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62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那一击之下,方圆数十丈内,寸草不留,所有人远远围观的人,都被余波齐齐震飞出去!
直等到光芒和烟尘散尽,人们才赫然见那三人正成抵背,笔直而立。
白凤宸虽未回身,一只手却笔直横伸向身后,在慕九霄和君卿衍之间,赫然将方才那一道奇袭而来的绿光捏在指尖!
“多谢……”
他很少开口道谢,尤其是对旗鼓相当的劲敌。
但这次,却破了例。
就在刚才,处在白凤宸对面的两个人抢先一步发现有人暗算,双双抢上一步,与他左右擦肩而过,齐齐帮他化去了那道绿光的锋芒,这才制造了一点喘息的机会,让他回手间,硬生生将那绿光给抓住了!
一瞬的停顿,君卿衍身形忽然飘忽一闪,如一道影子般跃上屋脊,眨眼间便不见了。
远处传来“嗷呜——”一声苍狼的长嚎。
原本一直候在外围的余青檀见停战了,才赶紧颠颠跑过来。
“主上,方才那人,恐怕就是妖尊君卿衍。要不要属下带人将他追回来?”
“不必了。他既然已经破了九归山的禁制,再抓回去也没用。”白凤宸将手中还捏着的那枚暗器拿近细看,眉头川字愈深。
一枚圆润硕大,水头极好的翡翠珠。
凡是认得这东西的人,见了它,脸色都不会好看。
慕九霄好大嗓门:“啊?澹台镜辞的珠子?东魔王居然亲自出马,来了白帝洲!难怪要本君和妖尊合力,才抵得住方才那一击!”
他手中的屠天剑豁然又火冒三丈,冲着方才暗器飞来之处,大大唾了一口:“呸!”
接着,又挑眉瞅着白凤宸乐。
“喂!乖女婿,还不快谢岳父大人的救命之恩?刚才要不是本君舍不得女儿守寡,你这会儿,怕是已经被这珠子穿了心了!”
白凤宸冷冷白了他一眼,就你戏多!
“孤还没娶她,就算娶了,岳父也轮不到你!”
“啊?为什么轮不到本君啊?裳儿难道不是兮兮一孕三年而诞下的吗?”
白凤宸不想回答这个脑子有坑的问题,重新凝眉盯着手中那只翡翠珠,神色再沉几分。
“苍梧帝君,孤若是没记错的话,千秋宴上,你曾与澹台镜辞的人相约,欲夺走沈绰,瓜分白帝洲,可有此事?”
“啊,这个……内个……”慕九霄抓抓大红毛,尴尬笑笑,“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既然裳儿是本君的女儿,本君就改主意了。”
他大手将自己胸膛拍得咣咣响,“本君现在就宣布,从今日起,苍梧洲不再与东修罗魔国图谋白帝洲,而是要与你白帝洲联姻!”
只要你这老东西跟裳儿成了婚。到时候,你的就是裳儿的,裳儿的就是本君的。
等你死了,裳儿给本君生下的外孙继承大统,这天下,就全都是本君的,木哈哈哈!
简直躺在皇陵里都要笑醒了!!
正想得美,白凤宸将澹台镜辞那枚珠子收入袖中,沉沉转身,“所以,苍梧帝君今晚,怎么会驾临我白帝洲太学院的?又为什么会这样么巧,与妖尊同时藏身于这书楼之中?”
“啊,这个……”慕九霄这才想明白,“对啊,为什么妖尊会来这儿?”
他想起妖尊与沈绰的对话,好像那妖物是教了丫头什么驾驭凰山火的本事。
但是他大眼珠儿一转,又把这话儿给藏了。
既然老不死的都不知道,就一定是裳儿的秘密。
裳儿的秘密,就是他这个当爹的秘密。
绝对不能出卖女儿!
但是,妖尊为什么从九归山逃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裳儿?
莫非……
不行,堕龙墨重渊的岳父这个宝贝位置,绝对不能被人给抢了!
慕九霄心里正嘀咕着,就见远处有人从书楼那边气喘吁吁跑过来。
是沈悠然……
“主上……不不不……不好了!你女儿……不不不,是我女儿,她不见了!”
第193章
裳裳,我要去你家提亲
就在此时,头顶苍茫的天空深处,传来一阵隐隐的隆隆雷声,又似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脚下大地,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晃动。
这一下,就连余青檀也没体会到。
慕九霄却与白凤宸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
九归山的晃动加剧了。
若是再不想办法弥补,整个白帝洲的结界,就要被一点点撕开!
