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13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若要论,皑皑山上雪,皎皎云间月,他当是第三种绝色。
但是,她不能说这种大实话。
言辞匮乏的皎皎憋了好一阵,才想出十分精辟的二字,“还行。”
她自觉,这精悍短小的二字蕴藏着中庸之道。
裴昀:“?”
皎皎心想:裴昀是长安城君子的领头人,正所谓君子如玉,温润谦逊。总不至于在美丑这问题上为难她这个端水大师吧。
“既是还行就别一直盯着我看,免得伤了你眼睛。”裴昀的声线不带任何的情感,甚至还有些寒意。
皎皎:“?”
我惹你了?
“扶我起来。”裴昀修长的指落在轮椅的椅把上蜻蜓点水般敲击。
皎皎收着下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讶然,“啊?”
裴昀几近是咬着牙压制着气息说的,“我只是腿有些跛,还不至于是个你想的瘫子。”到最后他有些气笑了。
皎皎尴尬的笑容刹那凝固,她檀口紧抿。
原来...裴昀只是腿脚不好。
裴昀从轮椅上撑了起来,他将手伸出去,瞥了皎皎一眼,“愣着干嘛。”语音中倒是无半分恼怒,只有带着些倦意。
皎皎扶着裴昀缓缓向内寝步去,两人赤着脚走在柔软厚密的绒毯上,她一直低垂着头看着裴昀挽在她腕上的手臂。
橘黄色的灯光透过大红色的薄纱帐透出的光晕,裴昀只觉有些刺目,便垂下了眸子,正对上皎皎贴在他臂膀上那串蓝风铃发簪。
他不由得悄悄打量起她来,小小的一只不过方及他肩头,依偎在他手边,像他养的猫儿一般乖巧。
神思有些恍惚,裴昀竟脚下不注意,脚尖踢卷上了绒毯,险些一个踉跄摔下去。
他却先兴师问罪起来,“你能抬起头来走路当心些吗?”
裴昀假作嗔怒来掩饰尴尬,实则他鼻尖上都沁出了颗黄豆大小的汗珠。
皎皎无语凝噎。
裴昀屋内悬帐幔的玄关很多,两人一路向寝深处去。
每行过一处便有通天落地的帐幔被婢子缓缓落下,朦朦胧胧间将两人的身影雾化。
到了床榻边,皎皎褪去广袖大衫挂在黄花梨木衣桁上,转身却见裴昀双臂大开面无表情的正对着她。
“笑什么?”
皎皎摇摇头,“未有。”而后径直绕过他向床榻走去。
裴昀叫住她,“你不知道你该做什么?”
皎皎掀开一角锦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睡觉?”
裴昀面上似笑非笑挑眉:“伺候人,不会?”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皎皎走来,在裴昀劲瘦的腰间一阵摸寻,愣是不知道该从何处将这玉腰带解下。
她一直垂着头,面上滚烫,兴许早是红霞流转。
直到头顶传着一声低沉的轻笑,她才缓缓抬起头去,正对上裴昀那双过分好看的清澈眸子。
裴昀语气中有几分无奈,“罢了,我自己来。”
隔得极尽,皎皎才发现他的眼底氤氲着一层极淡的酒意,吐息间也要极好闻的琼液香气。
...
按照时人的夫妻之礼,妻子当睡外侧,但裴昀将衣服褪得只剩里衣后直挺挺地便在外侧躺下了。
皎皎便轻手轻脚地从床脚爬到了里侧,面对着帐幔躬着身子躺下。
红帐外燃着彻夜不息的龙凤烛,悠黄的灯光穿入。
帐内,朦朦胧胧,一片旖旎。
两人虽是同衾而面,心却隔得极远,半分无新婚燕尔的甜蜜。
皎皎阖着眼假寐,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渐均匀绵长,她缓缓地转过身。
裴昀的睡姿很是规整,平卧而睡,双手交叠在被面,犹可见他素日受的规矩教化有多严格。
他是极好看的,现下未有在旁人面前故作的温柔,也无他们相处时的凌厉。
皎皎不由得伸出缩在锦被中的食指凌在空中虚画。
自他光洁饱满的额头,起伏到挺直的鼻梁,而后一路绵延到微微扬起的下巴。就像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一般。
眼见裴昀睡得很熟,睫毛都不曾再动一下的时候。
皎皎蹑着动作从被窝里钻出,下一步便是小心翼翼地跃过裴昀。
正当她的双手摸到了床边光滑的锦被,准备移动腿脚时,裴昀带着些睡意的冷音将她吓得愣住,整个人摔在了裴昀身上。
“唔...你在干嘛。”裴昀连着痛苦地咳嗽了好几声。
“我伤到你何处了?你没事吧?”皎皎撑起身。
裴昀紧抿唇线,“我说你大晚上的要干嘛。”他一字一顿道。
干嘛?
