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以貌取人的一见钟情-第28章
英俊小天鹅
1 年前

  “怎么了?”诺德问他。

  是明知故问吧,这样。五条悟看向他。

  ……是明知故问,诺德的脸上写着,然后才因为五条悟的一言不发而妥协。

  “我最近真的比较冷淡?”诺德无奈地问。

  “嗯,是啊,你有打算反省吗?”五条悟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或者……想和我说说吗?”

  事先声明,五条悟想,他不是没打算道歉。

  既然有必要,他当然也会道歉。

  ……哪怕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现在开始反省。”诺德说,一边低声和杂货店的店主交谈,一边接过冰淇淋递到他手里,“原谅我?”

  啊,完全无视了另一句话。

  嗜甜的青年舔了舔用来讨好他的礼物,浓郁的巧克力化在舌尖上。

  “你总会买带巧克力的东西给我——”五条悟抬眼看他,“为什么,因为多巴胺?”

  “……被发现了?”诺德对他笑,又很快移开视线。

  “但是,你只买给我,”蓝色的虹膜里是无云的晴空的倒影,五条悟走上前,按着诺德的下巴,强行让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你呢?这样不就只有我会变得更喜欢你吗?你也应该更喜欢我一点啊——看着我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

  太强硬?

  不,他现在没空考虑这些。

  白发苍苍的小店店主想要劝架,着急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路过的游人掩着嘴交流,一边不着痕迹地瞥向这里;今天的天气很好,从这里可以看到河上的天鹅群,他原本想着一会可以一起去喂天鹅,虽然不知道诺德会不会喜欢。

  诺德短暂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很快瞥向了别处。

  “我明明说了可以‘让你看’。”五条悟不满地用了点力。

  “那是昨天,是——”

  “今天也有效。”他匆忙地说,“……以后都有效。”

  诺德轻轻地叹气。

  平时总是容易妥协的魔法师这次也妥协了,终于愿意回答他的话,诺德开口,问着:“悟会因为这些事情更喜欢我吗?”

  “当、”

  “给你带甜点,送你回家,和你上-床,”少见地打断他,诺德轻笑,不是往常那种带着暖意的笑,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会因为这些——‘怎么都好的事情’,变得更喜欢我吗?”

  “——我、”

  他说过吗?什么时候说出口了吗?他没说过吧??他可能是觉得诺德有点小题大作,只是有时候。但是他也不讨——

  “……抱歉,我不是想让你不高兴,”诺德很快说,“只是,悟,我想让你听我说。”

  五条悟立刻回过神来,飞快地点头。

  “你不欠我什么。”那是诺德说出口的话。

  ……诶?

  “礼物是我擅自想要送给你的。不要因为别人送了你什么东西,就觉得非要给出相应的报偿。你没有回应他人单方面的期待的义务。”诺德认真地,说出了一些只是令人费解的话。

  “我没觉得我欠你什么啊。”五条悟无辜地看着他,“我也会更喜欢你啊。不如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那让诺德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完全没相信啊。六眼的咒术师用那双什么都能看见的眼睛得出了结论。但是为什么?是哪部分?

  “冰淇淋快化了。”他的男朋友说。

  ……这件事才是怎么都好。

  “你能来我身边吧?”五条悟突兀地说。

  诺德无声地表示疑问。

  “给我打上标记,戴上信标,就是说你能来我身边吧?不管我在哪里。”五条悟带着点不悦,一字一顿地命令,“接下来,来我身边。”

  千米的高空,人和车和建筑化作无意义的剪影,只能看到深蓝色的河流环绕着异国的小镇,空中的风猎猎作响。

  肯定有人在看着他们,现在消失的话说不定也会被发现。要不了多久窗就会打来电话,想也知道的一阵混乱,免不了的各方说教。

  管他呢。

  他咬着半化的冰淇淋,巧克力和牛奶融化在一起,冰得发酸。

  然后诺德出现在他面前,隐约有些不安。

  为什么不安,因为五条悟忽然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吗?这件事情这家伙难道就做得少了吗。

  他拉着诺德,伴着冰凉的甜味索要一个亲吻,最后不满地轻轻咬了咬诺德的嘴唇。

  “所以,要做什么才能算是在交往?”五条悟问。

  “……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大概不是高空让诺德不知所措,他回避地移开目光,“如果,悟说的是和我的话。”

  “当然是和你,只有你——”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强调。

  诺德不说话了,舔着嘴唇,好像想把嘴里残存的甜味全都咽下去。

  五条悟于是耐心地追问,“所以呢,我要做什么才能算是在和你交往?”

