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48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白凤宸俯视她,笑得有点邪恶,有些妖艳,“不用点手段,怎么知道裳儿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沈绰脑子里飞快回忆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她稍稍理直气壮了一点。
“我什么都没说!”
“但是你做了……”
“呃……”一瞬间的安静,沈绰暗暗挪了挪腿,硌得怪吓人的。
白凤宸腰间,能杀人的,可不止一把梵婀剑。
“你不能在这儿……”她对天启宫,始终还是有忌讳,糯糯反抗了一声。
“在这儿什么?”白凤宸明知故问。
咣!
被沈绰狠狠凿了一拳。
又自作多情,被他骗了!
……
还好白凤宸有个洁癖,不喜欢在他的狼窝之外吃人。
所以沈绰既然睡醒了,他们就该走了。
不然耽搁得太久,摄政王抱着小姑娘掉进水里的事,迟早要闹得整个不夜京都知道。
沈绰嫌白凤宸看着她,抱着一摞衣裳不肯换。
白凤宸就笑笑,把篝火让给她,自己去了里面。
宫室深处,有些昏暗,极是阴寒。
他低头整理衣带时,余光里蓦地出现一抹人影。
白凤宸没有立刻抬头。
那人影,半透而虚无。
依稀眼窝深陷,白发凌乱。
他在打量他,之后对他一笑,那般惨淡,又莫名心惊。
白凤宸心头一阵决绝欲死的阵痛,眉间骤然一凛,猛地扭头看去。
经年的锦帐深处,灰扑扑一片,什么都没有。
莫不是这天启宫中,真的不吉?
他转身出去,加快了脚步。
手臂将刚穿好衣裳,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沈绰,在腰间一捞,几乎是推着她,往外走。
“干什么啊?”
“回家吃饭!”
白凤宸没有再回头。
但是他能感觉到,在那昏暗的深处,依然有一双眼睛,仿佛隔着一个世界,在望着他。
——
千秋节在即,此后的几日,所有人都很忙。
沈绰每日协同余青檀筹备,忙得不可开交。
几次去前面书房,与诸人一同汇报进度,也将自己分的那一摊说得头头是道。
前来奏请议事的朝中大员,就算竖起耳朵听,倒也没谁能挑的出什么错。
只是那账目……
余青檀呈上去的时候,有点艰难。
是往年千秋节花销的七倍不止。
白凤宸先是皱了皱眉,可接下来再看明细,又是额间一宽。
“谁安排的?”
余青檀刚刚紧张地已经憋了一口气,见主子神色还好,便是一喜,“回主上,一应祈福祝寿仪式,歌舞朝贺等等事宜,皆是沈国师与属下共同商讨推定,又与仪鸾司、翰林司、御厨、宴设库、应奉司等一一吩咐下去的。”
白凤宸又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折子。
以往,他的寿辰,向来能简则简。
不是为了省钱,是嫌麻烦。
许多细节事宜,若是下面来奏请,白凤宸懒得理,就会问有没有必要。
他这样一问,下面的就慌了,保命第一,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所以但凡能不整的,也就一概不整了。
可现在,整个宴席,从头到尾,大到殿上摆设的出香金、狮蛮、桌椅衣帷,小到席间桌上放的干果细果,盐碟醋樽,事无巨细,殿上殿下,东西殿庑,三六九等,一一想得周到,列的清楚。
所有用品皆比往年提了一个半档次,既能在诸国来使面前展现不夜京统摄天下的无上风采,又在国库预算的合理范围之内,没用他操半点心。
总之,举个例子,就比如白凤宸大笔一挥,拨给余青檀一百两银子办个事儿,余青檀回头跟沈绰一商量,俩人把这一百两给花得一个铜板不剩。而且,还整出了三五百两银子的排场,就等他C位出道那一刻!
干得漂亮!
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过法,面子第一,节俭其次。
这个钱,花得舒坦,花得脸上有光!
白凤宸悠然靠向椅背,目光看向沈绰,颇有些笑意。
有媳妇持家,就是不一样了。
沈绰因为要来前面办公事,就没有梳家常的抓髻,而是挽了高髻,戴了帽冠,穿了一身姹紫的南诏国师常服,披了金蓝鹤氅,显得比往常成熟了许多,立在一群男子中间,气度也没有软了半分。
她稍稍抬头,对上白凤宸的目光,又重新低头颔首,压住笑容,暗暗抿了抿唇。
心中虽然有点美,却还在暗骂。
傻高兴什么?
看来败你败得还是不够。
贱人!
