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49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身败名裂,弃如敝履。
梦华院中她说的那番话,还如刺一样扎在他心上。
假如他真的曾经错过一次,必不该再错。
她已经无家可归了,又是那样的性子。
若是真的开口放她走,她恐怕就算不想走,也会真的扭头就走。
走了之后,又该如何?
凰山火的事,已经走漏了风声,她离开他的庇护,根本无力自保,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他又如何舍得她离开?
他一刻看不见她,都会想得心里发慌。
“她不能走。”白凤宸吐了这四个字,果决笃定。
“呵呵,这就好办了。”秦宁掩面轻笑。
“主上,秦宁曾经养过一只小鸟,极是聪明,可却是胆小。我对它初见之下,喜爱至极,就忍不住总想从笼中捞出来,与它亲昵。结果呢,只会吓得它满笼子扑棱,还生生伤了翅膀。”
里面,白凤宸眸光动了动,“那后来呢?”
“后来,我心疼它,就将它放到安静的地方,以为那样,它就会好过些,可您猜怎么着?”
“呃……”白凤宸没有动静。
秦宁抿着嘴笑,接着道:“我发现呀,其实它一旦放松下来,就对周围充满好奇,特别是我。所以,当我远远地偷偷瞧它时,发现它也会歪着头,偷偷看我。”
白凤宸紧绷的嘴角,不知不觉浮起一丝笑意。
秦宁又道:“但是,当时我十分欢喜,又按不住性子,想要再次接近它,却又因为心太急,吓着她了。如此反反复复,又过了许久……”
“最后,它终于相信你了?”
“非也!”秦宁的脸上,始终是笑靥如花,“这些小东西呢,你若是一味惯着它,由着它,它反而以为,那就是你们之间该有的关系和距离,而不明白,原来你们是可以更亲近的。
所以必要的时候,还需要粗暴一点。比如,我呢,就在与那小鸟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果断将它抓了。”
白凤宸眉梢一挑。
秦宁:“您一定以为,它会就从了?不,它尖叫,挣扎,甚至还用尖嘴啄我的手。”
“那你是如何处置的?”
“很简单啊,因为我已经养了它那么久,熟悉了它的脾性,知道它不会因此吓破胆,于是便强行撸了它脸蛋儿上的毛儿,鸟儿嘛,只有自己一个,没有伴儿啄毛,小脑袋儿瓜子上,难得的舒服了一下,就立刻变得驯服乖巧,伸长了脖子给我摆弄,将我当成了它的伴儿,后来一会儿不见,都喳喳叫着寻我。”
秦宁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咯地笑。
白凤宸终于心头舒坦了,“所以,裳儿就是那只鸟?”
“秦宁可不敢这么说。”她是擅媚功的女人,所以每句话,都带着些妩媚和撒娇。
“孤知道了。下去吧……”
秦宁隔着纱帐,向白凤宸屈膝行了个礼,“对了,主上,秦宁来白帝洲耽搁日久,这会儿,也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白凤宸稍微静了一下,喉间有些干涩,“代孤问女君安好。”
“主上放心,这话儿,就算您不说,秦宁也会带到。”
“好,下去吧。”
白凤宸悠然靠向椅背,指尖在榻上小桌上,轻轻敲了几个来回。
养小鸟?
强撸毛?
第二天,秦宁辞行,临走前,专门去见了沈绰。
沈绰还以为她会说昨晚的事。
心里气鼓鼓做好了准备,无论是来劝她的,还是来炫耀的,她都有法子怼回去。
结果,没想到,秦宁压根就没提白凤宸那一桩事。
她就像昨晚根本没来过镛台一样,只笑盈盈与沈绰话别。
临走时,还悄悄塞给她一摞书。
“好好收着,有空儿慢慢看,千万别浪费了,都是孤本。”
沈绰:“……”
“你我好姐妹,我回修罗洲途路遥远,这些书带着不方便,就索性都送你!”
“呃……”书是真好看,又很讲究,故事情节生动,波澜起伏,而且全是字,没有画儿,所以,不用避着小薰。
沈绰每晚都熬夜看,看得眼眶发黑。
小薰认字不多,也看不懂,随便捡起一本,念道:“长什么大什么什么?”
“长枪大将军。”沈绰回她。
第153章
瑶瑶,本座等你出栏
“讲的什么啊小姐?”小薰问。
“讲的是一个惯用长枪的马上将军,奉旨剿匪,与黑风洞女土匪大战一千回合的故事。”
“这么厉害啊!”小薰惊叹。
沈绰忽而一笑,笑容里就有些坏,放下手头的书,一本正经给她讲。
“那个大将军去剿匪的时候呢,有些托大,他先是假装招安,说些好听的话,顺便扮作文雅书生,在山间游山玩水,等惹得那个女土匪掉以轻心后,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带着两个双胞胎儿子,长驱直入,杀进土匪窝。”
“男人真是奸诈!那后来呢?”小薰睁大眼睛。
“女土匪自然也不是好对付的,奋起反抗,而且她的音波功实在惊人。”
“那个大将军被打败了吗?”