皎皎眼神闪烁。
总不至于如实告诉他自己是要下床去吃好吃的?
是时,龙凤烛中的火花噼啪作响,皎皎陡然反应到,“我是起来剪灯花的。”
“剪灯花作甚?”
皎皎见裴昀如此问,想来他已是半信半疑,她看着烛中跳跃的火苗颔首略带羞涩地说道:“夫君有所不知,新婚之夜的龙凤烛当燃到天明后同时熄灭最好,我瞧着其中一支有些势微了,便想着剪灯花让其燃得猛烈些。”
裴昀未问她缘由便径直躺下了。
他知其缘由,但与她举案齐眉却并不敢兴趣。
皎皎握着金剪刀站在床边,“夫君不会介意吧?”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裴昀淡淡地说道。
奇怪...裴昀只觉得甚是奇怪。
自己竟是半分这个何氏的心声都听不见。
自己方才也是在假睡,他本想待何氏睡着后将小胖抱进来一同睡,没有小胖睡在身旁,他有些不安适。
那知甫一睁眼便见这大胆的何氏准备从自己身上翻出去,他是该等她到床边了才问话的,要不然自己也不至于...
想到这个他有些愤愤。
她有脸问自己哪里疼,他裴昀还没那个脸敢答。
方才见她面色惶惶,晓得她是在说谎,但又听不到她心头到底在掩着什么盘算。
难道失灵了?
裴昀半喜半忧。
倒也未失灵啊,门外守夜的小厮的心里打呼噜的声音他仍是听得清晰无比。
裴昀侧脸望向那个正敛着广袖露出皓腕剪灯花的女子,红光落在她欺霜赛雪的肌容上,看向他温婉一笑,裴昀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
这个何氏有些古怪。
作者有话说:
晚些还有一章或者两章。
第17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17天
门外的仆婢来报更敲门的时候,未到五更天,天色尚蒙蒙。
皎皎昨夜休憩得并不好。
剪完灯花后她便老老实实爬回了床的里侧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能减少些许饥饿感,但一想到红木食盒里装有樊楼厨子做的美食,腹中的馋虫就一个劲地作祟。
都能听到院里夜深时风雪的呼啸声了,她都还精神得很。
好不容易入了梦境,但仍是浮浮沉沉。
后半夜不知那蹿了只毛茸茸的胖猫儿来,在皎皎身上上蹿下跳又跑到她耳边绵软叫唤,最后在她脸上踩了好几脚才卧在她颈边沉沉睡去。
皎皎本觉得裴昀是个睡相极好的人,但由着猫儿将她闹醒后,便见裴昀的长腿横亘在自己的腰间,一双长臂更是极其随意慵懒地搭在她的玉颈上,将她桎梏。
裴昀睡得酣眠梦沉,猫儿窝在他的臂弯里舒适地打着小呼噜。
皎皎却是欲哭无泪。
...
