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我的小哑巴(GL)-第89章
认真花瓣
1 年前

  “我不去!”蒋轻棠脸骤然刷白,摇着头,努力往后退了几步,躲进沙发角落里,“我……我不要看牙医!”

  那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关绪发笑,只能好脾气地哄:“小棠乖,生病了就得看医生,不然好不了。”

  “什么医生都行,就是不去看牙医!”蒋轻棠绷着小脸,态度坚决。

  关绪好奇心被她勾上来,“为什么?”

  “牙医,可怕。”蒋轻棠说。

  她小时候——那时父母还没去世,吃糖过量,长了蛀牙,就曾经被带去看过牙医,那时年幼的蒋轻棠不懂看牙医意味着什么,还以为就像看普通医生一样,轻轻打一针,有护士姐姐用温柔又好听的声音轻轻地哄着,速度很快,只有手臂上轻微的一点痛,马上就好了,结束后还能得到一枚甜蜜蜜的棒棒糖,作为勇敢面对打针的奖励。

  直到笑得人毛骨悚然的牙医用一个可怕的金属仪器,强行打开她的口腔,让她的嘴无法闭合,打着光线聚拢的小手电筒,拿着镜子在她嘴里检查的时候,她才顿时感觉到害怕,可是已经晚了,可怕的牙医强行拔掉了她的几颗牙,医用钻头滋滋滋的声音,蒋轻棠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太可怕了,她的腮帮子肿了好久好久,吃饭也疼,睡觉也疼,让她从此对牙医产生了心理阴影。

  “小棠听话,牙医不做什么,就是检查一下什么原因引起的牙龈肿痛,好对症下药,不会拔你的牙的。”关绪好声好气地对她解释。

  “我不信!”蒋轻棠捂着腮帮子猛烈摇头。

  上次……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小棠不信我么?”关绪问。

  不是不信关姐姐,而是不信牙医。

  在蒋轻棠心里,牙医就是专门骗人拔牙的大坏蛋。

  “好吧,好吧。”关绪妥协了,“我们不去看牙医,去普通的医院行不行?那里的医生都很温和友善,绝不会随便拔小棠的牙。”

  蒋轻棠对普通医院还是挺信任的,毕竟她始终记得去普通医院,只要轻轻打一针就能得到糖果,护士姐姐也特别和蔼可亲,所以她动摇了,“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去普通医院,做普通检查,绝对不拔牙。”

  关绪再三保证,蒋轻棠终于也做出了妥协,跟着关绪去了医院。

  结果关绪是骗她的,虽然是普通医院,挂的仍然是口腔科的号,蒋轻棠想逃也来不及了,被关绪反剪着手臂搂在怀里,坐在她的大腿上,强行桎梏住了她所有的挣扎,让牙医检查她的口腔。

  “肿了多少天了?”牙医问。

  关绪:“今天刚肿的。”

  牙医用一个冰凉的小勺一样的金属工具,在蒋轻棠肿起来的牙龈上轻轻压了一下,收回来,给她开单子,“有点小冒尖儿,可能是要长智齿了。”

  关绪问:“要拔么?”

  蒋轻棠闻言,后背骤时绷紧,两腿在关绪怀中乱踢,想跑。

  “看情况。”牙医把单子递给她们,“先去做个X光,看看智齿长势怎么样,如果长得正就不用拔……”

  蒋轻棠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只听牙医接着说:“但是如果是阻生智齿,就必须拔,越快越好,以免影响造成其他牙齿龋坏。”

  蒋轻棠的心脏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拔牙!”她在关绪腿上扭来扭去地抗议。

  关绪摸着她的脸,笑着安慰她:“先去做了检查再说。”

  去放射科的路上,蒋轻棠愁眉苦脸,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反反复复地念叨,“我不拔牙。”

  关绪说:“又不是一定得拔,万一是正常智齿呢。”

  “可万一是阻生智齿呢?”蒋轻棠反驳,“万一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关绪瞧她那张如临大敌的小脸,心里好笑,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只能等检查完,由医生决定。

  去往放射科的路上,蒋轻棠念叨了一路,捂着肿痛的腮帮子,眼睛漫无目的地四处瞟,突然定睛看向前方,脚步顿了。

  关绪问:“怎么不走了?”也抬头,向蒋轻棠视线的方向看,眼睛眯了眯。

  前方是B超室,从B超室里出来的那个人她们都认识,是早就转学了的宋巧巧。

  宋巧巧看起来比去年憔悴多了,虽然脸上还画着重妆,可脸颊上的凹陷,粉底早已掩盖不住,她只盯着手上的B超报告看,眉心紧锁,往妇产科的方向走去,完全没发现她身后的关绪和蒋轻棠。

  “没什么。”蒋轻棠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虽然挺担心宋巧巧的,可她与宋巧巧非亲非故,也不好说什么,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始终得看自己。

  关绪却留了心,趁蒋轻棠进放射科做X光的时候,给钟晴发了条信息。

  关绪:[宋巧巧怀孕了?]