白凤宸心中既惦记沈绰的安危,又气她背着他,在书楼里与这么一大群老头子鬼鬼祟祟。
然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也没空将人揪出来问个明白。
“既然她是苍梧帝君的宝贝帝姬,那就有劳了。孤还有事,不可耽搁。”
他脚下步子一拧,收剑入鞘,果断凌空飞渡而去。
只丢下两个字给余青檀,“善后……”
“是。”余青檀对着白凤宸的背影,行礼恭送。
之后抬头,看着已经大半化作焦土的太学院,还有满院伤及无数的学子,正乌摸摸地黑着脸,眼巴巴地瞅着,就是一阵头疼。
又要花好多钱啊!
——
此时,沈绰扛着方杜若的手臂,拖着重伤垂死的人,正跌跌撞撞钻进太学院后山的一处山洞中。
她轻轻放下浑身是血的方杜若,小心探头出去看了看,并未见那人追来,才整个人瘫软下来。
刚才,她刚刚眼看着白凤宸化险为夷,正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楼下方杜若的惨叫。
等循着声音过去,就见千秋宴那日来抢人的绿笛子黑斗篷男人,正气急败坏的追着他,想要将其赶尽杀绝!
沈绰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可凭本能判断,绿笛子是坏人,方先生是个文弱书生,她既然看见了,就无论如何不能任由他被人活活打死。
于是,手掌一翻,祭出一簇尚未成型的凰山火,烧了那绿笛子的黑斗篷!
大概凰山烧烤特别疼,那人居然疼得嗷嗷叫,跳脚扬手将始终蒙着头脸的斗篷扯了下去,露出一张惊人美艳,又魔性十足的脸来!
“你混账——”他恼羞成怒,扬起手中的笛子,就要对沈绰下杀招!
可是,脚下已经奄奄一息的方杜若,忽然死死抱住他的腿,口中鲜血狂喷,还惨烈喊着“沈绰,你快走!先生命令你现在就走!”
如此情景,沈绰怎么能走!
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于是,心头一直激越的狂怒,拼了!
她将以往白凤宸、君卿衍教的那些东西,全都没头没脑的使了出来,一顿乱打,居然也将绿笛子妖艳男人给逼退了数丈,之后,抢了方杜若便跑!
前面的路走不通,她就从后门钻了出来,一路带着人逃到了山上。
……
此时洞外,下起了大雨。
沈绰心里一阵烦躁。
方先生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能淋雨。
而他们来时的印记,也会被雨水冲刷干净,白凤宸必定一时半会儿不会寻到这里来。
他都要出远门了,她还想送送他,顺便跟他解释一下今晚的事。
再仔细看看他,刚才那一战,以一对二,到底有没有伤到。
可是……现在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沈绰狠狠跺了跺脚,一阵烦躁。
山洞里,传出方杜若一声痛苦的呻吟,该是醒了。
“方先生!”
沈绰收神,跑回去,“方先生,那个东修罗魔国的人,为什么会追杀你?”
“洞修了蘑菇?”方杜若迷迷糊糊,原本干净清秀的脸上,全是血污,惨笑道:“呵呵,先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说,那个拿笛子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哦,那个人啊,我不知为何会躺在书楼的角落里,睁开眼,正见那人在找什么。我说……咳咳……我说此乃圣贤之地,你是何人,胆敢在此造次……他就……咳咳……”
方杜若说得吃力,一面说一面咳血,沈绰就不忍心再追问了。
反正问这书呆子,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帮他轻轻拍拍背,“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先生觉得怎么样?可还撑得住?”
“还好……”方杜若浑身是血,在地上缩了缩,似是冷极了。
他那样脆弱,就如风雨摧残下的白色花瓣,此时若是换了个女子,恐怕都会慈悲大发,忍不住想要将这浑身染血,刚才还舍命相救的人抱在怀中,为他取暖。
然而,沈绰……
噗地,手中涌起一簇小火苗。
“先生,我帮你生火!”
她捡了洞里的一些干树枝,准备拢火。
方杜若:他剧烈咳嗽,又吐了一口血。
等火生好了,周围渐渐暖和起来,外面的雨,却下得更大了。
沈绰心神不宁,始终惦记着白凤宸。
终于,实在受不了了方杜若的惨相,脱下外袍,替他盖上。
“先生,告诉我,你暂时死不了的对不对?”
她眼神切切,又有几分害怕的模样。
方杜若盖了她的学袍,微微惨笑,“放心,先生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
沈绰站起身,“我这就下山去叫人,您在这儿等着。”
说着,就要走出山洞,冲入暴雨中。
“啊……”
身后,方杜若又是一声隐忍的惨叫。
她的脚步,就被定住了。
死书呆子,就是可恨!
满腹经纶,却手无缚鸡之力,活脱脱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想起来了,前世那晚,她喝醉了,好像就是这么骂方杜若的。
结果把他骂死了。
沈绰攥紧了拳头。
要不,现在换个方式,一拳头把他打死吧!
然后用凰山火烧了,毁尸灭迹,一了百了!