  诺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要,你想的话。”他说。

  “那我想和你交往。”他没有半点停顿地回答。

  那本来是只会有一个答案的问题,他的男朋友——无论他能不能这样称呼诺德,总之诺德会说好,可能会带着不太好意思的喜悦,但总之,总之呢,会很高兴。

  “再考虑一下吧,悟。”但此刻的诺德回答。

  这样也不行吗?

  五条悟夸张地垮下脸,连这样都没博来同情,诺德只是轻笑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算作安慰。

  ……有点过分吧?

  无端想起了因为没有解锁前置条件也打不出真结局的恋爱游戏,虽然用游戏作为现实的参考怎么想都不够尊重,但五条悟目前的人生之中确实没有更多可供参考的经验。

  最强的咒术师开始考虑着怎么才能死缠烂打让诺德开口答应。

  低腰牛仔裤显然效果不佳,那么**围裙?第二天早上的五条悟打算认真地把这个列入选项。

  诺德醒了。那时对着厨房门口的围裙犹豫的五条悟意识到。

  也许计划推迟?下次再说?

  靠近,接触,拥抱;

  气息,温度,存在感。

  “你还在。”诺德从背后拥抱他,轻声说。

  “……嗯,我还在。”

  刚才的念头全跑光了,他觉得脑子里有点空。

  “陪我一会,可以吗?”让人发痒的声音打在他耳边。

  “好啊,”五条悟想回头,但他们靠得太近,“我该怎么做?”于是他问。

  “……什么都不用做。”诺德亲了亲他的耳垂。

  那里有他的礼物。

  所以诺德真的很喜欢那个,五条悟想。

  “——你之前说了单边的耳洞,那是什么意思?”

  “……喜欢同性,的意思。”诺德无奈地回答他,大概是早就习惯了他静不下来的性格,“但是,悟没有什么特别的倾向吧。”

  “嘛……有没有呢。”五条悟不置可否地回答。

  “等不需要了记得治好它,”诺德柔声说着,像是一句叮嘱,“不然会被无聊的人搭讪。”

  “嗯……”

  ……嗯??

  他们说了什么?

  忽然他被松开,就在他刚刚察觉话里有什么不对的下一秒。事后回想起来真是个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巧合,虽然也不是说如果没遇上那件事这时候的五条悟就能解释清楚。

  他看向诺德,一向温和又无害的魔法师忽然像是出鞘的刃,传送魔法的短暂前兆出现在六眼的视界里。

  “信标——”诺德低声说,“你的学生捏碎了信标。”

 

 

第36章 

  施术——

  次级信号源, 被破坏之后的信标,正忠实地按照被构筑的方式,用剩余的魔力在广延的无限空间中闪烁。

  结束。

  像是陷进了咒力的巢里, 落在除了自身的存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雾里。不多,但无处不在,咒力仿佛藤壶一样的附生物,爬满涂改了此处的本来面貌。

  要是再用平凡无奇的人类的双眼去看, 眼前的建筑是无数钢筋与巨大管道筑成的,绝对不会出现在艺术作品之外的一片混乱,明明白白标示着, 此处是异种的领域。

  唯一可以勉强依赖的锚——三处信标,相差百米以内, 像隐约的萤火闪烁在黯淡无光的夜里。

  他和咒力的相性的确很差。

  诺德收回视线,转向眼前的人——伏黑惠, 悟的学生, 他们见过一次。

  十五六岁的少年此刻正匆忙地低声唤回玉犬, 额头上冒着冷汗, 手还在颤抖。

  “这是……咒灵吗?伏黑,”刚刚出现的魔法师示意周围的空间, 试着确认情况,“另外两个在这里的是钉崎和虎杖?他们没事吗?”

