍不住扭头去看凤二,原来她就是凤二,难怪每每听闻鸣门凤二亲事一事,她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更难怪当初她死活不肯回答小姐与少门主,孰美。
相较于自家小姐没有做什么道德败坏的事,自家小姐和准姑奶到底是谁,小柔并没有如何在意。只是知晓以后,难免再看她们三人时,又有了不同的感受。就连她,都觉得雀二有些可怜起来。
小柔看着凤二背后背着的烈鸿,瞧瞧问凤二:“你背着的就是烈鸿刀?”凤二见她已知晓自己的身份,看了一眼时长乐,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点点头承认了。
几人在山上过了两天苦日子,虽已在客栈里修整了一天,可当下天色已经不早,小柔打听过,若是此刻赶路,未必能赶上下一个镇,于是她们决心再住一晚再走。
其实当下离鸣门已是不远,时长乐便有些紧张起来,既想早些回去,又有些害怕很快就到家了。她同凤二自那日有了亲密接触后,后来的几日便一直不大方便,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凤二似乎没有那个意思,时长乐也不好意思提,若她提起,那显得她如何爱惨了凤二,以后可怎么抬头挺胸做人?不仅不能提,她还得表现出一副淡漠矜持的模样,要用此拿捏凤二才行。
时长乐是如此打的如意算盘,可凤二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丝毫不提,也丝毫没有要逾矩的意思。前几日要赶路,又在山上和村子里住了几夜,确实不大方便,可昨日明明住在客栈,怎么也没动静呢?
时长乐以替她查看那团无名气为由,又替凤二把了脉,没来月事啊,怎么就没想法呢?难不成自己于她而言,如此不迷人?
但回想着凤二那日看着自己的眼神,又不像不喜的。愁闷的时长乐靠在床边,还不知凤二何时坐到了边上,手里捧着一盘瓜果,正捏着一小块瓜往自己嘴边喂。
时长乐张嘴将瓜咬进嘴里,甜滋滋的。吃了几块瓜,她便忘了自己方才在烦恼什么。时长乐坏心思起来,便故意不将凤二喂来的整块瓜吃进嘴里,只咬了一小口,还剩下板块在凤二指尖。
时长乐眼巴巴地看着凤二,那眼里的热切,叫凤二明白她的意思,便将剩下的半块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谁料时长乐就爬到她的跟前,抬着头,凑得很近,看着她的嘴:“你怎么吃了呢?”凤二捉摸不透她的意思,顿在那儿,时长乐微微张开嘴:“你要赔我一块。”凤二赶紧又捏了一块喂过去,连忙将手松开,时长乐叼着瓜抬起头,凑过去用瓜碰了碰她的唇。
凤二没法子,只好张开嘴,时长乐将那块瓜为进她的嘴里:“甜吗?”凤二点点头:“甜。”脸上泛着点点红意。时长乐又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是瓜甜,还是我甜?”
凤二慌得连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磕巴半天也不好意思回答,只能转开话头:“你还要吃吗?”时长乐低头看看她手里的瓜,仰起头看她:“你喂我就吃。”凤二就要伸手捏了一块瓜喂来,时长乐却摇了摇头:“没诚意。”
凤二红着脸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将瓜叼着,微微向前倾,时长乐便倾身过来,一口咬下她嘴里的半块瓜。
两人将一盘瓜果吃完,便不早了,凤二起来去端热水替时长乐梳洗。时长乐吃饱了,靠在那儿由着她伺候,一派餍足模样。
时长乐看着跟前的凤二,想起她俩的事,问道:“等我们回去,你会将我们的事告诉爹娘吗?”凤二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不说我如何提亲?”时长乐知晓她没明白,又问了一句:“你知晓我说的是哪件事?”
