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42章
等待钢笔
2 年前

“格拉斯哥的人一回来,我就不能带梅林到户外晒太yá-ng了。”

“我说老弟,知足常乐懂不懂?”莫甘娜斜他。

“懂。”亚瑟这话说得很没诚意。

“你也可以带他出去啊。”莫甘娜抱起手臂,“告诉大家这是我爱人梅林就可以。”

“很好笑。”

“我说真的。”莫甘娜告诉他,“你等着,再过两天,你就该痛哭流涕地跪在我面前感激上苍赐予了你一个美貌聪明的姐姐了。”

“你有办法叫醒梅林?”亚瑟立刻问。

“没有。”莫甘娜告诉他。“不过我有办法让全世界的人都接受他。”

“这不可能。”

“创造力,老弟。”莫甘娜敲着他的脑袋,“创造力。”

几天之后,莫甘娜公主将王座事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原来那位真正的战争点火者老梅林早已死于五年前,而在峰会上将自己j_iao出去的那位是老梅林的孙子:梅林。这位年轻的梅林对于自己祖父发动战争感到十分痛心,只一心想着要找个机会赎罪才好。谁知道y-in差yá-ng错,竟然在去年九月将格林威治宫事件中受伤的亚瑟王子捡了回去,在互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两位少年x_ing情相合、干柴烈火、倾心相爱,直到梅林几个月前得知亚瑟身份才动了念头要放手离开。在一路辅佐,帮亚瑟完成了希尔内斯、巨石两件事,助爱人重登王位之后,梅林坦白了身份,与亚瑟分手、变成了公众看不见的默默无闻的小美人鱼,而亚瑟深知公众绝不可能接受梅林的身份,为了保护爱人和知道这一切的好心的格温订了婚,他开始义和,不仅仅为了所有人,也是想弥补梅林祖父犯下的过错、解开梅林的心结。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刺杀,或许两个彼此深爱的人会就此错过,然而正是那场刺杀让梅林明白要想亚瑟活得长长久久,就必须用点火者的死亡给战争一个尽头,无奈祖父已逝,梅林只得利用生来就比常人强大数百倍的法力给自己做了伪装、装扮成祖父的模样,这才有了峰会上自首那一幕。

而如今为了救不列颠,梅林自愿作为祭品贡献了灵魂,亚瑟为了救他,把自己的灵魂分给了爱人,这就是前些r.ì子国王“重病”的真正原因。而现在,重伤的梅林依然没有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或者还能不能醒来。

“你在走一步险棋。”莱昂看完这个故事后评价。

“我在替他们俩解决终身问题。”莫甘娜得意地翘着自己的指甲,“我叫乔治配了两人最好看也最恶心的一张照片,你等着吧,这个故事再怎么狗血,也总会被买账。”

莫甘娜这话说得一点儿不错,把十七年战争的鲜血变成一大盆狗血,能让人产生一种刀中带糖的错觉。特别是白金汉宫的莫甘娜公主发声以后,一位名为“高级女基司”的作者在某知名A字打头同人网站开始以梅林和亚瑟的故事为蓝本连载一部名为《Destiny》的小说。这部小说的内容比白金汉宫的版本劲爆得多,故事里说眼前的亚瑟和梅林实际上就是六世纪那两位著名的国王和法师,剑栏之战后梅林向亚瑟坦白自己有魔法,亚瑟说:我知道,我想我一直知道……两人轻轻吻别,亚瑟重伤离开,被基哈拉预言会在“阿尔比恩最需要他的时候归来”,于是梅林等待,在阿瓦隆湖畔孤独地等了一千五百年,一千五百年后,再也等不下去的老梅林发动了战争,只为要亚瑟回来。

在高级女基司这个故事流传开前,曾有不少人质疑过白金汉宫的版本,也曾猜测老梅林与梅林实际上是一个人,然而等《Destiny》以席卷之势横扫全球,大家又一致认同这个故事太扯,还是白金汉宫的版本真实些。