皎皎被静影按在菱花铜镜前梳妆的时候,双眼惺忪,神思迷离,耷拉着小脑袋,很是没精神。
静影动作轻柔地用玉篦子为皎皎梳发,她温声说道:“娘子可要打起精神来,一会要去见翁姑。”她提醒,外间候着的可是裴老夫人身边的婆子。
新妇头一日当是拜了祠堂之后再去见翁姑的,但由着裴家的祠堂远在长安,便省去了。
皎皎浑身都是懒倦,她尽量将脖子挺直,却用手撑着下巴歪着,羽睫扑簌。
静影替她梳好妇人髻,从妆奁中择了好几套宝石头面出来让她挑选。
皎皎葱指落在一字排开的首饰上轻轻滑过,指尖轻触到冰凉感,最后选定了一只玫瑰晶并蒂莲海棠步摇,几星粉色的海棠花钿,配上一对镶珠宝花蝶金耳珰。
“娘子这样会不会太过素净了些,毕竟今日裴家两房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呢。”静影挑出一只水色比太液池中的静水还要碧透的翡翠簪子在皎皎的乌发间比对。
皎皎一改倦容,用手轻抚了下头上娇艳动人的海棠,很是衬得青丝乌黑亮泽。她缓缓偏转着面,小巧的耳垂上悬着的两只精致的蝶恋花微微颤动,流转淡淡的珠光。
她淡淡地说道:“不必,既是见家人,便是最素淡净雅的衣裙首饰便罢。太过露锋芒,反而会遭人口舌为难。”
是然,她身上仅着了一袭逶迤拖地的紫烟罗软纱裙,外罩月白色刻丝海棠花褙子。
燃了彻夜的龙凤烛,烛泪已然凝结如一双红珊瑚。
烛光而今仍未有丝毫黯淡之兆,撒在雪缎披风上熠熠生辉。虽是素雅婉约,却脱俗而弥漫着仙气。
...
皎皎走出寝居,打眼便瞧见沿路的玄关处都有仆婢搭着高梯在拆卸红帐幔。
瞧着他们的穿着当是外院的粗使仆人,而今未到五更天,若是未得裴昀的授意,他们定是进不来的。
皎皎问向静影,“裴昀哪去了。”而后略带倦意地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
她醒来的时候便发现枕畔早已空空,伸手探去,半点余温都无,唯余锦衾的光滑冰冷。
若不是枕上落了几只猫毛,加上腰间酸乏得紧,皎皎都要怀疑裴昀昨晚趁她睡着后偷偷跑掉了。
“娘子慎言。”静影轻扯了下皎皎绣有金芙蓉的袖口,谨慎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仆婢,而后压低声音说道:“娘子可莫要再这么冒失了。”
见皎皎不解地看向她,她解释到,“而今娘子与郎君已然礼成,当以夫妻相称,若是娘子觉得唤夫君有些生涩拗口,大可先唤郎君裴郎。若是直呼其名,是为不尊的,若是被人嚼舌根传入了老祖宗耳朵里,怕是要挨家训。”
静影推开书室和寝居长廊见的门牖,皎皎先行踏入。
她看着红幔帐落了一地,四周素净得很,“红色多好看啊,干嘛要拆掉。”她很是不解。
“你知道为什么吗?”
冷不丁的...是裴昀的声音。
皎皎猝然顿住了脚步,抬眼看去。
裴昀正端坐在一方紫檀木大案前,清瘦俊逸的侧脸正对着她。
他一袭素净的杏色的轻裘缓带,墨发梳得一丝不苟用玉冠束起,腰背挺拔如劲松翠竹,垂眸观着手中一卷《诗经》。眉高鼻挺,很是冷峻。
室中一只鎏金博山炉吐着徐徐的烟气,裴昀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为什么?”
裴昀漫不经心地将眼皮掀起,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喜欢。”
皎皎瞪圆了眼四处环顾了下。
她寻思着,裴昀的年岁明明与赵玙之相仿。
赵玙之日常总是春风满面的,屋内也是布置的热热闹闹的。
但见裴昀,便是新婚,面上也是愁云惨淡万里凝,这屋子跟个清冷的佛堂一样。若是旁的人不晓得,还以为这是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住的地方。
裴昀唤来浮光研墨,瞧着他那副谨小慎微给自己做暗示的样子。
皎皎便晓得,他定是心有不悦。便将到嘴边的‘可是我喜欢’给生生咽了下去。
两人隔得不算近,裴昀在宣纸上挥墨的大字她也瞧不细致,只能看见他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犹可见几分风姿绰约。
皎皎小声地说道:“瓜瓜失绵绵?”
裴昀笔尖一顿,将手掌覆在了脸颊边企图掩饰住自己因憋笑而微微抽搐的嘴角。
这何氏竟还是个不大识字的?