  钟晴:[谁说的?]

  关绪:[我在妇产科看到她了。]

  钟晴:[我马上去查。]

  宋巧巧和郑睿明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郑睿明似乎又和蒋家存在某种还没搬上台面来的关联,从宋巧巧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入手,找到郑睿明当年买=凶=杀=人的证据就容易得多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关绪暗想,郑睿明这样的人,毒蛇似的躲在暗处,隐匿自己的所有行踪,想抓到实质性的把柄是非常困难的。

  好在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狡猾的毒蛇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了X光片,笑着说:“是正常生长的智齿,暂时不需要拔除。”

  蒋轻棠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医生又说:“当然了,如果你想拔,我也可以安排手术。”

  “不要!”蒋轻棠满脸惊恐,“我不要拔牙!”

  牙医哈哈一笑,“当然了,拔不拔牙我完全尊重患者的意愿。”

  她给蒋轻棠开了一副消炎去肿的药,叮嘱用药频率,还有饮食注意清淡。

  关绪带蒋轻棠去拿了药,从医院里走出来,关绪才说:“这下放心了吧?”

  蒋轻棠吐出胸中郁结的一口浊气,心头轻松了,说话的声音也欢快起来,“原来牙医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小傻子。”关绪勾起嘴角,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早跟你说了,你偏不信。”

  ……

  不论蒋轻棠如何恐惧,期末考试该来还是来了。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就是观摩作品环节,按照班级学号轮流上来介绍自己的作品,蒋轻棠是一班,学号按姓氏首字母排,又很靠前,没几个人就轮到她了。

  她硬着头皮站在自己的画作旁边,看着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微张,连一个简单的单音节都发不出来。

  师生们都在等着,蒋轻棠不愿耽误大家的时间,可是越紧张越说不出话,底下已经有学生不耐烦地催促:“快说啊,别耽误时间好不好?”

  被丛玉给反怼了回去:“急什么?组织一下语言都不行么?老师都还没说什么呢?”

  老师微笑着鼓励蒋轻棠,“别怕,勇敢地说出来,你的作品很好,非常有灵性,介绍一下自己的灵感源自于哪里,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想些什么,又或者自己对这幅作品的满意程度,这些都可以说说。”

  蒋轻棠额头直冒汗,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关绪的声音。

  是她下车前,关绪亲着她的额头,对她说的话,“要是实在害怕,就把底下的所有老师和学生想象成我。”

  蒋轻棠照办。

  结果没用。

  在她心中,关绪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她没法把关绪想象成别人,稍微有那么一点年头,胃里就开始翻腾难受。

  就在她焦虑失声之际,后门被悄悄打开,一只穿着中跟小牛皮短靴的笔直长腿迈了进来,门框边掀起了她的风衣一角,紧接着,她的整个人都出现在蒋轻棠的视线里。

  蒋轻棠眼前一亮,瞳孔中只有站在后门处的那一人,所有的紧张顿时无影无踪。

  而后门处的那人,环着手臂,笑吟吟地,目光也注视着她。

  关绪的到来是意外之喜,她就像一阵清风,吹散了蒋轻棠的焦灼,让她头脑不发热了,思绪也回归了,四目相对,终于出声,把自己的创作思路很顺畅地接了下去。

  关绪是蒋轻棠的万能神药,只要有她,蒋轻棠能克服一切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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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抓到啦!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一个星期内,学生们差不多全都离校返家,整栋宿舍楼都没几个学生,冷冷清清,尤其是到了晚上,楼道里失去了平时学生们插科打诨的笑闹,连走廊的灯都基本是黑的,一个人穿过走廊去打水,脚步声都能听见回音,真让人发憷。

  丛玉因为是学生会的人,考试结束后还有不少活儿要干,比起考试周那几天居然更忙。她们那层楼还需要在宿舍里住的学生就剩她一个了,不过卫忻这个什么社团也没参加的闲人,不知为什么期末考试之后也没有回去,丛玉每晚回来都能看到她在宿舍里,要么看书,要么鼓捣模型。

  “你怎么不回去?”有天晚上九点半,丛玉从学生会办公室那边加完班回来,终于没忍住问她。

  “回哪儿?”卫忻不知从哪儿找来一盒拼图打发时间,一边反问,一边把手中的小拼图块儿拿到眼前仔细观察,按进桌面上已经拼好的一大片里。

  “回你自己家啊。”丛玉理所当然地说,走到她的书桌旁看她拼的图案,“我记得你在学校也没啥事干吧?成天就在宿舍里窝着,也不出宿舍也不回家,怎么,你舍不得咱们宿舍啊?”