就这样,没过多长时间,世界范围内已经几乎没有人再恨那个沉睡的梅林。由于盖乌斯放风出去,说倘若梅林或亚瑟再遭遇什么不测,那梅林附着在亚瑟王座上的那部分灵魂会如何行动可不好说,也没准儿人家阿萨一生气,带着些热量去大西洋彼岸拜访一下黄石;黄石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全面爆发能引起生物大灭绝的超级火山。当然也有人质疑过这种说法,说这是无稽之谈、危言耸听,不过既然沉寂了上亿年的亚瑟王座都能死灰复燃,那么中古魔法究竟还能做什么谁也说不准儿。有了这个实实在在的威胁后没几天,全世界的吃瓜群众还是决定不去招惹狗血故事的两位主角而是继续吃瓜看戏,对亚瑟和梅林,他们敬佩他们的英雄气,同情他们一波三折的感情,特别是不列颠人,自从某些“亚瑟看梅林”、“亚瑟照顾梅林”、“亚瑟祈祷沉睡的梅林醒来”等照片流出后,许多人恨不得把两个勇敢、漂亮又苦苦相爱的大宝贝儿捧到心尖儿上来疼。有人把网名改成了“今天梅林醒了吗”、“今天亚梅HE了嘛”、“梅林不醒不改名”,还有人建立了专门的亚梅网站,一本《Destiny》完结后两个月重印了二十五次、被翻译成了十七种语言,而让人们惊讶的是,向来雷厉风行的莫甘娜公主竟然对此睁只眼闭只眼,随着网上那位高级女基司赚钱去。

而在三次元中,梅林成了亚瑟王每次露面绕不开的话题,人们总是很乐意得知这两位的最新信息,粉红色的八卦总是能安抚被生活践踏的疲惫的心。大多数时候亚瑟都回答得十分耐心,可人家要是问久了问多了,他就会露出一种被网友称为“我家梅林的事你打听那么多干吗怎么想喝茶”的表情,弄得“霸道国王”爱好者们一阵子兴奋。

“你说大家怎么都买账了呢?”有天吃饭的时候高文又想起了这事儿。

“你说除了这两个人又好看又相爱这两个原因以外?”格拉海德说,“我觉得,大家可能觉得这是一种战争结束的象征。”

“象征?”

“战时同x_ing恋违法。”莱昂说,“亚瑟和梅林在一起了,没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觉得:噢,战争到这里真的结束了。”

“有道理。”高文点着脑袋,“兰斯,你记不记得我早就说过,等亚瑟和梅林一和亲,麻瓜和魔法这仗也就不用打了?我是个预言帝。”

“他们居然相信白金汉宫的版本而不是高级女基司的版本还是让我有点意外。”珀西瓦尔说。

“我倒不觉得。”高文晃着脑袋,“一千五百年,这种感情别说做到,有多少人会相信真实存在?”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可能我也不会相信。”兰斯洛特公正地说。

“伊连,格温还好吗?”莱昂忽然想起这事,自从白金汉公布了“真相”后,格温的公众人设就变成了国王身边最善良的朋友,而所谓的订婚,自然也是不了了之;虽然亚瑟同意格温继续住在肯辛顿宫,不过格温自己倒主动搬了出去。

“她会好起来的。”伊连说,“这种结果对她来说也算意料之中……”

“现在一切解决了,就盼着哪天梅林醒过来,咱们这个故事也算有个happy ending了。”饭吃到最后高文总结。

众人附议。

然而无论外界怎么看、怎么说,亚瑟和梅林这边,倒是始终没变过。对外界来说,梅林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对亚瑟来说,梅林是他的生活。

梅林昏睡八个月后,亚瑟对梅林发了火。

那是一次爱尔兰访问,通常情况下任何访问亚瑟会带梅林一起,他会把他安排在房间里,然后自己去开会。可爱尔兰那次是当天去当天回,所以亚瑟就狠了狠心,把梅林留在了格拉斯哥让他安心睡。结果国王专机刚刚飞过爱尔兰海,轮班的伊连就一个电话打来,说梅林发烧了。伊连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亚瑟命令飞机掉头回去。二十分钟后,国王回到了公寓,这时候客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而梅林已经快烧到了四十度,嘴唇上全是裂开的一条条血。兰斯洛特正拿棉签蘸水给他擦,盖乌斯给他又用魔法又吊水,高文从不列颠另一头赶回来,一趟一趟地往梅林脸上换冰布,那些冰布都是乔治和格拉海德用家里的冰箱做的,一块块叠得方方正正。

亚瑟当时眼圈一下就红了,接着就发了火:“靠!你气我没带你就醒过来自己说啊——你他妈自己发烧算怎么回事!”