“大将军是大将军,当然不能输啊,所以他与土匪陷入苦战,杀进来,杀出去,杀进来,杀出去,各种战术用尽,整整杀了一千多个回合……”
沈绰说到这里,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沈绰顿了顿,“这是个悲剧,后来,他们俩都死了……在战得地动山摇,引得炎火之山喷发后,同归于尽了!”
“哦……”小薰有些怅然,若有所思的走了。
沈绰看着她的背影,悄悄埋头趴在桌子上,没声儿地笑。
笑得两肩直颤,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
啊,为什么忽然有点想念白凤宸呢?
有点寂寞啊。
……
接下来许多天,都没有人来惹沈绰。
白凤宸不来惹她。
并且还关照所有人,谁都不要去惹她。
就连关于千秋节的事,也只招余青檀过去禀报,还特意嘱咐,如果裳儿忙着,就不用过来了,总之,大家都不要惹她。
于是,沈绰就被晾在了一边。
晾就晾……
本座有的是玩的!
这天一大早,她心血来潮,带着小薰去了大园子,突击检验千秋节的歌舞鼓乐演练。
冷环就赶紧带着园子里的人,左右陪着,将所有人都带到镜湖边的一处广场上,按照大日子那天的顺序,全副行头都装备上,走了一遍过场。
可是,到了压轴的剑舞那一出时,却是停了。
缺人!
领舞和几个重要伴舞都没来。
沈绰手里的单子上,赫然写着庄瑶瑶的名字。
“人呢?”她有些不悦。
冷环躬身道:“说来也奇怪,自从庄小姐主动请缨,将这场剑舞揽下来后,也是勤勤了一段时日,但自从那日御花园赏梅回去后,就忽然频频声称身子不便,这会儿,已经连着有几日不曾来过演练了。”
原本,这场剑舞,当初是专门为沈绰,还有沈大丫、沈二丫等等一众南诏过来的女子安排起来的。
可后来,沈绰去了南诏,大丫二丫被关了起来,就一下子缺了好几个人。
庄瑶瑶得了消息,就主动跳出来,说她将门出身,既能武又能舞,必定可以在千秋节那日,令王驾赏心悦目。
于是,就拉了几个平日要好的姐妹,趁着余青檀等主事儿的都不在家,硬挤进大园子,把这一出表演给抢到自己手里了。
冷环只是个掌管王府歌舞的姑姑,并无什么权势,又觉得上柱国将军的千金千秋节献舞,并不是什么坏事,就也没拦着。
可眼下,这人却时来时不来的,就有些不厚道了。
沈绰瞅了眼下面对她挤眼睛的陈宝宝,“庄大小姐说了是什么事儿吗?”
冷环回道:“这个,的确不太清楚。上柱国将军府那边来的人,没有细说,只说请主上放心,庄小姐会在自家院中专心演练,确保到时不会出任何差错。”
“嗯。”沈绰将那单子卷了卷,在膝头上敲了几下,“千秋节当日,不但满朝文武皆会出席,诸国使臣也会前来朝贺,场面非同凡响。相信庄瑶瑶她名门出身,也分得清轻重。而且以她那般享誉不夜京的舞技,到时也必定惊艳四方。”
说罢,也对下面的陈宝宝挤了挤眼。
“是。”冷环一张万年寒冰脸,掠过一丝压抑的笑意。
她管女孩子管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些小丫头心底藏着些什么,她一眼就能看透。
沈天妩刚跟庄瑶瑶杠上,现在又说了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保不齐背后已经做了什么手脚了。
但是她不说,有些事儿,就静静地看着好了。
等浩浩荡荡持续了两三个时辰的演练总算结束了,沈绰就散了众人,唯独招呼陈宝宝过来。
陈宝宝就像一个圆球一样滚了过来。
“你今天又胖了!”沈绰捏捏她的脸蛋儿。
“漂亮吧?自从胖起来,敲鼓都有劲儿了!”陈宝宝得意。
“你们太虞国的增肥秘方,还真是管用。”
“那是!七天,不肥不要钱!十四天,乳猪都可以出栏!”
沈绰眯了眯眼,十四天,庄瑶瑶,到时候,本座就等着你出栏了哦!
第154章
本座可又要惹祸了哦
而与此同时,王府书房的地中央,跪着个人。
庄瑶瑶她爹,庄必胜,抢在千秋节之前赶回不夜京,一来为主上祝寿;
二来,替女儿请罪。
白凤宸今日在书案前,倒是没批折子。
他因为要避开沈绰,又防止自己想她,最近就特别勤政,将该干的事儿都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就难得的有兴致拿起笔,画了幅画。
他不说话,也没叫平身,庄必胜就得一直跪着。
直到白凤宸笔下的梅树成了,才抬眼看了眼下面。
“必胜,你认为,雪和梅花,哪个更长久?”
这一问,庄必胜就是心惊。
什么都不用解释了,索性直接磕头请罪。
“主上息怒,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
“就这么死了,孤这些年,岂不是白指望你了?”