等到诸事议毕,已是掌灯时分。
沈绰很久没有这么正经地站这么久,就有些累。
诸部大臣离开,各个下属退去,白凤宸从他那偌大的黑檀书案后面走下来,到她面前。
他背着手,站在她身边,看了眼书房外面庭院中还在各自寒暄告辞,没走干净的人。
忽然一倾身,啵!
在沈绰脸蛋儿上偷袭一口。
之后,重新站得笔直,背着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
沈绰捂住脸蛋儿,也看了眼外面,还好没人看见。
再看白凤宸,正用眼梢瞧着她,满面含笑。
“笑什么笑!”她瞪他。
“媳妇!”白凤宸口中吐了两个字。


第150章
裳儿,你还真令孤刮目相看
声音不大,说得不是很清楚,外面还有些吵。
沈绰就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陪你吃晚饭!”白凤宸捞过她,拥在怀中,掉头回去镛台。
“啊?你刚才说什么?”
“陪你吃晚饭。”
“前面那句。”
“什么?孤忘了……”白凤宸装傻。
沈绰:“……”
晚饭……
不是晚膳……
两人就在镛台沈绰的房中,吃她小厨房里安排的家常小菜。
沈绰爱吃什么,白凤宸就陪着吃什么,顺便看着她哪样夹得多,哪样基本不动。
从前,他可以一直忙,一直忙。
永远忙不完的国事,天下事。
一门心思,都放在白帝洲的江山上。
可现在,他愿意抽出许多时间,就只是静静陪着这个小女子,看着她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千金小姐的模样,细细吃东西。
等她吃完了,用泡了花瓣的盐水漱了口,他便拿了帕子,想替她把嘴擦干净。
“我自己来。”
沈绰去抢帕子。
白凤宸却将手一扬,让她落了个空。
“孤来帮你。”
“呃……”沈绰没拒绝。
乖乖坐着,像只小狗。
“千秋节的花销,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你心知肚明,既然知道我败你的家,却为什么不生气?”
白凤宸擦得仔细,帕子轻轻沾了她花瓣样的唇,就越是细看越是稀罕。
淡淡道:“这点钱,算不得什么。”
他的眼睛,只盯着她的唇。
沈绰一脸认真,“我很能败的,有多少败多少,败光你家底那种。”
白凤宸就是轻轻一笑,“你怎知孤的家底有多少?”
沈绰:“……”
“放心败,孤不会养不起你……”
白凤宸将她嘴边油花儿擦干净,等了一顿饭的耐心终于彻底告罄,直接回手将那帕子从肩后丢了,倾身,一吻覆上。
“唔……”
沈绰的眼睛先是猛地一睁,之后,又乖乖闭上。
训练有素!
胶着……
是蜜糖的滋味。
是温凉与灼热的纠缠。
他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腰间,将她从椅子上带起,再将就着她的小个子,微躬着身子,一步一步,用唇齿轻推着她,将她推进黄花梨的千工拔步床中。
床内,光线昏暗,闺房的帐子,是桃红色,映得两人,面若桃花。
“白……白凤宸,我刚吃饱……”
沈绰一步 一步退后,三进三出的床,就三次差点绊倒,跌跌撞撞,有些狼狈,每次都被白凤宸的手在腰际扶住。
她躲了躲,想将他推开,却又不舍得逃掉。
她对他,就像叶公好龙。
得不到的时候,千般万般的好,可一旦那龙真的从窗子探进大脑袋,就吓得无所适从。
“可是孤还饿着……”
白凤宸不依不饶,将她揽住,轻轻倾身推倒。
“你说了,大婚之前,不会动我。”
身上寻寻觅觅的人在耳畔轻笑,“那日在浴宫,孤,好不好?”
沈绰就是浑身一紧。
“你走开!”
“还要不要?”
“走开!”
“想不想?”
“白凤宸……”
沈绰觉得脸蛋快要被他烤熟了。
只能抬手抓过被子,将脸蒙上,假装不在家!
可是,就这样一拉,咣当,被子里掉出个明晃晃的东西来。
陈宝宝给她的,孔雀毛扫床掸子!
白凤宸的目光,就被那玩意吸引了……
他再看沈绰。
她眼珠儿紧张地转来转去。
“呃……”白凤宸的神色就微微动了动,眉梢轻轻一挑。
“这是什么?”
他指尖拎着孔雀毛,将那东西给拖了过来。
“扫床……掸子……”
完了!沈绰觉得自己说不清楚了。
“掸子……扫床的……”
白凤宸坐起来,将那玩意在手中摆弄了一下。
这东西的造型,若是骗无知少女倒是可以,可他是活了多少年的爷们?
白凤宸一侧挑起来的眉梢,就半晌没有放下去。
他的手掌,砰地砸在沈绰身边,俯身如狼,似笑非笑,嗓音沉沉,意味深长:
“裳儿……你还真是令孤刮目相看啊!”