下一句腔调就变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应该带你一起去——梅林你别吓我、我求求你别吓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太贪心……”

亚瑟说着用自己的脸紧紧贴住梅林烧红的脸,直到盖乌斯拿着氧气面罩回来才将软绵绵的梅林稍稍松开。在那之后他不停地探着梅林的额头、脖子和手臂,他将梅林的衣袖挽起来、衣摆撩上去,一寸寸用手心手背贴上他的身体,好像这样就能吸走梅林所有的热量和自己所有的绝望。

十五分钟后,梅林的烧退了。

亚瑟对一屋子的人道了几圈谢,可除了他,没人觉得梅林病好和他们有关。亚瑟又陪了梅林十分钟,然后才给爱尔兰那边拨去电话。虽然爱尔兰总统对此绝不感到愉快,不过总统夫人倒是颇有一番感慨,于是被耳旁风吹得风中凌乱的总统也就缓和态度、借机和亚瑟拉近了一下私人关系,并把会议推迟到了第二天。然而会议终究是没开成,因为都柏林原本出席会议的高官后来几乎无一例外地在床上躺了两个礼拜,爱尔兰方面查来查去,发现事情源于那些原本准备用于国宴的变质的三文鱼。

虽然谁也不能说这和梅林那天突如其来的发烧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一个昏睡了八个月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三文鱼品质如何,不过这件事发生后,格温就彻底放弃了亚瑟。而亚瑟也动了放弃的念头,某天他跟莫甘娜说他不想当国王了,他再也不想去任何没有梅林的地方。

“那就退位吧。”莫甘娜听了这话反应倒也干脆,“赶紧把王冠给我。”

“可我又觉得……现在不能退位。”

“那就继续在王位上待着。”莫甘娜白眼直翻,“既然现在战争结束了,或许是时候把内阁拼回来……”

可亚瑟继续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得把后续解决完,我希望梅林醒的时候一切都被处理得妥妥当当,这样他就不用再为任何事担心了。”

莫甘娜没有告诉亚瑟,其实“三文鱼事件”之后,她曾经找盖乌斯私下谈过一次。

“为什么梅林还没醒?他体内的灵魂不是已经合格了吗?”

“我不知道。”老御医说得很坦白,“也许他的灵魂离开身体太久了,也许他们还处在融合期……古往今来没人这么做过,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所以梅林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是不是?”

“……是。”

莫甘娜不说话了。

“不过现在看来,值得欣慰的一点是亚瑟似乎不会老,所以我猜梅林在世一天,他们就会一起活一天。”

“这正是我担心的。”莫甘娜揉着太yá-ngx_u_e,一口一口喝着老人倒给她的安神药剂,“再这么下去他会垮的,一边照顾梅林一边不耽误国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总想面面俱到,哪一边也不放弃,可……”

“为了梅林,他会注意身体的。”

“我知道。”莫甘娜说,“可‘注意身体’对他来说已经是一项额外的任务了,这根本不能缓解他的j.īng_神压力。”

“其实我觉得除了梅林发烧那次,亚瑟还挺平静的。”

“可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年。”莫甘娜反驳,“有时候我总忍不住想,如果那两个人一直这么活下去呢,如果有一天,咱们这些人全都老了、去世了,只留他们两个呢?”

盖乌斯想了想:“那样他们还有彼此。”

谈话就这么结束了。

梅林昏睡的第二个冬天,他们一起过圣诞节。官方的过完了以后,一伙人用门钥匙去了伊索尔德和特里斯坦位于尼斯湖区的别墅。一进屋两位主人就拉着手,给大家展示手上的戒指。

米希安惊喜地叫了一声,“什么时候?!”

“上个礼拜。”伊索尔德甜蜜地挎着特里斯坦。

“怎么连我们都没请?”高文撅着嘴。

“哎,是一时冲动——不是指订婚,是求婚,求婚是一时冲动。”特里斯坦解释,新婚让他变得柔和了许多,说话也不再满是刺儿了,“然后她就答应了。”

“快讲讲。”米希安催促,伊索尔德对她眨眨眼,两人手挽手进去了;剩下的人由特里斯坦招待。别墅有三层,虽然挤了点,不过每个人都分到了房间。选的时候大家都让着亚瑟,让他先选,亚瑟看了看屋里几位女士,被莫甘娜一句话顶了回去。

“别想多了,我们这是在照顾智障。”

“你这是在侮辱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