  “是生得领域……!这里有特级咒灵、!”伏黑惠喘着粗气,“老师、你能把我们都带走吗?如果不能话,先去钉崎——不、虎杖那里、!我没事——”

  “可以,”诺德打断, 低声接过少年的话, “没事的, 不要太担心。”

  特级咒灵, 他想,一边锁定下一个坐标。

  在眼中没有实体的咒灵无法让他产生切迫的危机感,但当他到达,看到同样穿着高专的深色制服,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断腕处还滴着血的虎杖悠仁时,确实地产生了保护不及的恐惧。

  远处的咒灵,空白只是空白的轮廓,隐隐约约的人的形体,他把有如实体一般的魔力无差别地向那个方向倾倒。

  “老师……?”浑身是伤的少年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他不是这孩子的老师。

  但如果悟的学生死了,悟大概会难过。

  “啊,虎杖,对吗?我是诺德·弗雷姆。”诺德回答。

  控制魔力也好,使用魔法也好,既不需要他的注视,也不需要任何起手式,咏唱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所以诺德看向虎杖悠仁,背对着咒灵,只是想了想现在是不是一个自我介绍的好时机,还有,该带眼前的少年去哪里治疗。

  没有致命伤,诺德松了口气。

  “老师,小心、这是特级——!”虎杖声音嘶哑地提醒。

  大概是咒力的攻击,不算是威胁。

  如果不需要顾虑其他,那么只要回以足够的魔力就可以了,简简单单的数量相抵。

  但也不应该轻敌,于是诺德点头,走向人形的咒灵。他也需要快点解决,还不知道另一个学生怎么样。

  咒灵还没有消失,他想,就像往透明无色的酸里加进碱液,虽然不知道要加进多少,但谁都知道,总会有终点。

  侵蚀、冲撞、攻击,撞在原本就扭曲的生得领域中,扭曲的人形第四次被掀翻在地时,他的电话响了。

  是悟。

  他应该先接吗,他一时没有从魔法师的单纯理性权衡中抽身。

  但好在下一刻特级咒灵的存在开始消融。

  “我应该……抹消它了,附近还有别的特级吗?抱歉,我看不到咒灵。”诺德对虎杖悠仁开口,“你还好吗?我去确认一下钉崎的情况。”

  “啊……大概。”虎杖悠仁不知所措地回答,差点死了的少年还没从过去几分钟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诺德点点头,接着接起电话。

  “悟。”一边定位下一个点,他一边开口。

  “怎么样?还好吗?”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担心。

  “我正在确认钉崎——啊,她也没事。”

  和刚才的人形不一样,这里的咒灵在接触魔力之后轻易被抹消,他于是回答。

  对因为松了一口气而脱力倒在地上少女伸出手,诺德试着问:“还好吗?”

  而短发的少女很快撑着双膝站起来,“问题不大。”差点踉跄地再次摔倒的钉崎洒脱地回答。

  电话那边的五条悟安静地等着他说话。

  “我没有把他们送走,这里的咒灵我应该解决了。我看到——生得领域?在消褪,应该是解决了。伏黑和钉崎没事,虎杖受了些伤,有些严重,没有生命危险。”诺德简单地说。

  “……活着就好。我让硝子去找你们——家入硝子,反转术式的术者。”

  “嗯。”

  “我需要去——”五条悟的话顿了一下。

  “按照计划,是吗?”诺德接下那句话,“我会先照顾他们,别太担心。”

  “啊……好。”

  “那么。”

  伤得最重的那孩子是所谓宿傩的容器。

  事情结束之后再去想就很明白了,虎杖在替另外两个人断后,也许想要唤醒体内的诅咒来解决问题,又担心伤及同伴。容器的事情他只是隐约听说,并不了解。

  “咒术师经常面对这种情况吗?”诺德问着。

  他正在给虎杖包扎伤口,只是用着从家里拿来的利多卡因和绷带。反转术式大概能治好这些,但刚刚直面生死,强忍着疼痛和后怕带来的颤抖的少年看起来需要治疗。

  “我不知道——”虎杖转而开口问他,“老师,我是不是很弱。”

  “……我不是咒术师,我不觉得你们需要叫我老师,也不觉得十五岁的小孩子该有多‘强’。”他只能回答。

  “……我不是小孩子了。”虎杖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