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会面不能少了推波助澜之人,桑婉仪是沐宸洛整盘计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现在韩茵茵以为自己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只要他们稍微松口便会引得她得意忘形。
宸洛她们一大早的便先韩茵茵一步到抵达茶楼,却并未直接与她相见,而是坐在雅厢里足足让她等了两个时辰宸洛才装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被婉仪搀扶着坐了过去。
看到沐宸洛憔悴的样子韩茵茵难掩心中喜悦之情,倒是她高估了沐宸洛,她不是一向很高傲吗,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想必郡主这厢已经考虑清楚?”
宸洛静默不语,婉仪代为答道,“诸多御医都束手无策,韩姑娘仅凭几句话便想让我们相信?”
“信与不信在于你们,只是北冥少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们怎知道你不是假借治病的名义诓骗郡主接纳你!”
婉仪这句话戳中韩茵茵的痛处,她当即反驳道,“北冥螭所中之毒除了我世上无人可解!”
突然宸洛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们可从未对外说阿寻是中毒,而且那些来问诊过的都说不出所以然来,而她却在未见到阿寻之前便斩钉截铁说是中毒,这下她的狐狸尾巴是彻底藏不住了。
韩茵茵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不过让她知道又何妨,还不是一样要求着她为阿螭解毒。
桑婉仪丝毫不顾及身份的谩骂起来,“这么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却藏着一颗如此歹毒的心,觊觎她人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无法得到就想要毁掉吗!”
宸洛拉住婉仪的手示意她不必多言,且让韩茵茵随她们到郡主府走一遭。
然而让韩茵茵始料不及的是她前脚进入郡主府大门便被拿下关进地牢之中,而不是她所期望的与北冥螭的相见。
韩茵茵突然觉得十分可笑,原本她以为沐宸洛有多在意阿螭,原来在她的眼里阿螭的命根本算不上什么,她宁可放弃阿螭的命也容不下一个卑微的她,是她太过天真才害的阿螭枉送性命,这样也好,她可以到地下再与阿螭为伴。
另一边的宸洛并未急着处置韩茵茵,今日她是有意将韩茵茵约在茶楼见面又刻意姗姗来迟,让她等得不耐烦,引导她不自觉露出马脚。
不是只有他们会散播谣言,她一早便在茶楼里安排了人马,她们的一字一句都会被说书人一字不差的传扬出去。
韩茵茵怎么针对她都可以,宸洛都可以放下不予计较,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心思动到阿寻身上,阿寻的安危是她最大的底线,此番既是她自己存心找死,就怨不得她狠厉无情。
北冥螭一个翻身跳下床,为了引韩茵茵上钩,他躺在床上装了这么久的病秧子可是把他给憋闷坏了,现在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知道宸洛心里还在为韩茵茵的事不痛快,他自己也未曾想到会有人因为对他爱而不得而对他下毒手。
北冥螭宠溺的抚了抚宸洛的秀发,他的小宸总是如此良善,不论什么过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一旦出事也总是一个人扛下所有,执拗的让他心疼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阿寻,去见见她吧,让她好死个明白。”
这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杀人诛心,看来他的小宸是动真格了,一切都是韩茵茵自作聪明的放着好好地生路不走,偏生要作茧自缚的对他下毒。
“韩姑娘,你看本郡主带谁来看你了。”
看到北冥螭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地牢的那一刻韩茵茵惊恐万分的连连后退几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没有人可以解开他们韩家祖传的秘药,她分明听闻那些从郡主府出来的医师说北冥螭气息微弱,此刻又怎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宸洛慵懒的坐下来反问道,“韩姑娘看起来很是惊讶!”
中了秋意浓之毒即便是解毒之后也断然不会在七日内恢复如初,就只有一种可能,除非北冥螭从一开始就没有中毒,这一切是他们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引她上钩。
当真是小瞧了沐宸洛,她现在是故意带着北冥螭来向她炫耀,像沐宸洛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配不上这么好的阿螭,是她用自己的郡主身份向阿螭施压,一定是这样!
“阿螭,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韩茵茵的反应一下就让宸洛瞧出她的小心思,事情已然到了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愿醒来。
其实韩茵茵原本也是一个好姑娘,只可惜却因一时鬼迷心窍而走错路,她的那些小把戏连阿寻的眼都入不了,更何况是她。
“惹到小宸,没你好果子吃!”
闻言韩茵茵仿佛在黑暗之中看到一丝光明,阿螭果真还是关心她的,她就知道他不会忘了她。
不料宸洛却直接给她当头一击,“你错了,阿寻是在心疼我!韩茵茵,你永远都不可能比得过我,不论是心机还是毒术,你都玩不过我!”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秋意浓,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残次品就只有韩茵茵会把它当成宝贝。
“你就是个妖女!”
“她是妖女又如何,那些自诩正义的人何尝不是些道貌岸然之辈!”他的小宸从不滥杀无辜更无害人之心,韩茵茵不配与小宸相提并论。
韩茵茵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可是我爱你啊!”
宸洛不屑的冷哼一声,韩茵茵真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就是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一个正当理由,她能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韩茵茵发狂似的大笑起来,沐宸洛不过是仗着自己世家大族的身份封了郡主,她如若同她一般出身卑微还会像现在这般孤傲吗!
大概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北冥螭无奈的摇了摇头,“韩姑娘,你我连一面之缘都称不上,你当真确定自己是爱我的?”
“你既然不在意我又为何要救我!”
“别人的好心不是你拿来作恶的借口!”
“就因为她是郡主,我就活该得不到你的怜惜吗!若是阿螭你愿意多看我一眼,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宸洛不愿多听韩茵茵说半句便拔下发簪打在她的心口,并命人将她剥皮拆骨后当做礼物送到沐芸芷的手上。
纵观韩茵茵这一生既可悲又可笑,会走到今天这步完全与人无尤,宸洛不会因此而同情她。之前几次她没有出手并不代表她能容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寻衅滋事。
出身名门贵族还是清苦人家的孩子又如何,从来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只有那些鼠目寸光之辈才会只看得到表面上的光鲜亮丽,永远看不到他们背后的艰辛。自己不去努力争取只会一味怪自己出身不好,自甘堕落的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掠夺,活该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也许连韩茵茵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因为自己的执念而迷失自己,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北冥螭却一直在做伤害他的事,这种极端的方式不论换做谁都受用不起,如此畸形的爱想想都不免让人觉得浑身发怵。
爱情从来都强求不得,不是付出多少,对方就必须接受并还以同等的回应,一厢情愿的索取只会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阿寻从来没有求着韩茵茵去喜欢他,更未要求她为自己做什么,只是因为阿寻爱的那个人不是她,她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沐宸洛的身上,而且还妄想着将她取而代之,这种所谓的爱早已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