白凤宸今日穿了身银白的袍子,上面是夹银线绣的墨龙,一只手负在背后,笔尖沾着丹砂,在刚刚画好的风骨遒劲的梅树枝上,一朵一朵,点着梅花。
庄必胜立刻表白忠心,“谢主上不杀之恩,臣必定将功补过,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白凤宸笔尖一顿,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行吧……”
他又不说话了,悠悠站直腰背,执着笔,将那满树红梅欣赏了良久。之后,换了支笔,沾了明黄,开始逐一点蕊。
庄必胜没等到下文,就只能匍匐等着。
又等了好久,等到白凤宸细细将花蕊点完,才抬起头来,仿佛恍然间,才想起来下面还跪着个大活人。
“哦对了,最近南诏事多,边境接壤的东修罗魔国,屡有试探,煽动骚乱,侵扰良民。南皇无力,几次上书,求孤派人镇边,这件事,不如就由你替孤去办平。”
庄必胜心头一凛。
让他去对付修罗人?
东修罗的魔军,数百年来,都是历代白帝的痛处,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难怪摄政王掐着瑞雪压梅花这件事不放,原来是要以庄家的犯上之罪挟制,让他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此行能平定南疆,大功一件,青史留名,自是不言而喻。
可若是稍有差池,马革裹尸都是轻的。
怕不是会被修罗魔军给踩成泥!
但是,庄必胜没有拒绝的余地。
摄政王明明可以杀他庄家满门抵罪,却偏偏给他一次立功的机会来恕罪。
王道,有时候就是逼得人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臣,领命,谢主上隆恩!”
庄必胜俯首叩地,将心一横,接了这道旨意。
“嗯。既然如此,即刻启程吧,你的心意孤明白,千秋节这种场面上的事,你就不必应付了。”
此时,白凤宸的画儿也画好了,吩咐陪在身边的余青檀。
“等干了,命人裱好,赐予上柱国大将军,预祝他早日平定南诏边境骚乱,凯旋而归!”
“是。”余青檀笑吟吟接过毛笔,应了。
——
千秋宴,一晃就到。
如此盛事,当在皇宫中举行,赐宴文武百官和诸国使节。
之前的几日,王府上下已经忙活得不可开交,大园子里要表演舞乐的女孩子们,更是前一天晚上,宫门落钥前就进去准备着,各自小声儿叽叽喳喳,抱定的心思是,绝对不能被宫中教坊那些艺伎伶人给比了下去。
沈绰这些日子也忙得飞起来,几乎没有时间猜想,白凤宸不理她到底是生得什么幺蛾子。
只是偶尔空下来一瞬间,就会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晚上临睡前,也要瞅瞅那孔雀毛掸子,越瞅越生气,索性一脚踹到床下去。
可等了一会儿,就又捡回来,要抱着睡才安心。
大宴这天,一大早,亲王、宗室、百官、诸国使节鱼贯入瀚元宫,各自就位,钟鼓齐鸣时,白凤宸便携小天子白锦棠的手登殿。
两人平坐,受天下上寿。
沈绰按南诏国师的官职品级,只能立在西殿庑中,随着繁复的贺寿祝祷仪式,抬头遥望那高高在上之人。
他今日一改平素肃杀的黑色,而是穿了鲜艳的绛紫,衬在精致繁复的白玉鎏金冠之下,银发如恍如冰川雪。
转身登位间,王袍掠地,身后大氅上,缠金绣银色升龙,张牙舞爪,声势骇人。
那才该是真正的白凤宸,是白帝洲的无冕天子。
贺寿一过,百官叩谢王恩。
瀚元殿外,便响起了女子模仿百鸟的啼叫,接着有凤啸龙吟之声。
如此花头,的确让人有些意外,白锦棠拍着小手欢喜,“今年皇叔的寿宴,定是好玩的!”
白凤宸看了眼立在身边伺候的余青檀,余青檀对他哈腰,呵呵笑了笑。
他便懂了,这是沈绰的主意。
可目光向下扫视过去,却一眼没能将人找到。
瀚元殿太大了,此时人多,两侧殿庑中的官员,坐得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她躲到哪里去了。
接着,编钟轻敲,鼓乐声起,便是赐酒七盏。
每一盏酒,各伴有歌舞或是戏法助兴。
如此一应歌舞、表演过后,便是最后压轴的剑舞!
恢弘战歌奏起,大园子的姑娘们头戴鬼面,身穿艳丽舞衣,脊背后裸露出描绘了诡异花纹,手持细剑,曲线婀娜,赤着双脚,合着鼓点,甚是妖娆绮丽。
然而,陈宝宝的大鼓敲了半天,伴舞的女孩子们,跳了一圈儿又一圈儿,都跳晕了,领舞的庄瑶瑶,却迟迟不现身。
场面一时尴尬。
余青檀赶紧下去问话,“怎么回事?”
冷环回道:“庄小姐一向以舞技闻名不夜京,这场表演,她始终在府中秘密练习,并未一同演练过,我等以为,她是要给主上一个惊喜,又哪里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