第151章
掸子是孤的情敌
完球了!
沈绰瞪着眼,冲白凤宸挤笑,悄眯眯将那掸子拿过来,藏在身后。
“呵呵,凤宸哥哥,事实的真相,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白凤宸翻身,将两臂撑起在她上方,咬牙切齿,“沈天妩,孤从不想象!”
向来只干实事!
沈绰没地方躲,恨不得此刻床底下被人挖了个窟窿,好让她掉进去。
“那个,那掸子不是我的,是……是陈宝宝的。”
白凤宸眉梢又是叮地一挑,“所以……你们俩还……”
“不不不……我跟宝宝没什么!”沈绰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了。
“这么说,是你跟这玩意有什么咯?”
“我跟它也没什么!”
“那它怎么会在这儿?”
白凤宸几乎是在低吼,他哪儿像是在吃一根扫床掸子的醋,他简直把那扫床掸子当成情敌了!
“我……我把它当成你……”沈绰吓得闭了眼,脱口而出。
“呃……”白凤宸脸上几乎是僵住了。
他喉间动了动,终于嗓音重新缓和了下来。
“你想要孤?”之后,以极低的声音,三分情动,三分温柔,还有四分不确定,“那为何还屡屡拒绝?”
说着,轻轻俯身而下,“想要为何不说……”
“不是!误会了,不是!”沈绰整个人都绷直了,“不是!是我……”
她将心一横,拼了!
嗖地从身后拿出那掸子,送到白凤宸的脸和自己之间,“你自己看!”
白凤宸又被那玩意打断,目光沉沉从沈绰必抱死志的脸上,挪到眼前那玩意上。
这次,他终于仔细认真地直视了一番。
玉石做的圆润的掸子把儿上,横七竖八,全是用利器割上去的道子!
一条一条,深浅不一,狰狞凌乱,一看就知,下手的人,对这玩意有刻骨的仇恨!
她把这玩意当成他?
白凤宸的嘴角,控制不住的猛地一抽。
出于男人的本能,他没办法不把这些硬伤脑补到自己身上。
而且,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就眼角狂跳。
“什么时候的事?”白凤宸的目光,就像亲手抓住了个行刺的女刺客。
沈绰已经吓得眼珠儿都不敢动了,“每……每天……”
她只要跟白凤宸有气,不管是气他,怨他,讨厌他,还是怪他,哪怕是被他欺负了没占着便宜,晚上睡觉前,就会弄把利器,狠狠割这只扫床掸子解恨。
久而久之,已经成了习惯了。
若是睡前不咔嗤咔嗤割两刀,还睡不着呢。
“呃……”白凤宸需要缓缓。
他从千工拔步床里走出来时,背影有些艰难,有些落寞。
“早点睡……”
说着,便离了东厢。
到了外面,沉声吩咐了一句:“传秦宁……”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就被里面给听到了。
沈绰还躺在床上惊魂未定,耳朵里进了这句话,心头就是一阵发酸。
在这儿扫了兴,就去找那擅长媚功的女人?
她嘴角倔强的撇了撇。
“找就找!谁稀罕!”
说着,拾了床上的孔雀毛掸子就跳起身来发狠!
刀呢?本座的刀呢?


第152章
史上最强助攻,在线支招
沈绰平时都是背着人,悄悄对付那掸子解恨的。
今天,却特意蹲在门里面,从小厨房要了把钝菜刀,嘎吱嘎吱,那声儿磨得刺耳,听得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玉石,本就是质地坚硬,一般的刀具伤不到根本。但是,却不妨碍她制造噪音!
秦宁来了镛台时,就听见东厢那边儿动静特别大。
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不由得好一顿叹息。
从南诏回来到现在,她所做的努力,怕是白费了。
好不容易让那千金小丫头懂了点人事,稍稍开了窍,却耐不住主上的脾气大,性子骄,不懂得好好哄。
“主上,秦宁来了。”
秦宁进了白凤宸帝王寝殿一样偌大的正房,在门口盈盈施礼,隔着屏风和几道纱帐,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息不对。
深处,白凤宸深深一叹:“花朝节那晚的事,她是与孤记了仇了啊……”
秦宁一双妙目悠悠一转,嗓音婉转温柔,“解铃还须系铃人,天妩姑娘性子独特,主上还当多些耐心才好。”
“她心中芥蒂解不开,孤无论怎么做,恐怕都只会令她畏惧生厌。”白凤宸有些颓然。
秦宁风轻云淡,“既然如此,何不放天妩姑娘离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啊。”
里面,白凤宸没做声,似是深思了良久。