  她低头一看卫忻的拼图,那哪叫拼图啊,连图案形状都没有,所有的小拼图块都是白的,再拿起盒子一看,得,这拼图名字就叫“纯白地=狱”,别说,还挺接地气。

  也不知谁设计出来这么变态的拼图。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宿舍?”卫忻哼笑,“莫非你长了千里眼?”

  “我是没长千里眼,可我又不瞎,你连一日三餐都靠点外卖,垃圾桶里的快餐盒都堆起来了,这是出过宿舍的样子么?”

  卫忻往垃圾桶那儿一瞥,没话说了,她手底下的拼图只完成了一小块,心里烦躁,没心情继续,把盒子往书桌里侧一推,看向丛玉,“我就愿意在宿舍里待着,你有意见么?”

  丛玉扯着嘴角笑,“我哪儿敢啊。”

  “对了,你打水了么?”丛玉弯腰,拎了下自己的热水壶,发现沉甸甸,一揭开木塞,立马有腾腾的热气从狭小的瓶口里冒了出来。

  可她记得,她壶里的热水昨晚泡脚时已经全部用完了。

  “你帮我打的啊?”丛玉的眼睛里流露出舒展的笑意。

  “你可别误会,我自己要打水,顺便帮你打的。”卫忻别过脸,不自在得摸摸后脖子。

  “那你怎么知道我水壶空了?”丛玉笑容愈深,“不会是一直偷偷注意着我,所以才对我的动向这么了如指掌吧?”

  “你少自恋!”卫忻有种被人戳穿了之后的气急败坏,“谁会偷偷注意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美女么?”

  “也对。”丛玉幽幽叹口气,“我又不是棠棠,长得又好性格又好,对谁都乐呵呵的,让人一看就心疼,像我这种皮糙肉厚五大三粗的女人,活该没人爱呗。”

  卫忻嘴唇一抖,没做声。

  丛玉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俊俏脸蛋,心里霎时间升起一阵莫名的酸意,开玩笑似的试探卫忻,“哎,你该不会还对棠棠念念不忘吧?”

  卫忻说:“没有。”

  “这么说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卫忻扫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嘁,谁信呐。”丛玉翻白眼嗤了一声,“凭你的模样,会没人追?”

  卫忻就像是抓到了老鼠的尾巴,突然意义不明地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很好看?”

  当然好看!丛玉在内心呐喊,可是当她看到卫忻嘴边那戏谑的、狡黠的微笑时,又不愿把这句话说出来了,那个笑,就像是卫忻故意的调戏,让丛玉本能地起了逆反心理。

  “你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你。”

  这话一出,丛玉立刻后悔,猛地抬头,果然看到卫忻的脸阴了。

  她的眼底漆黑地翻滚,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随时有可能爆发起能将丛玉撕碎的情绪,然而再去看她脸上的表情,那么冷静,克制到让丛玉差点以为她眼中的情绪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丛玉讪讪地解释。

  卫忻面如表情地点头,道了声晚安,翻身上了自己的床铺。

  丛玉动作很轻地洗漱,关灯,也上了床。

  黑暗里,她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几次身,眼前总闪过卫忻漆黑的双眼,她侧身卧着,视线在黑暗中紧盯着卫忻的方向,她们是对床,所以丛玉能很清楚地看到卫忻背对着她、面朝墙的姿势,还有角落里,她的手机散发出来的莹莹的幽光。

  “夜里玩手机对眼睛不好。”丛玉轻声提醒她。

  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光芒一顿,接着寂静的宿舍里响起一声细微的咔哒声,那点幽光应声灭去,丛玉看到卫忻翻了个身,变成平躺的姿势。

  卫忻的五官相当立体,冬天不用挂帐子遮挡蚊虫,一米来宽的距离,借着外面的月光,丛玉就能清楚地在黑夜里分辨出她侧脸的轮廓,优美的眉骨,显得眼窝比普通人漂亮深邃,睫毛很长,却不密,疏朗的,虽然在夜里看不到这么细致的部位,丛玉凭借着对她的了如指掌也能脑补出来,挺直的鼻梁,向下一直连接至隽秀的下颌骨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