她恨恨往回走。
谁知,方杜若奄奄一息间,还挣扎了一下,“沈绰,你快走吧!不要管先生了,万一那人找到这里,我们谁都活不了!”
靠!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连弄死他的理由都没有了。
沈绰只能在他身边蹲下,又翻看了一下伤口,闷声道:“内个,先生啊,现在外面的雨很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我……冒犯一下,先帮你处置一下伤口止血吧。”
说着,就要扒衣裳。
“不行……”方杜若虚弱拒绝,“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
“都快死了!还亲什么亲!”
他越是磨叽,沈绰就越是烦躁,索性就下手狠了点!
咔嗤——
沈绰撕衣服的声音,“不要……”
方杜若略带痛苦的挣扎。
他身上的伤势,多且深,尤其是腹部,仿佛被笛子捅了个窟窿,血流不止,极为恐怖。
“那人的笛子,仿佛藏了刀刃,实在是可怕……”
方杜若靠在石壁上,虚弱坐着,看着沈绰烧了草木灰,给他敷在伤口上止血。
“不怕,有摄政王在,那种人也只能欺负你这样的教书先生。”
沈绰的手,忽然停住,想了想,“我猜,刚才从背后偷袭主上的也是他!这个阴险小人!定是在高手那里得不到便宜,就来欺负你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方杜若的神色稍微变了变,忽然唤道:“裳裳……”
沈绰的手就是一抖,差点戳进他伤口里去。
“先,先生,你傻了?”
她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探了探方杜若的额头。
没发烧,神志应该是清醒的才对。
这怎么突然就变花痴了?
方杜若抿了抿唇,脸不知是疼得,是火光映得,还是自己红的,总之是红了。
“裳裳,你放心,等我伤势好些,就一定会去恭逸王府提亲,我绝对不会这样平白毁了你的清誉!”
“啊?”沈绰用力眨了眨眼。
她是不是听错了?
“先生,您没事吧?”
方杜若倚着石壁,笑容依然有些惨,“先生说真的,你一个好好地女儿家,如今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于山洞中,又要亲手替我处置伤口,有了肌肤之亲。先生今日若是不死,定会对你负责!”
“呃……”沈绰没想好要怎么拒绝。
世上最难甩掉的就是生了三寸不烂之舌的读书人啊!
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正痛苦挠头间,就听洞口一声吼,“啊?什么?你们也有了肌肤之亲了?”
第194章
本君自己的帝姬自己宠
慕九霄湿漉漉一大只,从洞口冲进来时,方杜若刚好两眼紧闭,咕咚一头,栽进沈绰怀里。
“喂!先生!”沈绰被吓了一跳!
这怎么突然就晕了?
接着回头,就见慕九霄两眼瞪如铜铃,看着他的「帝姬」,正衣衫不整,怀中抱着个男人!
“哇靠!你给本君过来!”
慕九霄扒拉开方杜若,抓了沈绰,拖到洞口,这才压低声音道:“乖女儿,快告诉父君我,你跟那个汉子刚才到底整了还没整?”
整!整啥?
那么大脑袋都想得啥?
沈绰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想明白了,不高兴地挣脱他的大手,顺便踩他一脚!
“瞎说什么呢?说那么难听!你再瞎说,我可就不喊爹了!”
“哦哦……看来是没整啊!”慕九霄嘿嘿笑,松了口气,“没整就好。真乖哈!”
他又将沈绰捞过来,爷俩面壁,用更小的声儿道:“宝贝女儿,你记得啊,就算你特别想整,现在也得忍着。你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跟旁人整了,你的墨……不对,是你的白凤宸,他必死无疑!”
沈绰神色骤然一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没危险吗?”
“嗐!他的话也就你信!”慕九霄指指外面的天,“看到没,那个天漏了,他要去重新封印上,你若是让他这个时候降格,从化境掉下来,不要说他,那个天,都得塌,到时候,整个白帝洲沦陷,谁都别想好。”
他说着,眉间似是还有一抹心有余悸,当年兮兮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就经历了一次降格,当时极度痛苦折磨的,不止是身体,还有……
心!
无论他怎么哄,怎么求,她还是与了别人啊!
沈绰隔着洞口的雨帘,望着外面苍茫黑沉的天空。
大雨,就像从一个破了的窟窿里掉下来似的,无穷无尽。
慕九霄说的天,与白凤宸说的结界,也许就是一个东西。
他之前在书楼,轻描淡写而过,她又不懂这些神怪话本中才有的东西,就什么都信了。
现在细想,也许,那真的是不得了的大事。
不然,何须他亲自出马?
沈绰有些不安。
她隐约间感觉,既然降格这件事,连慕九霄这样疯疯癫癫的脑子都会想得到,那么一定会有很多人想得到。
她身负凰山火的事,自打南诏回来后,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只不过一直有白凤宸照拂左右,所以才至今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