“我们还有什么事……”才说完,凤二便反应过来,她们的确还有一件不好与师父师娘说明的,她便犹豫起来,“这事就不说了罢,省得他们生气。”
时长乐放在床边上的手指点了点:“回去以后,你若是一个月内与我成亲,我便不将那事告诉爹娘,若是你做不到,我便要说,看爹娘会如何你!”凤二叫苦不迭,却也说不了什么:“我定会努力,叫师父答应尽快让我们完婚。”
怀着这个心思,凤二就连回程也在不经意间匆忙起来,总惦记着这件答应了时长乐的事,虽然她不明白时长乐为何突然这么急切想要成亲,可她求之不得的事,也不多问,倒还怕时长乐突然又心血来潮改了主意。毕竟她这师妹,打小便是这般,一会儿一个主意,古灵精怪得很。
也没多久,四人便到了云山,回到了鸣门。
时川和时夫人一早就知晓她们快到家了,她们才踏入云山,他俩便在屋子里候着了,见四人进了屋,时夫人忍不住上前拉着时长乐上下打量,见她毫发无损,才放下心来,又去看凤二和雀二。
时长乐正要叫娘替凤二看看那团古怪的气,却见凤二径直走到师父面前,跪了下去:“师父,弟子以前年少无知,如今才明白师父苦心,恳求师父能答应弟子和长乐的亲事。”
时川似是猜到了她会如此,哈哈大笑着,看着自己的夫人:“你看如何?我就说罢!”凤二依旧低着头,一副师父不答应,她便不起来的样子。
时夫人过去扶她:“行啦,你又不是不知你师父的心思,你先起来,我们改日挑个日子,慢慢筹备。”凤二又低下头去:“师娘,长乐这般好,弟子怕她看久了弟子生厌,便要改主意,弟子想尽快完婚。”
时川和时夫人对凤二是再了解不过的,知道她不是这般的人,会说出这番话来,定是有时长乐的原因在里头。时夫人再去看时长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摇了摇头。
时川倒是十分满意,他一个劲想让两人成亲,中意的就是凤二这一点,她定是个只会委屈自己也不肯委屈心爱之人的,他一来期盼着自家女儿能得这般全心相待,或许肯全心相待之人也有,但又肯全心相待,又有凤二这身本事的,这世上恐怕挑不出第二个来了;二来也是心疼自家徒弟在别人面前委曲求全,一旦这委曲求全的对象变成了自家女儿,自己怎么想都是得意的。
时川乐呵呵应下:“你先起来罢,既然你想尽早完婚,也不是不行,明日我们便看看哪个日子合适。”
师父师娘既然都应下了,凤二便喜滋滋地站起身来,回头去看时长乐,松了口气,这下自己与时长乐私相授受之事,师父师娘不会知晓了,自己的腿也保住了。时长乐自然也是欣喜的,只是她面上依旧一副矜持模样,见凤二看过来,也只是羞涩地低头笑笑。
第26章
尽管婚期定得很近,可在师父师娘的眼皮子底下,凤二定然是不敢再跟时长乐住在一块儿的,这叫时长乐很不高兴。
凤二也十分无奈:“再等几日,我们成了亲,就可以天天住一起了。”时长乐依旧嘟着嘴不乐意:“你轻功那么好,就不能偷偷跑来陪我吗?”凤二很是为难:“你都不知道你那屋边上都是谁在看着吗?有点风吹草动,师父定是要知晓的。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万一我不小心暴露了,得不偿失,还不如老老实实等一等呢。”
时长乐皱起眉拿手指一下一下用力地戳着凤二:“你这人怎么这么胆小,我们左右都是要成亲的,早几日住一起,被爹娘知晓了也不碍事。”显然,凤二并不是这般认为的:“不好不好,我不想师父感到失望,感到我轻待了你,他后悔了怎么办?这可是大事,我不想有丝毫的差错,我只想平平安安能娶你为妻。”
时长乐知她考量都是为了娶自己,也渐渐熄了脾气:“那你早上早些过来找我。”凤二点头应着:“我连早饭都不吃,就先来找你了。”时长乐这才满意。
两人又去找时夫人张叶,张叶前几日已经帮凤二诊过脉了,虽也弄不清那团气到底是什么,但大致也有些眉目,虽然这团气暂时无碍,但谁能知晓时日长了会如何,她可不想自家女儿突然有一日便守了寡。张叶便嘱咐两人天天都去她那儿诊脉,已经做了几日的针灸,但效果依旧不大。
“我思来想去,有一个法子可以将那团气卸了,这法子却不大好办,你们自己拿个主意。”张叶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若是凤儿怀有身孕,在生产时,那团气便能顺着孩子出来,我便能有法子除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