自己明明写的是《诗经》中的‘瓜瓞绵绵’。
这时他又听到皎皎偏着头对身边的静影咬耳朵低语,询问她‘冬虫虫是什么意思?郎君新作得诗?’
浮光未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昀沉着面偏过头觑了他一眼,实然面上的笑也有些掩不住了。
他想写的是‘螽斯衍庆’。
皎皎天生笑眼,眼眸清澈如一汪山泉,里头蕴藏着浑然天成的无邪,故而裴昀半分未觉得她笨拙,天真无邪敢念出来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晓得自己遭笑话了,皎皎面上红霞流转,她用冰凉的指尖触上去,竟还有些发烫。
瞧见她悬着耳珰的耳垂上和白嫩的脖颈上都渲染上了一抹嫣红,担心她年纪小脸皮子薄,在郎君面前遭笑话了,怕是要忍不住伤心泪流,静影便轻抚了下皎皎的臂膀安抚。
“娘子要不先去用些朝食”静影亲昵地说道。
皎皎微微向静影缩去。
看起来安静而委屈。
实则她对裴昀的反应很是满意。
若是安分守己在他身边做一个温柔娴淑的贤内助,是半分不会招惹到裴昀的注意和怜惜的,毕竟这番事定有其他人会比她做得更好。
她才不想与他相敬如宾,她便是要让裴昀觉得自己是无半分蕙质兰心的可能,偏生要事事麻烦他。
她要让裴昀知道,他对她来说很重要,自己是半分半寸都离不开他。
长此以往,他兴许会学着万事惦念自己,她也会渐渐拥有在裴昀心头的份量。
...
皎皎推着裴昀进正堂的时候,屋已然坐了黑压压一屋子的人了。
正中的金丝楠木交椅上坐的是裴老夫人,她今日一袭檀香色宝照纹衣裙,眉上勒着翡翠抹额,精神镬烁。
临着她坐的便是二房的夫人,皎皎的姑妈梁曼殊,两侧的座位依次落座的便是裴家两房的小辈,身后站着各自带来的仆婢。
来的路上,裴昀生怕她出错,便耐着性子将国公府的情况再与她讲了一遍。
裴老夫人与老齐国公共育有三子一女,幺女早夭折,幺儿脱尘作了道士,便剩下裴昀的父亲裴景湛和二伯父裴虚明。
虽是早便分了家,但仍同居国公府,两房间仅用一道可通行的院墙隔开。
裴昀这一房为长,他排行老三,前面两位兄姐中仅有嫁与定北侯府世子的嫡姐与他为一母同胞所出,另外一个庶兄出自母亲的陪嫁丫鬟。他后面还有一位嫡妹,是父亲的续弦所诞,和一位庶弟。
而二房内有三位嫡子,除开排长位的裴晟,其余两位都是皎皎的姑母梁曼殊所生,另有两位姨娘生的庶女。
瞧着皎皎走路有些别扭以及裴昀笑起来春风拂面,二房的几位姨娘互相通了鼻息后,细长的眉眼齐刷刷地向她投来。
皎皎推着裴昀走到裴老夫人跟前,而后跪在她面前的蒲团上,规规矩矩地行了三个叩拜礼。
瞧着屈膝时,绞着秀眉,面露痛苦的忸怩样子,几位姨娘登时便笃定二人昨夜是行了周公之礼。
实则不然。
皎皎今日的发饰本是将光洁的额头露了来了的,但裴昀让浮光推着他先行走了,她跑着去追他的路上,不慎在廊庑上踩滑摔了下去,当场就给裴昀表演了个一字马,额角也被磕破了皮,现下只能用碎发掩盖着。
裴老夫人喝过两位新人奉的茶之后,抚着皎皎净白的小手,瞧她乖巧得很,满眼欢喜地说道:“既是结发为夫妻,便恩爱两不疑,日后还需你二人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她给身旁的宋姆妈递了个眼色,后者递回她一只精巧的鸡翅木盒子,而后拿出一只红包放在盒面上一同递给皎皎。
她略带歉意地说道:“玄度的父母本是想赶在你们婚前到江陵府的,可是行到半路,大雪封了路,便只能折返了。而今他们在长安城内操持着你们的下一场婚礼,他们的那份礼物便只有日后再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